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６．倒數（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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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６．倒數（６）
涼冬揉揉眉心，從打擊中緩過來：「那行吧。」
「那你決定好了？」
溫語懶懶地問，此刻她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像是信任眼前人，也像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涼冬縮起手，低垂著頭，直接岔開話題：「大人能賜我鳳羽嗎？」
溫語滿臉疑惑，沒料到話題跳那麽快，但見對方似乎沒想要回答她，也就懶得勉強：「你要我羽毛作甚？」
涼冬眨巴著眼，小心翼翼道：「想縫衣服。」
溫語抽抽嘴角：「我羽毛上的氣息會傷害你。」
她一彈指，一簇火苗就停在她指尖，那抹金急急飛往涼冬指尖，金光碰上涼冬那刻，便直接燃成大火，吞噬去她身上穢氣。
涼冬忍著劇痛，本想著咬咬牙就過去，可因為身體太弱，鳳凰真火她根本受不住，便嘔出一口血。
金光又匆忙散去。
「不是？就一簇火苗？」
溫語有些疑惑，隨即又搖頭：「算了，你要這沒用，嫌活得不夠？」
涼冬撓撓脖頸：「不是我要穿，給瀾瀾做婚服。」
她熟練地一掐訣，消去血跡。
「又少半天了，你能不能註意些？」
溫語皺著眉頭，像是有些不耐煩：「要我拔毛給你徒弟做婚服？」
涼冬莫名心虛地應道：「就是……能嗎？」
溫語盯著她，好半天才問：「你對你小徒弟有愧疚？補償心態的對她好？」
「這……」
涼冬無法否認，只能支支吾吾道：「要是她不拜入我門下……那她就能好好活著了……」
而且她明知鬼半仙的預言，還收徒弟，不是她的錯是誰的？
溫語嘆口氣，垂下眼眸：「算了，就當替你了結一椿遺憾。」
她手一捏，手心就多出五根鳳羽。
紅艷為底，金燦為綴，上頭繞著磅礡氣運，還有幾縷仙氣。
「先說，仙氣傷你，不想死就用個東西隔著再摸。」
涼冬小心翼翼地掏出巾帕，接過鳳羽，心中莫名激動，眼眶微紅：「多謝大人願了結我遺憾。」
她擡眼看向溫語，對方的眼中滿是憐憫。
憐憫。
大人是可憐我呢。
涼冬深吸一口氣，任由氣息化作利刃，劃破五臟六腑。
至少大人眼裏還有我。
涼冬收起鳳羽，輕聲道：「大人放心，我絕不會在凡世失控的。」
她擡起頭，依舊笑著：「絕對不會讓大人背負我犯的錯。」
溫語收緊手，垂下眼睫：「本該如此。」
＊
涼冬這幾天都縮在房間，努力縫制著婚服。
婚服以紅色為底，金色為綴，袖口是兩只展翅金鳳，其餘地方用各種祥紋花草填滿，不過卻不淩亂。
蘇瀾和林蓉看到婚服時都被驚艷到說不出話。
「多謝師尊！」
涼冬笑著摸摸蘇瀾的頭：「不客氣。」
她還有多久能看著這小徒弟呢？
婚期轉眼就過去了。
前一天晚上，林蓉回林家了，蘇瀾就搬了枕頭去找涼冬。
「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又有些不踏實，說真的，我和蓉蓉會不會太快些？」
蘇瀾小聲問。
◢
涼冬看著她，好一會沒有開口，許久才摸摸她頭：「你覺得呢？這事與時間無關，只跟感情深厚掛勾。」
她頓了頓又道：「你們之間的時間真的不算長，但中間還隔著生離死別，自是深厚。」
林家那個居然肯為你在地府養魂千日，而且毫不猶豫答應，所以我才認可她。
蘇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眨巴著杏眸湊近涼冬：「師尊，您有談過戀愛嗎？」
涼冬挑眉，冷笑兩聲：「沒有。」
所以她就不懂，瀾瀾為何要找她當戀愛咨詢？而且隔日就要成婚，很顯然她問這根本只是想得到肯定。
蘇瀾突然抱上涼冬，讓後者楞住，她埋在涼冬懷中，甕裏甕氣地問：「師尊不會想談嗎？」
涼冬心軟得一蹋胡塗，反抱住她，輕輕摸上她的軟發：「會吧。」
她垂下眼眸，羽睫掩去其中情緒。
「那……師尊，您出封印陣會有什麽問題嗎？」
蘇瀾說時微微顫唞著，像是她早已知道後果。
涼冬一楞，微不可覺地嘆口氣：「封印陣會再更加弱，但不到衰弱期都還可以。」
但是衰弱期可能會提前些。
「只有這樣嗎？」
蘇瀾小聲問，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更用力抱緊涼冬。
涼冬挑眉，心道：不相信大人？還是不願認清？
她推開她，讓她直視自己：「你知道的，我會活不久。」
蘇瀾僵住，想說什麽卻是被打斷。
「我最多就一年吧？」
涼冬懶懶道，她故意往小的說，要是她提早離開瀾瀾就不會太傷心，多活的話瀾瀾會開心些？
蘇瀾著急地坐起身子，想要做些什麽，卻是不知道。
涼冬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郁結少去大半，她輕嘆一口氣，把人抱住：「毛毛躁躁，你之前還不及我腰間，現下就要嫁人了。」
蘇瀾眼眶酸澀，悶悶問：「為什麽……？」
「很多事沒有為什麽，就是如此，所以，既然知道我活不久了，記得要讓我放下心，不要讓我進了棺材都還得爬出來。」
涼冬語中滿是無奈，輕輕揉著她發絲。
蘇瀾一抽一抽，小聲啜泣。
涼冬憑空掏出一條手帕，耐心地替她擦幹：「別哭呀，你明天還要當新娘子，哭了會腫的。」
她莫名有些遺憾，新娘子呀……有那麽點向往呢。
蘇瀾擡頭望她，那雙和她如出一轍的杏眸滿是淚水。
涼冬心尖一顫，有些刺痛。
「你這麽哭，我白玉刀怎麽還你？」
涼冬掏出白玉刀，微笑著，梨渦還似從前：「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是誰給我的？就是鳳凰大人，聽說在那之前是鳳凰大人的故友的。」
她清清喉嚨，把自己的愛刀，正式地給了蘇瀾：「你是它第四位主人呢，要好好珍惜呀。」
蘇瀾緊緊抱住涼冬，慎重承諾：「我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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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冬揉揉眉心，從打擊中緩過來：「那行吧。」
「那你決定好了？」
溫語懶懶地問，此刻她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像是信任眼前人，也像是……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涼冬縮起手，低垂著頭，直接岔開話題：「大人能賜我鳳羽嗎？」
溫語滿臉疑惑，沒料到話題跳那麽快，但見對方似乎沒想要回答她，也就懶得勉強：「你要我羽毛作甚？」
涼冬眨巴著眼，小心翼翼道：「想縫衣服。」
溫語抽抽嘴角：「我羽毛上的氣息會傷害你。」
她一彈指，一簇火苗就停在她指尖，那抹金急急飛往涼冬指尖，金光碰上涼冬那刻，便直接燃成大火，吞噬去她身上穢氣。
涼冬忍著劇痛，本想著咬咬牙就過去，可因為身體太弱，鳳凰真火她根本受不住，便嘔出一口血。
金光又匆忙散去。
「不是？就一簇火苗？」
溫語有些疑惑，隨即又搖頭：「算了，你要這沒用，嫌活得不夠？」
涼冬撓撓脖頸：「不是我要穿，給瀾瀾做婚服。」
她熟練地一掐訣，消去血跡。
「又少半天了，你能不能註意些？」
溫語皺著眉頭，像是有些不耐煩：「要我拔毛給你徒弟做婚服？」
涼冬莫名心虛地應道：「就是……能嗎？」
溫語盯著她，好半天才問：「你對你小徒弟有愧疚？補償心態的對她好？」
「這……」
涼冬無法否認，只能支支吾吾道：「要是她不拜入我門下……那她就能好好活著了……」
而且她明知鬼半仙的預言，還收徒弟，不是她的錯是誰的？
溫語嘆口氣，垂下眼眸：「算了，就當替你了結一椿遺憾。」
她手一捏，手心就多出五根鳳羽。
紅艷為底，金燦為綴，上頭繞著磅礡氣運，還有幾縷仙氣。
「先說，仙氣傷你，不想死就用個東西隔著再摸。」
涼冬小心翼翼地掏出巾帕，接過鳳羽，心中莫名激動，眼眶微紅：「多謝大人願了結我遺憾。」
她擡眼看向溫語，對方的眼中滿是憐憫。
憐憫。
大人是可憐我呢。
涼冬深吸一口氣，任由氣息化作利刃，劃破五臟六腑。
至少大人眼裏還有我。
涼冬收起鳳羽，輕聲道：「大人放心，我絕不會在凡世失控的。」
她擡起頭，依舊笑著：「絕對不會讓大人背負我犯的錯。」
溫語收緊手，垂下眼睫：「本該如此。」
＊
涼冬這幾天都縮在房間，努力縫制著婚服。
婚服以紅色為底，金色為綴，袖口是兩只展翅金鳳，其餘地方用各種祥紋花草填滿，不過卻不淩亂。
蘇瀾和林蓉看到婚服時都被驚艷到說不出話。
「多謝師尊！」
涼冬笑著摸摸蘇瀾的頭：「不客氣。」
她還有多久能看著這小徒弟呢？
婚期轉眼就過去了。
前一天晚上，林蓉回林家了，蘇瀾就搬了枕頭去找涼冬。
「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又有些不踏實，說真的，我和蓉蓉會不會太快些？」
蘇瀾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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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冬看著她，好一會沒有開口，許久才摸摸她頭：「你覺得呢？這事與時間無關，只跟感情深厚掛勾。」
她頓了頓又道：「你們之間的時間真的不算長，但中間還隔著生離死別，自是深厚。」
林家那個居然肯為你在地府養魂千日，而且毫不猶豫答應，所以我才認可她。
蘇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眨巴著杏眸湊近涼冬：「師尊，您有談過戀愛嗎？」
涼冬挑眉，冷笑兩聲：「沒有。」
所以她就不懂，瀾瀾為何要找她當戀愛咨詢？而且隔日就要成婚，很顯然她問這根本只是想得到肯定。
蘇瀾突然抱上涼冬，讓後者楞住，她埋在涼冬懷中，甕裏甕氣地問：「師尊不會想談嗎？」
涼冬心軟得一蹋胡塗，反抱住她，輕輕摸上她的軟發：「會吧。」
她垂下眼眸，羽睫掩去其中情緒。
「那……師尊，您出封印陣會有什麽問題嗎？」
蘇瀾說時微微顫唞著，像是她早已知道後果。
涼冬一楞，微不可覺地嘆口氣：「封印陣會再更加弱，但不到衰弱期都還可以。」
但是衰弱期可能會提前些。
「只有這樣嗎？」
蘇瀾小聲問，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更用力抱緊涼冬。
涼冬挑眉，心道：不相信大人？還是不願認清？
她推開她，讓她直視自己：「你知道的，我會活不久。」
蘇瀾僵住，想說什麽卻是被打斷。
「我最多就一年吧？」
涼冬懶懶道，她故意往小的說，要是她提早離開瀾瀾就不會太傷心，多活的話瀾瀾會開心些？
蘇瀾著急地坐起身子，想要做些什麽，卻是不知道。
涼冬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郁結少去大半，她輕嘆一口氣，把人抱住：「毛毛躁躁，你之前還不及我腰間，現下就要嫁人了。」
蘇瀾眼眶酸澀，悶悶問：「為什麽……？」
「很多事沒有為什麽，就是如此，所以，既然知道我活不久了，記得要讓我放下心，不要讓我進了棺材都還得爬出來。」
涼冬語中滿是無奈，輕輕揉著她發絲。
蘇瀾一抽一抽，小聲啜泣。
涼冬憑空掏出一條手帕，耐心地替她擦幹：「別哭呀，你明天還要當新娘子，哭了會腫的。」
她莫名有些遺憾，新娘子呀……有那麽點向往呢。
蘇瀾擡頭望她，那雙和她如出一轍的杏眸滿是淚水。
涼冬心尖一顫，有些刺痛。
「你這麽哭，我白玉刀怎麽還你？」
涼冬掏出白玉刀，微笑著，梨渦還似從前：「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是誰給我的？就是鳳凰大人，聽說在那之前是鳳凰大人的故友的。」
她清清喉嚨，把自己的愛刀，正式地給了蘇瀾：「你是它第四位主人呢，要好好珍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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