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８．倒數（８）

溫語看完兩本書出來後已經是傍晚了。

見客廳沒人，她便走去涼冬房間，門沒鎖，毫無阻礙地打開了，而涼冬縮在床角，整個人都埋在被子中，團成一球睡得很熟。

溫語搖搖頭，沒多停留便向外走去。

等她走後，本該熟睡的涼冬睜開眼，定定望著門。

涼冬打個呵欠，懶懶地癱在床上，覺得肚子特別餓。

是不是該找東西吃了？

她悠悠走出，就見到溫語坐在沙發上看書。

大人真喜歡看書呀？怎麽一直在看呢？

「終於醒了？」

溫語睨她一眼，就說了那麽一句。

涼冬點點頭，小聲問：「大人我能去外面吃飯嗎？」

溫語挑起眉毛：「吃飯？你不吃又不會死？」

涼冬沈默一陣。

她現在身體有些差，不吃不會死，但不吃死得快，可她沒想把這事同大人說。

「但是餓。」

她聲音不由自主帶上一點委屈。

溫語莫名一頓，隨後站起身，身上的衣服就從家居服換成外出服：「你要吃什麽？」

涼冬見狀便攥緊手，輕聲提醒自己：大人是為了不要讓你餓到去啃人，不是對你好，醒醒，醒醒。

「能吃即可。」

溫語點點頭，皺著眉看她身上衣服：「你有別件嗎？」

涼冬低頭一看，就見自己還穿著今早那套糯裙。

「都……在瀾瀾家。」

溫語揉揉眉心嘆氣，走回自己房間扔出一套衣服給她：「你先穿我的，待會帶你去買。」

涼冬乖乖接過，小心翼翼抱著衣服回到房間。

好香。

穿上後，她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香氣擁抱著自己，而過大的衣料磨蹭著肌膚。

倒是褲子……有那麽點別扭。

涼冬出來後，就見到溫語神色莫辨地看著她。

溫語皺起眉頭，隨後又扔給她一件大衣：「穿好。」

涼冬訥訥接住，依言穿上。

「第一顆扣子，扣好。」

溫語說完就自顧自往外走了。

涼冬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照做。

兩人就一前一後的來到附近餐廳。

「想吃什麽就點。」

溫語邊說邊隨便點了一個，涼冬也就跟著溫語吃一樣的餐。

吃完後，涼冬舔舔唇瓣，小聲喃喃：「還挺好吃的。」

溫語又睨她一眼，淡淡道：「喜歡下次來。」

涼冬本以為要直接回家，就繼續跟在溫語後面走，可走著走著，她就發現溫語好像另有目的。

「過來。」

溫語站在一間服飾店中，淡淡喊道。

╩

涼冬乖乖走去，就溫語就扔給她一個籃子，拿著衣服對她比劃。

「Ｍ呀……」

溫語喃喃過後就放下手中衣服，開始把長得順眼的衣服往籃中丟。

涼冬就呆呆看著籃子滿出來。

「好了，就這樣。」

溫語就自顧自地走到櫃臺，拿卡出來結賬了。

大人也是好野人嗎？這是什麽暴發戶買法？

涼冬不解地撓撓耳朵，就乖乖提著兩大袋衣服，繼續跟溫語走。

走著走著，莫名覺得有點悶，就把大衣扣子給解開，然後就發現有點涼，而且停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多了，雖然本來就不少。

溫語感覺到有很多人盯著自己的小尾巴看，有些不悅地轉過身，就看到涼冬已經被搭訕了。

「ＩＧ？我沒有……」

涼冬稍稍後退幾步，很不自在地摸上頸子。

她好久沒應付這種人了，有些忘記該怎麽辦。

對方的視線會裝作不經意地撇向她胸口，以前人好歹還會正視臉。

然後就有人替她擋住灼熱視線。

「滾。」

溫語就把人護在她身後，涼冬的臉貼在她背上，被對方獨有的氣息淹沒。

涼冬沒忍住，變態似地深吸一口，抑遏著想要擁抱住她的沖動。

該死，大人的每個動作都會撩動她心弦，她還以為在那麽多年的歲月沈澱中，她早已忘卻這份喜歡了。

等涼冬緩過神，溫語已經回過身看她了。

「我說了，第一個扣子要扣好。」

涼冬低下頭，呆呆看著溫語替她扣好扣子。

原來是因為溫語的衣服太大了，露出裏頭大半春光。

難怪覺得涼颼颼的。

「擡頭。」

溫語見涼冬心不在焉，皺緊眉頭冷冷道。

涼冬擡起頭，琥珀色杏眼滿是困惑，就這麽與溫語對視。

「你可以有點自知之明嗎？可以註意些嗎？」

溫語邊說邊擡起手，彈了下涼冬額頭。

涼冬摀著額頭，就怔怔望著溫語。

溫語嘆口氣，沒再理她，就自顧自地向前走。

涼冬只好急忙跟上，看著對方的背影勾起唇角。

大人真的是……會讓她暈爛。

＊

涼冬看著床上堆滿的衣服，沈默幾秒，決定浪費半天壽命掐訣清理，清理完後就乖乖地用手一件件擺在衣櫃裏。

她把頭埋進自己身上穿的大衣裏，手捏著第一顆扣子，小心翼翼的磨蹭。

大人彈她額頭，還替她扣扣子，幫她擋住人，還買衣服給她，

好暈，好喜歡。

涼冬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失序，閉上眼全是溫語。

至少……最後活著的時光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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