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１．倒數（１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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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１．倒數（１２）
溫語猛然一頓，車門就自己打開，她手一聚攏，鳳凰真火就從掌心爆出，把涼冬轟下車。
涼冬在地上滾了兩圈，重重撞上墻。
她像是不知疼痛一般，訥訥望著溫語的車遠離，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業火燒灼著她的罪孽，渾身痛楚難捱。
她感覺得到右手骨折了。
涼冬左顧右盼，暗自慶幸這個街區無人。她倚著墻坐下，眼淚決堤。
委屈，不甘，憤怒等情緒通通雜揉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有人理解，想要有人關心，想要有人陪伴，想要被人捧在心尖珍視。
大人不懂，大人怎麽可能懂？
喜歡大人是早就知道沒有結果的事了。她不難過，她不難過，一點也不難過，她不在意，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只要大人願意對她展露笑顏便足矣，可是，兇獸是貪婪無度的，得了笑顏，就想要得到擁抱，得到擁抱，就想要得到大人的心。
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大人的心是白倚雲的。
白倚雲，字不語，是白玉刀的主人，大人心心念念的人，和她長得很像的人，是精通陣法的先人。
真該死，好想恨她，可是卻恨不起來。
喜歡白倚雲是大人的選擇，她怎麽可能恨大人？
哪怕她在終南等了上萬年，一片衣角都沒等到，哪怕親手把她關進自己設計的籠子中，哪怕給了自己不必要的希望，她對大人依舊只有卑惡的喜歡。
涼冬縮著身子，把自己蜷成球。
她想死。
想要死得幹幹凈凈，想要死在大人手裏。
現在天地靈氣已經式微，根本不夠救治她了，肯定能死成的。
涼冬忍不住發笑，想著自己是不是瘋了，想死想瘋了。
可以的，她的靈力還夠活一年，別多想，好好活完這一年。
一年之後，就真正、真正地從世上消失。
還是有什麽方法能規避命運？或許她可以自殺？
也許這樣就會有來世了，如果有來生，她會好好贖罪的，也許，她還能在某個角落碰見大人，大人或許又會再因她那張與白倚雲太過相像的面孔而失神。
還是大人會找到那白倚雲的轉世呢？
風依舊吹著，冷冽刺骨，街區依舊安靜。
「你怎麽在這？」
涼冬猛地擡起頭，就和酒吧的女孩對上眼，眼淚都還來不及拭去。
「你怎麽了？」
對方的聲音滿是關心。
關心。
她做夢都想要的關心，雖然沒有大人將大衣扔在她頭上那般暖，但心口確實也是暖起。
最後是那個女孩牽起她的手，低聲哄著她，帶她去醫院的。
「右手骨折。」
涼冬被那麽宣判，然後她就一楞一楞地被包紮。
那女孩就一直陪著她，治療的每個流程都陪著她，還會誇獎她。
「很棒。」
對方像是哄小孩一樣地摸上她的腦袋。
她恍恍惚惚想起沈英餘，對方好像也會哄她，雖然捉弄居多。
等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似乎是淩晨一兩點，那女孩還問她住哪要送她回去。
可是她突然有些惶恐，她真的能接受這樣的好意嗎？
她是天生兇獸，罄竹難書，她沒有給過這人任何好處，這人卻對她那麽好。
涼冬第一次希望別人是對她別有所圖而接近她的。
對，大人對她的好是因為白倚雲，瀾瀾對她的好是因為她想變強，所以她可以心安得理的接受。
女孩見涼冬似乎不想說話，就牽著她去公園散心。
許久，許久，涼冬才終於開口問：「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很好看吧。」
女孩邊說邊笑：「我就是一條顏狗，你不要覺得我是變態呀。」
涼冬突然就安心了，畢竟她的確面容姣好：「原來如此。」
她也是對自己有所圖的，不是無緣無故。
「剛剛那個是你的誰？」
女孩看著涼冬，似乎很好奇答案。
涼冬感受著手心的溫軟，好一會才啞著嗓子道：「管著我的人。」
很貼切，大人是不得不管著她的人，而她是甘之如飴被管著的人。
女孩微微一楞，似乎有點慌張：「女友？」
涼冬急忙否認：「才不是！就是管著我的人。」
那是大人，她的光芒，她的太陽，她的救贖，是不容玷汙的神明。
┅
女孩就這麽松口氣：「那就好，那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滾下車傷到。」
涼冬低垂著頭，莫名覺得有些委屈，雖然是她先出言不遜，但是大人也沒必要用鳳凰葉火燒她吧？
下刻她就駁回自己。
不，大人是對的，一只兇獸妄想染指神獸，誰忍得了？
大人沒有殺了她已是恩德，雖然她更希望大人殺了自己。
「滾下車？」
女孩的聲音驟然拔高，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怎麽能讓你滾下車？你都受傷了耶？你可以去告她了！」
涼冬皺起眉頭，心中莫名不悅，這是大人的決定，為什麽這人要質疑？她憑甚麽質疑大人？
「我想跟別人做，大人不讓，然後我就問大人要不要跟我做。」
女孩皺起眉頭：「大人？」
一瞬間她腦中都充滿著一些兒少不宜的東西，忍不住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女，
涼冬也就一百六出頭，清瘦，但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面容和氣質出塵，一雙琥珀色杏眼澄澈，笑的時候會有梨渦和小虎牙，看起來很可愛。
這人會是那個？
女孩完全無法想象她跟那女人的關系。
涼冬也不知道她誤會了，就低著頭看地板。
反正大人就是大人，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你……跟那女的……怎麽……」
女孩斟酌著開口，卻是怎麽也問不出。
涼冬擡頭望著她，似乎有些疑惑：「我跟大人怎麽了？」
「你……還小……要……註意安全。」
女孩最後只憋出這句。
涼冬摸摸下巴，心想著自己都幾萬歲了，哪裏小？就算十九歲，從前也該成家立業了，或許都有好幾個孩子了。
不過這人真的很好，帶她去醫院，又帶她來散心，還關心她，心地善良又溫柔，不知道肉會不會特別香呢？
下一刻她才猛然驚醒，她剛在想什麽？
她居然想吃掉對她那麽好的人？
涼冬感覺又冷了起來，牽著她的溫軟也沒了安心的作用，反倒是更加不安了。
「其實，我以前殺過人。」
涼冬松開手上的力道，方便女孩等等逃跑。
女孩果然僵住：「耶？」
「很多人，一村子，我把他們吃了，吃飽了就睡著了，醒來之後就被關起來了，最近才剛出來呢。」
涼冬笑得燦爛，小虎牙都露出來了。
女孩楞住，小聲問：「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嗎？」
涼冬搖頭，杏眸都彎成月牙：「什麽都沒有，只是血的味道令人作惡呢。」
那女孩瞳孔一縮，本能地顫唞。
「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子。」
涼冬的杏眸變回金澄，在夜中閃著光：「我可屠過城，吃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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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冬在地上滾了兩圈，重重撞上墻。
她像是不知疼痛一般，訥訥望著溫語的車遠離，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業火燒灼著她的罪孽，渾身痛楚難捱。
她感覺得到右手骨折了。
涼冬左顧右盼，暗自慶幸這個街區無人。她倚著墻坐下，眼淚決堤。
委屈，不甘，憤怒等情緒通通雜揉在一起。
她只是想要有人理解，想要有人關心，想要有人陪伴，想要被人捧在心尖珍視。
大人不懂，大人怎麽可能懂？
喜歡大人是早就知道沒有結果的事了。她不難過，她不難過，一點也不難過，她不在意，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只要大人願意對她展露笑顏便足矣，可是，兇獸是貪婪無度的，得了笑顏，就想要得到擁抱，得到擁抱，就想要得到大人的心。
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大人的心是白倚雲的。
白倚雲，字不語，是白玉刀的主人，大人心心念念的人，和她長得很像的人，是精通陣法的先人。
真該死，好想恨她，可是卻恨不起來。
喜歡白倚雲是大人的選擇，她怎麽可能恨大人？
哪怕她在終南等了上萬年，一片衣角都沒等到，哪怕親手把她關進自己設計的籠子中，哪怕給了自己不必要的希望，她對大人依舊只有卑惡的喜歡。
涼冬縮著身子，把自己蜷成球。
她想死。
想要死得幹幹凈凈，想要死在大人手裏。
現在天地靈氣已經式微，根本不夠救治她了，肯定能死成的。
涼冬忍不住發笑，想著自己是不是瘋了，想死想瘋了。
可以的，她的靈力還夠活一年，別多想，好好活完這一年。
一年之後，就真正、真正地從世上消失。
還是有什麽方法能規避命運？或許她可以自殺？
也許這樣就會有來世了，如果有來生，她會好好贖罪的，也許，她還能在某個角落碰見大人，大人或許又會再因她那張與白倚雲太過相像的面孔而失神。
還是大人會找到那白倚雲的轉世呢？
風依舊吹著，冷冽刺骨，街區依舊安靜。
「你怎麽在這？」
涼冬猛地擡起頭，就和酒吧的女孩對上眼，眼淚都還來不及拭去。
「你怎麽了？」
對方的聲音滿是關心。
關心。
她做夢都想要的關心，雖然沒有大人將大衣扔在她頭上那般暖，但心口確實也是暖起。
最後是那個女孩牽起她的手，低聲哄著她，帶她去醫院的。
「右手骨折。」
涼冬被那麽宣判，然後她就一楞一楞地被包紮。
那女孩就一直陪著她，治療的每個流程都陪著她，還會誇獎她。
「很棒。」
對方像是哄小孩一樣地摸上她的腦袋。
她恍恍惚惚想起沈英餘，對方好像也會哄她，雖然捉弄居多。
等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似乎是淩晨一兩點，那女孩還問她住哪要送她回去。
可是她突然有些惶恐，她真的能接受這樣的好意嗎？
她是天生兇獸，罄竹難書，她沒有給過這人任何好處，這人卻對她那麽好。
涼冬第一次希望別人是對她別有所圖而接近她的。
對，大人對她的好是因為白倚雲，瀾瀾對她的好是因為她想變強，所以她可以心安得理的接受。
女孩見涼冬似乎不想說話，就牽著她去公園散心。
許久，許久，涼冬才終於開口問：「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很好看吧。」
女孩邊說邊笑：「我就是一條顏狗，你不要覺得我是變態呀。」
涼冬突然就安心了，畢竟她的確面容姣好：「原來如此。」
她也是對自己有所圖的，不是無緣無故。
「剛剛那個是你的誰？」
女孩看著涼冬，似乎很好奇答案。
涼冬感受著手心的溫軟，好一會才啞著嗓子道：「管著我的人。」
很貼切，大人是不得不管著她的人，而她是甘之如飴被管著的人。
女孩微微一楞，似乎有點慌張：「女友？」
涼冬急忙否認：「才不是！就是管著我的人。」
那是大人，她的光芒，她的太陽，她的救贖，是不容玷汙的神明。
┅
女孩就這麽松口氣：「那就好，那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滾下車傷到。」
涼冬低垂著頭，莫名覺得有些委屈，雖然是她先出言不遜，但是大人也沒必要用鳳凰葉火燒她吧？
下刻她就駁回自己。
不，大人是對的，一只兇獸妄想染指神獸，誰忍得了？
大人沒有殺了她已是恩德，雖然她更希望大人殺了自己。
「滾下車？」
女孩的聲音驟然拔高，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怎麽能讓你滾下車？你都受傷了耶？你可以去告她了！」
涼冬皺起眉頭，心中莫名不悅，這是大人的決定，為什麽這人要質疑？她憑甚麽質疑大人？
「我想跟別人做，大人不讓，然後我就問大人要不要跟我做。」
女孩皺起眉頭：「大人？」
一瞬間她腦中都充滿著一些兒少不宜的東西，忍不住重新打量面前的少女，
涼冬也就一百六出頭，清瘦，但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面容和氣質出塵，一雙琥珀色杏眼澄澈，笑的時候會有梨渦和小虎牙，看起來很可愛。
這人會是那個？
女孩完全無法想象她跟那女人的關系。
涼冬也不知道她誤會了，就低著頭看地板。
反正大人就是大人，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你……跟那女的……怎麽……」
女孩斟酌著開口，卻是怎麽也問不出。
涼冬擡頭望著她，似乎有些疑惑：「我跟大人怎麽了？」
「你……還小……要……註意安全。」
女孩最後只憋出這句。
涼冬摸摸下巴，心想著自己都幾萬歲了，哪裏小？就算十九歲，從前也該成家立業了，或許都有好幾個孩子了。
不過這人真的很好，帶她去醫院，又帶她來散心，還關心她，心地善良又溫柔，不知道肉會不會特別香呢？
下一刻她才猛然驚醒，她剛在想什麽？
她居然想吃掉對她那麽好的人？
涼冬感覺又冷了起來，牽著她的溫軟也沒了安心的作用，反倒是更加不安了。
「其實，我以前殺過人。」
涼冬松開手上的力道，方便女孩等等逃跑。
女孩果然僵住：「耶？」
「很多人，一村子，我把他們吃了，吃飽了就睡著了，醒來之後就被關起來了，最近才剛出來呢。」
涼冬笑得燦爛，小虎牙都露出來了。
女孩楞住，小聲問：「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嗎？」
涼冬搖頭，杏眸都彎成月牙：「什麽都沒有，只是血的味道令人作惡呢。」
那女孩瞳孔一縮，本能地顫唞。
「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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