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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行封印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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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行封印陣(2)

好不容易過去兩星期,涼冬才終於推出陣法。

期間的每個夜晚,礙於身體虛弱的關系她都得入睡,可是既難以入睡,而夢中又全都是血,醒來後便會渾身冒冷汗。

還有次老板直接敲門,嚇醒作惡夢的她,問她鬼喊什麽?

涼冬伸個懶腰,許久才慢悠悠地走到染湖上的小亭子。

這樣的話,畫完陣法大概還會剩下兩次一擊誅滅化神期的靈力,還有兩次啟動空間陣法的靈力,最後剩下夠她活兩星期的靈力。

還行,那就晃個兩星期吧?

涼冬想著就將掌心貼上欄桿,開始畫陣法。

這事得全神貫註,要是走神畫偏就不好了。

畫個大概五分之一後,涼冬就有些體力不支,決定先緩緩。

剛張開眼,就和一雙墨色鳳眸對上。

是大人。

不是臨死前的那個幻象,不是心魔中的幻影,是貨真價實的大人。

「我們見過吧?」

溫語就握住涼冬手腕,明明沒有火光在眼裏跳動了,但涼冬依舊能感受到那股灼熱。

「沒、沒有,您、您在說什麽啊?」

不能在此時認大人,不能,她不能在讓大人淌這灘渾水了,先前讓大人約束自己時大人已滿臉不快了,不能再麻煩大人了。

溫語卻驀然彎起唇角,語氣很溫柔:「涼涼。」

涼冬只知道訥訥看著她。

為什麽大人認出她了?雖然她沒特意改變外貌,但是她應該死透了啊?至少在大人的認知中。可是,大人為甚麽會在找到她時笑了?大人不是應該厭惡地瞪她嗎?至少大人和自己先前是不歡而散的。

「跟我回家吧。」

溫語笑著抱住她,把她摟到懷中。

涼冬就這麽被抱著,一時間想得太多,反而像是什麽也沒想,一個個念頭就像流光飛越識海,一瞬也留不住,最後落下的星子停在她掌心。

大人抱我了。

遲來萬年的擁抱傳來一股熱流,流經四肢百骸,最後積累於心間。

淡淡的陽光氣息猶似從前那般,驅散漫長時光裏的不安。

溫語就摸摸她軟發,抱緊她。

她絕對不會再逃避、不會再推開涼冬了。

她喜歡涼冬,很喜歡。

涼冬回抱住溫語,把腦袋埋在對方頸間,眼眶不自覺酸澀。

她真的好喜歡大人的擁抱,每每被大人抱著都覺得身處雲間,忘記世間紛擾,忘記命運。

「我們回家吧。」

溫語又說了一次,這次是附在她耳邊。

涼冬從思緒中驚醒,耳尖染上緋紅,又結結巴巴道:「好、好……」

「那走吧。」

溫語說著就放開手,拿出車鑰匙。

「我有東西在旅店。」

涼冬撓撓臉頰:「我能回去拿嗎?」

「旅店?你有錢?」

溫語皺著眉頭:「在哪?」

「那個……當鋪換的,當了幾件玉飾,旅店就在附近而已。」

涼冬看向溫語,兩雙墨眸互望,感覺臉還是有些熱。

「當鋪?那待會走一趟順便換回來吧。」

溫語揉揉她頭,動作溫柔得不象話。

「好、好的。」



「你這些當五萬而已?」

溫語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那幾樣玉飾,老板則頗為心虛地別過頭。

涼冬摸摸鼻子,小聲道:「我不懂價……」

溫語輕嘆一口氣,揉揉她頭:「以後找我拿錢吧。」

涼冬眨著杏眸,心有不解:大人自重逢來一直摸我頭呢?為何?

「走吧,旅店。」

溫語把玉飾放到涼冬手心,說完就微笑著望她。

大人一直笑,好暈。

涼冬不動聲色地點頭,默默地向旅店走。

等涼冬進房間收拾,那老板就直勾勾地盯著溫語看。

「你是她女友?」

溫語楞住,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私心上不想否認。

「你怎麽可以讓女友一個人在外兩星期?」

老板皺著眉頭,語重心長:「吵架也不能把人趕出家門呀!」

「你們年輕人喔,現在都……」

「人家小姑娘那麽好看,對她那麽差,要追的人多的是!」

溫語聽了好半會,終於理解現況,大約是涼冬沒有證件只能胡扯蛋。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會好好對她的。」

溫語由衷道:「很好、很好。」

一定會好好對她的,不會再推開她了。

涼冬下樓時就是聽到這句,嘴角忍不住上揚。

大人說要對誰很好?是我吧?是我吧?

溫語看向涼冬,對著她笑:「走吧?回家吧。」

涼冬感覺心窩一陣暖,回以笑:「好。」



涼冬坐在溫語對面的沙發,有些小忐忑,畢竟溫語大概就要問她怎麽回來的。

離她當初回終南也已經過去五年,更何況她們當初是不歡而散。

~

可是事情卻不像涼冬猜想那般。

「餓了嗎?」

溫語笑著問,手無意識地磨蹭沙發。

涼冬一楞,隨後小幅度地點點頭。

「那要吃什麽?」

溫語說著就站起身,耐心等她回答。

涼冬有些不知所措,急促地問:「您不問我怎麽回來的嗎?」

「你不想說的話我不會逼你,但你說的話,我會聽的。」

溫語靜靜看著她,金眸中的火光不再跳動,沈靜。這次她不能再逼著涼冬了,要讓她開開心心的,人回來就好,方式是甚麽不重要。

涼冬一楞,絲毫沒料到對方會那麽說,,垂頭盯著腳尖,許久才道:「我同天道打賭了。」

溫語挑眉坐下,就安靜地等待她的下文。

天道?打賭?這可真是前所未聞。不過涼涼身負天命,跟天道打賭似乎也不稀奇。

涼冬見溫語就這麽坐下,一瞬間說不出任何話,只知道呆呆看著溫語。

溫語遲遲等不到下文,忍不住輕聲問:「賭什麽?」

她聲音柔得不象話,讓涼冬覺得有些陌生。

涼冬感覺心口某塊莫名堵塞,但還是開口了:「天道讓我毀去五行封印陣,要我誅殺五只兇獸,給我一年的時間。」

「那天道許你什麽好處?」

溫語搓搓手指,金眸就定定看著她。

「說事成之後予我仙劫,並剝去我兇獸身分。」

涼冬正視著溫語,口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溫語不知為何有點想抱抱她,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那挺好的,預計何時動手?」

大人的眼神好燙,為什麽?

「兩周後,在那之前我會先畫陣。」

涼冬邊說邊低下頭,回避對方的眼神:「我畫好五分之一了,要將封印陣基底改成誅殺陣。」

溫語了然,按著眉心歉然道:「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涼冬感覺到她語中的歉意,感覺哪裏不對,很不安:「沒、沒有的事。」

溫語松口氣,笑著問道:「那你要吃什麽?我帶你去。」

「大人帶我吃什麽都可以。」

涼冬低垂著頭乖巧道。



吃飽飯後兩人就一前一後地走在路上。

涼冬就看著溫語背影,陷入沈思。

大人對她的態度差了好多,從前還能解釋成憐憫、同情,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晚上涼冬要睡時,門就被敲響了。

「大人怎麽了?」

涼冬跩著被子,不安地望著溫語。

溫語沒說話,手上拿著一疊書,就走到她床邊,手一揮就有張椅子憑空出現。

「大人?」

涼冬又喚了一聲,捏緊被子,把半張臉埋進被子中。

「我來看著你睡。」

溫語低聲道,回完話便打開書看,看似一眼都沒有分給涼冬,但餘光從未離開,一如以往。

涼冬蜷起身子,抱住白熊:「為何?」

白熊上居然有淡淡的陽光氣息,她不禁又多嗅上幾口,有些不可置信。

難道她走後大人有來過?

「免得你又做惡夢少了半年命。」

溫語擡起頭看向她道,似乎不懂涼冬在做什麽:「睡吧。」

涼冬默默躺好,把頭埋在白熊中,甕裏甕氣道:「大人晚安。」

希望待會不要又夢到什麽鬼吼鬼叫好。

「晚安。」

溫語翻開書,回答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對方的響應讓涼冬安心,沒過多久就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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