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１．倒數（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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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１．倒數（２）
隔天，涼冬毫不意外地看到兩人。
「結果你們還是來了。」
蘇瀾緊緊握著林蓉的手點頭。
涼冬斂下笑意，嚴肅道：「確定嗎？」
「我很確定。」
蘇瀾杏眸中滿是堅定。
涼冬無奈地嘆口氣，笑著道：
「那……談談吧。」
蘇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應下。
「你怎麽知道五行封印陣的事？你又怎麽知道燃燒神魂的事？」
涼冬瞇起杏眸，眼神難得銳利，嘴角也是壓平。
蘇瀾沈默一會，明顯不安，略略心虛道：「書上看到的。」
涼冬搓搓手指，想也不用想，瀾瀾肯定在說謊？是誰告訴她的？會有誰？
她恢覆平日笑容，有些懶散道：「行吧，那我先告誡你，你魂魄還不全，差一點點，如果燃燒神魂真的會溢散天地間，我也救不回。」
涼冬掏出一張圖紙遞給蘇瀾：「這是防禦陣法，你畫不出，所以我沒教過你，你就當一般圖紙用即可。」
蘇瀾點點頭，看著涼冬，有些好奇地問：「師尊這次沒受到陣法影響嗎？」
涼冬微微一楞，捏緊手指：「比較適應。」
她現在弱到根本不需要陣法鎮壓了，可以說甚至弱得跟凡人有得比。
「五行封印陣被我無聊時修修改改，幾乎整個陣法都可以被我控制，除了衰弱期時。有空間陣法、攻擊陣法、防禦陣法、警示陣法等。」
蘇瀾頷首，認真記下，林蓉則聽得一楞一楞。
居然有人能把改陣法當作消遣？
林蓉是真真切切不了解這對師徒。
雖然她這世有修道，也學過一些陣法，但她根本看不懂，只能強記這些鬼畫符。但她也生出些疑問來：「都能修改如此精妙龐大的陣法，您為何又會還會被關押在其中？」
蘇瀾瞪圓眼，來回看著自家老婆和師尊。她其實也好奇，但就是沒膽子問。
涼冬一楞，隨即展露笑容，看著慈愛溫和：「我樂意。」
現在的年輕人都發生什麽事了？看不出這種東西不該隨便問嗎？
林蓉摸摸鼻子，看著像是信了。
蘇瀾則小心翼翼地湊到涼冬面前：「師尊，您的簽言還有嗎？」
涼冬微微一楞，沒想到自己隨手寫的破東西如此受小徒弟青睞，搖搖頭：「我直接跟你說不就好。」
你師尊就在你正前方，然後你稀罕那推破紙？
蘇瀾摸摸鼻子，睜圓杏眸，端坐著，和從前要聽她說道時一樣。
涼冬抑遏住鼻酸，收起笑，柔聲道：「打不過就跑，那不是你的責任。」
守護世間不是你的職責，你應該是要快樂平安的，牽著你媳婦的手游歷四方、仗劍天涯。
而守護你是我的責任。
涼冬輕輕摸上蘇瀾的腦袋，揉揉她的軟發。
蘇瀾收緊手，被林蓉捏捏虎口安撫，她強忍著淚意頷首。
「徒兒受教。」
＊
涼冬閉上眼，重重嘆口氣。
衰弱期開始了。
她看不見那邊的狀況。坐立難安。
可下刻，她卻感覺到一股陣法波動。
擡眼，兩雙金眸遙遙相望，一如初見。
溫語展著火紅雙翼，一身黑色錦袍，上面用金絲繡著百鳥朝鳳，腰間配著碎玉禁步，金色鳳眸耀動的火光一如從前。
「出來！」
大人的聲音還是冷冽呢。
涼冬微微一楞，見她手上拎著一只朱厭，是造過殺孽的兇獸。
替換陣眼的材料？
她雖有諸多疑惑，卻一刻也不停地改動五行封印陣，讓關押對象改成朱厭，完成也不過是瞬息。
涼冬大步奔向溫語，溫語伸出手，鳳眸微微瞇著，掩去其中情緒。
在碰上溫語手的那刻，一股暖意席卷全身，心跳驟然不受控制，快得不象話。
哈，這就是喜歡嗎。
下秒，她們已來到水屬陣，而她的小徒弟在相柳面前，正緊閉著眼，一臉視死如歸。
相柳九顆腦袋都掛著猥瑣又得意的笑容，那龐大蛇軀好像很適合拿來做蛇九吃。
「別沖動，為師來了。」
涼冬掏出扇子，灌註靈力進到裏頭，瑩白防禦陣法便從扇中浮現。
幸好她之前閑著沒事做，在扇子上刻了密密麻麻的陣法，剛好派上用場。
相柳的攻擊對涼冬來說只是撓撓癢，哪怕她的禸體現在比凡人還虛弱，但她還是大乘期的修士，哪怕丟去半生修為，她也比分神初期的相柳強上許多。
「大人！幫我帶走瀾瀾。」
涼冬用上靈力一推，相柳就後退幾尺。
「師尊……？」
蘇瀾不可置信喃喃，下刻就被溫語拎起後頸，眨眼就回到林蓉身邊。
涼冬默默地分析著該如何解決，想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讓牠腦袋打結，畢竟不能夠讓牠死。
她跳上牠腦袋，在其中游走，小半會就發現不可行，顯然是腦袋太多練出絕技來了。
「瀾瀾！白玉刀。」
涼冬朗聲喊道，沒過幾息，溫語就把刀遞給她了。
此刻的她一身白衣颯爽，衣袂飄揚著，手握著白玉刀，杏眸微瞇著，嘴角難得沒有上揚，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涼冬盯著白玉刀喃喃道：「還是老夥伴趁手。」
她一刀直接插入相柳眼睛，血濺在白衣上，還用力地轉下刀，同時對溫語喊道：「多謝大人遞刀。」
溫語垂下眸子，輕哼一聲，並未回應她。
相柳吃痛地後退，隨後仰頭長嘯，涼冬卻毫不在意地又刺一刀。
「欺負人不好啊？都欺負到我頭上了呢。」
涼冬笑得燦爛，梨渦深深刻在臉頰。
殺了我徒弟？哈。
涼冬一刀一刀的絞爛相柳的眼，要不是顧及瀾瀾還在場，她或許會把它挖出。
在相柳幾乎所有眼睛都被捅爛後，涼冬才跳回地面，一腳把相柳踢回染湖，迸出高高的水花。
一旁的蘇瀾和林蓉覺得十分不真實，這就是實力差距嗎？
當初蘇瀾拚死拚活，也只是拖延時間，根本打不過。
另一邊，涼冬還提著白玉刀站在原地，發呆似地看著已經漸趨平靜的湖，刀上滿是血，而衣服也都染紅，再配上她揚起的嘴角，模樣有些可怖。
溫語冷著臉，攥緊手，直接走到涼冬和林蓉、蘇瀾中間的空地，確定都離兩邊有些距離才盤腿坐下。
天色突然暗下，烏雲擺滿整個天空，滋滋聲彰示著它在醞釀雷電。
涼冬收起刀，一掐訣，立馬恢覆白凈，變回蘇瀾熟悉的師尊。她走到自家徒弟身旁，拿出折扇搧風。
「師尊……鳳凰大人這是？」
蘇瀾小心翼翼地問。
涼冬沒回答，只是先上下打量她，確定她沒受傷才悠悠道：「沒事就好，大人她要渡天劫，因為大人違逆天道放我出來。」
她的大人只是想守護世間，不是特意放她出來的。
清醒些，別暗自偷歡喜了。你是天生兇獸，大人是祥瑞神獸，大人她心懷天下，你則小雞肚腸，心中只有寥寥幾人。
蘇瀾一嚇，她還記著師尊喜歡鳳凰的事，便滿是八卦地看向涼冬。
涼冬撇她一眼，懶洋洋地解釋：「仙人不能插手人間因果，借我之手可以減輕天罰，然後你不要多想，誰暈船暈萬年？」
嗯，對，她沒暈，她沒喜歡大人，沒有，絕對沒有。她絕對沒有用她卑劣的喜歡玷汙大人。
涼冬故作鎮定地嘖嘖兩聲：「沒想到大人居然有替換陣眼的材料。」
這下換林蓉好奇：「替換陣眼的材料是什麽呀？」
「造過殺孽且渾身穢氣的妖獸，抑或是天生兇獸也可以。」
涼冬淡然回道。大人那只朱厭怎麽看都不是這個時代的靈氣會生出的兇獸了，畢竟那兇獸渾身穢氣，而且至少也分神期了，應該是在靈氣式微前便該進階的了。
~
話間第一道天雷已經落下。
紫色雷電劈下，卻是連溫語衣擺都沒撼動。
涼冬用扇子半遮面，挑著眉毛，看起來饒有興致。
接下來幾道都差不多，直到第八道劈完後，烏雲像是在醞釀一般，閃著詭異紫光，許久都沒有落下。
涼冬收起扇子，緩緩向溫語走去。
溫語沒註意到，畢竟她正全心全意地專註在雷劫上。
於是，在第九道天雷落下時，涼冬掐著點跳起，替溫語受下第九道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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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涼冬毫不意外地看到兩人。
「結果你們還是來了。」
蘇瀾緊緊握著林蓉的手點頭。
涼冬斂下笑意，嚴肅道：「確定嗎？」
「我很確定。」
蘇瀾杏眸中滿是堅定。
涼冬無奈地嘆口氣，笑著道：
「那……談談吧。」
蘇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應下。
「你怎麽知道五行封印陣的事？你又怎麽知道燃燒神魂的事？」
涼冬瞇起杏眸，眼神難得銳利，嘴角也是壓平。
蘇瀾沈默一會，明顯不安，略略心虛道：「書上看到的。」
涼冬搓搓手指，想也不用想，瀾瀾肯定在說謊？是誰告訴她的？會有誰？
她恢覆平日笑容，有些懶散道：「行吧，那我先告誡你，你魂魄還不全，差一點點，如果燃燒神魂真的會溢散天地間，我也救不回。」
涼冬掏出一張圖紙遞給蘇瀾：「這是防禦陣法，你畫不出，所以我沒教過你，你就當一般圖紙用即可。」
蘇瀾點點頭，看著涼冬，有些好奇地問：「師尊這次沒受到陣法影響嗎？」
涼冬微微一楞，捏緊手指：「比較適應。」
她現在弱到根本不需要陣法鎮壓了，可以說甚至弱得跟凡人有得比。
「五行封印陣被我無聊時修修改改，幾乎整個陣法都可以被我控制，除了衰弱期時。有空間陣法、攻擊陣法、防禦陣法、警示陣法等。」
蘇瀾頷首，認真記下，林蓉則聽得一楞一楞。
居然有人能把改陣法當作消遣？
林蓉是真真切切不了解這對師徒。
雖然她這世有修道，也學過一些陣法，但她根本看不懂，只能強記這些鬼畫符。但她也生出些疑問來：「都能修改如此精妙龐大的陣法，您為何又會還會被關押在其中？」
蘇瀾瞪圓眼，來回看著自家老婆和師尊。她其實也好奇，但就是沒膽子問。
涼冬一楞，隨即展露笑容，看著慈愛溫和：「我樂意。」
現在的年輕人都發生什麽事了？看不出這種東西不該隨便問嗎？
林蓉摸摸鼻子，看著像是信了。
蘇瀾則小心翼翼地湊到涼冬面前：「師尊，您的簽言還有嗎？」
涼冬微微一楞，沒想到自己隨手寫的破東西如此受小徒弟青睞，搖搖頭：「我直接跟你說不就好。」
你師尊就在你正前方，然後你稀罕那推破紙？
蘇瀾摸摸鼻子，睜圓杏眸，端坐著，和從前要聽她說道時一樣。
涼冬抑遏住鼻酸，收起笑，柔聲道：「打不過就跑，那不是你的責任。」
守護世間不是你的職責，你應該是要快樂平安的，牽著你媳婦的手游歷四方、仗劍天涯。
而守護你是我的責任。
涼冬輕輕摸上蘇瀾的腦袋，揉揉她的軟發。
蘇瀾收緊手，被林蓉捏捏虎口安撫，她強忍著淚意頷首。
「徒兒受教。」
＊
涼冬閉上眼，重重嘆口氣。
衰弱期開始了。
她看不見那邊的狀況。坐立難安。
可下刻，她卻感覺到一股陣法波動。
擡眼，兩雙金眸遙遙相望，一如初見。
溫語展著火紅雙翼，一身黑色錦袍，上面用金絲繡著百鳥朝鳳，腰間配著碎玉禁步，金色鳳眸耀動的火光一如從前。
「出來！」
大人的聲音還是冷冽呢。
涼冬微微一楞，見她手上拎著一只朱厭，是造過殺孽的兇獸。
替換陣眼的材料？
她雖有諸多疑惑，卻一刻也不停地改動五行封印陣，讓關押對象改成朱厭，完成也不過是瞬息。
涼冬大步奔向溫語，溫語伸出手，鳳眸微微瞇著，掩去其中情緒。
在碰上溫語手的那刻，一股暖意席卷全身，心跳驟然不受控制，快得不象話。
哈，這就是喜歡嗎。
下秒，她們已來到水屬陣，而她的小徒弟在相柳面前，正緊閉著眼，一臉視死如歸。
相柳九顆腦袋都掛著猥瑣又得意的笑容，那龐大蛇軀好像很適合拿來做蛇九吃。
「別沖動，為師來了。」
涼冬掏出扇子，灌註靈力進到裏頭，瑩白防禦陣法便從扇中浮現。
幸好她之前閑著沒事做，在扇子上刻了密密麻麻的陣法，剛好派上用場。
相柳的攻擊對涼冬來說只是撓撓癢，哪怕她的禸體現在比凡人還虛弱，但她還是大乘期的修士，哪怕丟去半生修為，她也比分神初期的相柳強上許多。
「大人！幫我帶走瀾瀾。」
涼冬用上靈力一推，相柳就後退幾尺。
「師尊……？」
蘇瀾不可置信喃喃，下刻就被溫語拎起後頸，眨眼就回到林蓉身邊。
涼冬默默地分析著該如何解決，想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讓牠腦袋打結，畢竟不能夠讓牠死。
她跳上牠腦袋，在其中游走，小半會就發現不可行，顯然是腦袋太多練出絕技來了。
「瀾瀾！白玉刀。」
涼冬朗聲喊道，沒過幾息，溫語就把刀遞給她了。
此刻的她一身白衣颯爽，衣袂飄揚著，手握著白玉刀，杏眸微瞇著，嘴角難得沒有上揚，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涼冬盯著白玉刀喃喃道：「還是老夥伴趁手。」
她一刀直接插入相柳眼睛，血濺在白衣上，還用力地轉下刀，同時對溫語喊道：「多謝大人遞刀。」
溫語垂下眸子，輕哼一聲，並未回應她。
相柳吃痛地後退，隨後仰頭長嘯，涼冬卻毫不在意地又刺一刀。
「欺負人不好啊？都欺負到我頭上了呢。」
涼冬笑得燦爛，梨渦深深刻在臉頰。
殺了我徒弟？哈。
涼冬一刀一刀的絞爛相柳的眼，要不是顧及瀾瀾還在場，她或許會把它挖出。
在相柳幾乎所有眼睛都被捅爛後，涼冬才跳回地面，一腳把相柳踢回染湖，迸出高高的水花。
一旁的蘇瀾和林蓉覺得十分不真實，這就是實力差距嗎？
當初蘇瀾拚死拚活，也只是拖延時間，根本打不過。
另一邊，涼冬還提著白玉刀站在原地，發呆似地看著已經漸趨平靜的湖，刀上滿是血，而衣服也都染紅，再配上她揚起的嘴角，模樣有些可怖。
溫語冷著臉，攥緊手，直接走到涼冬和林蓉、蘇瀾中間的空地，確定都離兩邊有些距離才盤腿坐下。
天色突然暗下，烏雲擺滿整個天空，滋滋聲彰示著它在醞釀雷電。
涼冬收起刀，一掐訣，立馬恢覆白凈，變回蘇瀾熟悉的師尊。她走到自家徒弟身旁，拿出折扇搧風。
「師尊……鳳凰大人這是？」
蘇瀾小心翼翼地問。
涼冬沒回答，只是先上下打量她，確定她沒受傷才悠悠道：「沒事就好，大人她要渡天劫，因為大人違逆天道放我出來。」
她的大人只是想守護世間，不是特意放她出來的。
清醒些，別暗自偷歡喜了。你是天生兇獸，大人是祥瑞神獸，大人她心懷天下，你則小雞肚腸，心中只有寥寥幾人。
蘇瀾一嚇，她還記著師尊喜歡鳳凰的事，便滿是八卦地看向涼冬。
涼冬撇她一眼，懶洋洋地解釋：「仙人不能插手人間因果，借我之手可以減輕天罰，然後你不要多想，誰暈船暈萬年？」
嗯，對，她沒暈，她沒喜歡大人，沒有，絕對沒有。她絕對沒有用她卑劣的喜歡玷汙大人。
涼冬故作鎮定地嘖嘖兩聲：「沒想到大人居然有替換陣眼的材料。」
這下換林蓉好奇：「替換陣眼的材料是什麽呀？」
「造過殺孽且渾身穢氣的妖獸，抑或是天生兇獸也可以。」
涼冬淡然回道。大人那只朱厭怎麽看都不是這個時代的靈氣會生出的兇獸了，畢竟那兇獸渾身穢氣，而且至少也分神期了，應該是在靈氣式微前便該進階的了。
~
話間第一道天雷已經落下。
紫色雷電劈下，卻是連溫語衣擺都沒撼動。
涼冬用扇子半遮面，挑著眉毛，看起來饒有興致。
接下來幾道都差不多，直到第八道劈完後，烏雲像是在醞釀一般，閃著詭異紫光，許久都沒有落下。
涼冬收起扇子，緩緩向溫語走去。
溫語沒註意到，畢竟她正全心全意地專註在雷劫上。
於是，在第九道天雷落下時，涼冬掐著點跳起，替溫語受下第九道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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