７９．白倚雲（１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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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９．白倚雲（１４）
現下已是三更，但白星還要趕回宗門，以免被白衍邪發現，只能連夜趕路。
「好好照顧自己。」
白星遞給白倚雲一枚玉簡：「只要捏碎我便會來找你。」
白倚雲怔怔接過，感覺到上頭附了一抹神識：「你……」
修仙者能分神識，但就算是一抹神識，被毀去都是得養傷數年。
「別讓我掛心好嗎？」
白星揉亂她整齊的墨發，輕聲道：「就算你跟寒山斷絕關系，我還是你的兄長。」
白倚雲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抱緊白星：「好。」
她站在原地目送白星離去，心中難免不舍，暗自決定死前一定要回寒山看看，就算不捅白衍邪也至少要見見成風。
「你失去金大腿了呢？」
浮雲輕聲道：「還好嗎？」
白倚雲訥訥望著遠方，許久才道：「還能不好嗎？」
她低下`身子，抱緊膝蓋，手中還攥著那枚玉簡：「白星意外得可靠呢？」
「嗯……說不準他就是你的桃花呢？」
浮雲打趣道。
白倚雲毫不猶豫地搖頭：「不，他對我只是親情，我亦是，今日之恩我沒齒難忘。」
她站起身子，攏緊身上鶴氅：「先回剛剛的客棧歇歇。」
豈料剛走入客棧，那掌櫃就大喊：「是寒山大師姊！」
話音未落，就沖出一群修士朝她襲來。
該死，白星真的很不會選客棧。
白倚雲暗罵一聲：早知道以前宗門事務就不要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她召出浮雲，用力一斬，寒氣四溢，地上滿是霜雪。
那些人見狀便生生停住腳步，就怕有詐。
白倚雲冷笑一聲，用刀指向他們。
「一群鼠輩，誰敢與我一戰？」
＊
一片白茫茫望不見頭，雪中只有一個人的足跡，孤零零，甚至下刻前頭的足跡便被風雪蓋去。
白倚雲跌跌撞撞地走著，幾乎走三步昏一次，沒幾息又被寒風吹醒。
「加油啊！」↘
浮雲也無法幫忙什麽，只能在她識海中不斷喊話：「快到了。」
白倚雲咬著牙，感覺丹田都被凍住，半分靈力都使不得，更別說弄個防風罩了。
剛剛先殺了一只耗子震懾他們，隨後便禦劍逃跑，但因為靈力不支，只能先燃燒壽元，等到他們追不上時才用走的。
「天殺的這段路有那麽長嗎？」
白倚雲吐出一口鮮血在雪地上，臉被凍得通紅，身體末梢已經毫無知覺。
「真的快了，再堅持一會就好。」
浮雲安撫道：「前面就是那座山。」
白倚雲根本被風雪吹得睜不開眼，只能在浮雲的指示下一點點前進。
「到了！」
浮雲激動大喊。
白倚雲摸到青草地後便完全昏過去。
＊
天光亮起，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撒下，映在面龐，帶著的溫度喚醒了白倚雲。
「唔……」
白倚雲支起身子，身上濕透透的，衣物緊貼著皮膚，很不舒服。她想掐個潔凈訣，卻發現自己使不出靈力。
「你終於醒了！」
浮雲大喊道：「你睡了整整一天！」
白倚雲皺起眉頭，輕聲道：「小聲點。」
她感覺識海裏都是浮雲的聲音，腦子暈暈呼呼的。
「抱歉……」
浮雲訕訕道，她見白倚雲遲遲沒掐訣消去身上水跡，忍不住輕聲問：「你不掐訣嗎？」
白倚雲皺起眉頭，聲音很輕：「我沒法用靈力了。」
她感覺丹田積沈的靈力都被凍住，完全無法使用。
「什……」
浮雲驚呼，但下刻又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會讓白倚雲不舒服：「那、那怎麽辦？」
「你比我多活了兩千五百年，天地初辟時你就在了，好意思問我嗎？」
白倚雲揉揉太陽穴，直接脫下`身上衣服，從儲物袋拿出一套幹凈的換。
可當衣服脫下，她才發現自己腹部長滿淺藍色的紋路，像是霜花。
也許是因為從前都掐訣換衣服，所以才未發覺。
腰上也有一些紋路，從腹部一路蔓延到大腿根。
白倚雲楞楞看著，什麽都沒說，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這是？」
浮雲訥訥道：「寒盞嗎？」
白倚雲手碰上那些紋路，比其他地方更冷些。
「是寒盞的擴散範圍嗎……？」
浮雲驚呼，直接沖出白倚雲內府，停在她腳上。
白倚雲面無表情地換上新衣服，把那些紋路藏起，又從儲物袋拿出刀鞘給浮雲套上。
「好了，別鬧騰。」
白倚雲無力道：「先別回內府，在刀鞘中待著，別在我識海中說話，腦子嗡嗡嗡的。」
浮雲飄在她身旁，小心翼翼道：「你現在就要先在這待著？」
「嗯。」
白倚雲擡頭望向天空，伸手接住落下的一枚花瓣：「此地似乎永春，很適合養傷。」
她走回那日設的簡約洞府，倒在床上，閉著眼嘗試運氣。
浮雲沒敢打擾她，就在旁邊浮著。
她現在插黑檀木刀鞘中，當初白倚雲為了替她打這個刀鞘還花了許多心力，先是自己找了樹砍，還去佛門求熏香，用許多天材地寶鍛造加強。
平心而論，白倚雲對她是真的好。
她
回想起那日秘境情景，忍不住感嘆自己選對人了。
浮雲本是一塊靈玉，在兩千五百年的歲月中將自己磨成了刀，後來遭神魔大戰波及落入秘境中，一直等待著有緣人同自己結契。
浮雲從未忘過初見白倚雲那天，那時整個秘境的人都發現自己的存在，可是誰也過不了月神替她設下的結界。
但白倚雲卻輕易地通過結界。
「哇！是可愛的小刀刀耶！」
白倚雲笑吟吟地蹲到浮雲身旁，賤兮兮道：「你們看！這是開了靈識的刀刀喔！」
她在浮雲身旁大聲喊著：「哇，那麽好的刀不會只有我碰得到吧？」
結界外的人都狠狠瞪著白倚雲，恨不得把她殺了。
「這刀也太好看了吧？」
白倚雲打量著浮雲，低下`身子輕聲向浮雲道：「你願意同我結契嗎？」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跟你結契？」
浮雲的聲音是清越女聲，很好聽也很冷。
白倚雲故作沈思，摸上下巴道：「為什麽不會跟我結契？」
她杏眼都彎成月牙，臉上梨渦明媚燦爛，兩顆小虎牙明晃晃的，一身白衣颯爽，胸`前雪花袖標似乎也散著光。
「我可是放眼整個修仙界，最有望成仙的呢。」
也許是那天白倚雲笑得太燦爛，或者散出的光太亮，浮雲就立刻答應和她結契。
她的契主一直是那般自信洋溢的，本該是。
但現在的白倚雲就一言不發地躺在床上，中了寒毒也染上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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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能分神識，但就算是一抹神識，被毀去都是得養傷數年。
「別讓我掛心好嗎？」
白星揉亂她整齊的墨發，輕聲道：「就算你跟寒山斷絕關系，我還是你的兄長。」
白倚雲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抱緊白星：「好。」
她站在原地目送白星離去，心中難免不舍，暗自決定死前一定要回寒山看看，就算不捅白衍邪也至少要見見成風。
「你失去金大腿了呢？」
浮雲輕聲道：「還好嗎？」
白倚雲訥訥望著遠方，許久才道：「還能不好嗎？」
她低下`身子，抱緊膝蓋，手中還攥著那枚玉簡：「白星意外得可靠呢？」
「嗯……說不準他就是你的桃花呢？」
浮雲打趣道。
白倚雲毫不猶豫地搖頭：「不，他對我只是親情，我亦是，今日之恩我沒齒難忘。」
她站起身子，攏緊身上鶴氅：「先回剛剛的客棧歇歇。」
豈料剛走入客棧，那掌櫃就大喊：「是寒山大師姊！」
話音未落，就沖出一群修士朝她襲來。
該死，白星真的很不會選客棧。
白倚雲暗罵一聲：早知道以前宗門事務就不要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她召出浮雲，用力一斬，寒氣四溢，地上滿是霜雪。
那些人見狀便生生停住腳步，就怕有詐。
白倚雲冷笑一聲，用刀指向他們。
「一群鼠輩，誰敢與我一戰？」
＊
一片白茫茫望不見頭，雪中只有一個人的足跡，孤零零，甚至下刻前頭的足跡便被風雪蓋去。
白倚雲跌跌撞撞地走著，幾乎走三步昏一次，沒幾息又被寒風吹醒。
「加油啊！」↘
浮雲也無法幫忙什麽，只能在她識海中不斷喊話：「快到了。」
白倚雲咬著牙，感覺丹田都被凍住，半分靈力都使不得，更別說弄個防風罩了。
剛剛先殺了一只耗子震懾他們，隨後便禦劍逃跑，但因為靈力不支，只能先燃燒壽元，等到他們追不上時才用走的。
「天殺的這段路有那麽長嗎？」
白倚雲吐出一口鮮血在雪地上，臉被凍得通紅，身體末梢已經毫無知覺。
「真的快了，再堅持一會就好。」
浮雲安撫道：「前面就是那座山。」
白倚雲根本被風雪吹得睜不開眼，只能在浮雲的指示下一點點前進。
「到了！」
浮雲激動大喊。
白倚雲摸到青草地後便完全昏過去。
＊
天光亮起，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撒下，映在面龐，帶著的溫度喚醒了白倚雲。
「唔……」
白倚雲支起身子，身上濕透透的，衣物緊貼著皮膚，很不舒服。她想掐個潔凈訣，卻發現自己使不出靈力。
「你終於醒了！」
浮雲大喊道：「你睡了整整一天！」
白倚雲皺起眉頭，輕聲道：「小聲點。」
她感覺識海裏都是浮雲的聲音，腦子暈暈呼呼的。
「抱歉……」
浮雲訕訕道，她見白倚雲遲遲沒掐訣消去身上水跡，忍不住輕聲問：「你不掐訣嗎？」
白倚雲皺起眉頭，聲音很輕：「我沒法用靈力了。」
她感覺丹田積沈的靈力都被凍住，完全無法使用。
「什……」
浮雲驚呼，但下刻又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會讓白倚雲不舒服：「那、那怎麽辦？」
「你比我多活了兩千五百年，天地初辟時你就在了，好意思問我嗎？」
白倚雲揉揉太陽穴，直接脫下`身上衣服，從儲物袋拿出一套幹凈的換。
可當衣服脫下，她才發現自己腹部長滿淺藍色的紋路，像是霜花。
也許是因為從前都掐訣換衣服，所以才未發覺。
腰上也有一些紋路，從腹部一路蔓延到大腿根。
白倚雲楞楞看著，什麽都沒說，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這是？」
浮雲訥訥道：「寒盞嗎？」
白倚雲手碰上那些紋路，比其他地方更冷些。
「是寒盞的擴散範圍嗎……？」
浮雲驚呼，直接沖出白倚雲內府，停在她腳上。
白倚雲面無表情地換上新衣服，把那些紋路藏起，又從儲物袋拿出刀鞘給浮雲套上。
「好了，別鬧騰。」
白倚雲無力道：「先別回內府，在刀鞘中待著，別在我識海中說話，腦子嗡嗡嗡的。」
浮雲飄在她身旁，小心翼翼道：「你現在就要先在這待著？」
「嗯。」
白倚雲擡頭望向天空，伸手接住落下的一枚花瓣：「此地似乎永春，很適合養傷。」
她走回那日設的簡約洞府，倒在床上，閉著眼嘗試運氣。
浮雲沒敢打擾她，就在旁邊浮著。
她現在插黑檀木刀鞘中，當初白倚雲為了替她打這個刀鞘還花了許多心力，先是自己找了樹砍，還去佛門求熏香，用許多天材地寶鍛造加強。
平心而論，白倚雲對她是真的好。
她
回想起那日秘境情景，忍不住感嘆自己選對人了。
浮雲本是一塊靈玉，在兩千五百年的歲月中將自己磨成了刀，後來遭神魔大戰波及落入秘境中，一直等待著有緣人同自己結契。
浮雲從未忘過初見白倚雲那天，那時整個秘境的人都發現自己的存在，可是誰也過不了月神替她設下的結界。
但白倚雲卻輕易地通過結界。
「哇！是可愛的小刀刀耶！」
白倚雲笑吟吟地蹲到浮雲身旁，賤兮兮道：「你們看！這是開了靈識的刀刀喔！」
她在浮雲身旁大聲喊著：「哇，那麽好的刀不會只有我碰得到吧？」
結界外的人都狠狠瞪著白倚雲，恨不得把她殺了。
「這刀也太好看了吧？」
白倚雲打量著浮雲，低下`身子輕聲向浮雲道：「你願意同我結契嗎？」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跟你結契？」
浮雲的聲音是清越女聲，很好聽也很冷。
白倚雲故作沈思，摸上下巴道：「為什麽不會跟我結契？」
她杏眼都彎成月牙，臉上梨渦明媚燦爛，兩顆小虎牙明晃晃的，一身白衣颯爽，胸`前雪花袖標似乎也散著光。
「我可是放眼整個修仙界，最有望成仙的呢。」
也許是那天白倚雲笑得太燦爛，或者散出的光太亮，浮雲就立刻答應和她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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