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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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能給出回應?

幸池一時沒看出這句話的意思,他問對方什麽意思。

付承安這次回得很快,程亦珩那邊沒有其他動靜,扭頭看他的電腦。

【付承安:你答應他啊】

【付承安:他不是喜歡你嘛,你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

幸池從未想過這個選項,看到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離譜。

【幸池:你瘋了吧,我是直的】

【付承安:你舍得跟他分開,舍得拒絕他,看他難過嗎?】

【付承安:我就這麽說吧,不說其他,你想象一下你拒絕他,他因為你失魂落魄、意志消沈、精神萎靡,借酒消愁、要死要活,你受得了嗎?】

幸池不太能想象程亦珩因為他……借酒消愁,要死要活的模樣,付承安的形容不像程亦珩,但不是不可能,如果程亦珩真因為他變成這樣……

幸池輕輕皺眉。

【付承安:我換種方式說,你是直的,你能不能接受他對你的靠近,他碰你、你受不受得了?你討厭他嗎?】

幸池想了一下,能接受,不討厭,但這是因為他跟程亦珩關系好、認識時間長、相處比較多,身心習慣對方的存在,當然能接受,就像他能接受顏字的觸碰一樣。

你能接受顏字吻你嗎?

一道聲音在幸池腦中響起,幸池的第一反應,當然不能。

可你能接受程亦珩。

這並不是接受,只是不反感,況且只是親了下額頭,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只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哪有其他感覺。

付承安又發來一條消息。

【付承安:或者你再想一下,程亦珩喜歡的不是你,是別人,他跟別人比跟你好】

【付承安:他本來時間就不多,以前大半時間陪著你,有了男朋友之後,天天陪男朋友……】

幸池沒等付承安發後面的話,氣憤回覆。

【幸池:重色輕友!】

付承安:“……”

沒救了,他們這天菜沒救了,程亦珩,我要幫不了你了。

【幸池:談什麽戀愛,有什麽好談的,是課不夠多,還是任務不夠重?他哪

有時間天天陪男朋友,他不做事了!】

【付承安:他有時間陪你,怎麽沒時間陪他男朋友,等你拒絕他了,如果你拒絕他了,他肯定會受情傷,那個時候多好趁虛而入,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我追過他,我覺得我可以再試試】

【付承安:就算我不行,我也可以給他介紹優質小0,喜歡程亦珩這款的人挺多的,我要把他推出去,估計能引來一大票……】

幸池飛快回覆。

【幸池:他不會那麽容易喜歡上別人】

幸池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但他就是有種預感,即便他不跟程亦珩在一起,程亦珩也不會太快接受別人。

付承安偏偏喜歡潑他涼水。

【付承安:誰說得準,世界上這麽多人,總有好的,就算他不移情別戀,你不答應他,最後還不得完】

幸池本來憤怒,看到兒卻奇異地冷靜下來。

他調整表情再次朝程亦珩看去,見程亦珩拿著書本,對著電腦在看,應該沒在跟付承安通消息。

付承安還在潑他涼水。

【付承安:你不喜歡他、不跟他在一起,難道要他為你守著?】

【付承安:他總會走出來,等他交上了男朋友,他估計就能抹去對你的感情。那時候你還想跟他做朋友,其實還可以做,只是他的生活中肯定不會只有你一個人,男朋友怎麽說要比普通朋友重要】

【付承安:你不再是他生活的重點,他要把精力給他男朋友,你就是他再普通不過的朋友】

【付承安:反正沒法像現在這樣,你知道程亦珩這人多好,對待朋友多細心周到,他對你都能這樣,對他以後的男朋友絕對更好】

……

幸池看著付承安發的這些消息,越看越平靜,平靜之餘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有點憋悶。

【幸池:付承安】

簡簡單單個字,付承安從中看出提醒和警告。

咋的,還不讓說了。

不過天菜怎麽跟程亦珩一樣,不想聽他說,想他閉嘴的時候,都喜歡發他名字。

他連忙回覆。

【付承安:哎,你說】

幸池語出驚人。

【幸池:如果我在你們這個圈子,我跟程亦珩誰更受歡迎】

那肯定是你啊……也說不準,不過幸池畢竟是天菜,應該還是好一點。

難道天菜要入圈了?

沒等付承安想明白,見幸池發來幾句話。

【幸池:接下來我跟你的聊天,不準給程亦珩看】

【幸池:不準通風報信,一個字都不準說,如果你說了】

幸池發來一個威脅的表情。

【幸池:你就等著】

付承安連忙表忠心。

【付承安:那肯定不說,我怎麽會把你跟我的聊天告訴他,我一個字都沒跟程亦珩說過】

看來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幸池毫不留情拆穿他。

【幸池:我跟他一個宿舍,他手機響沒響我不知道?剛才就算了,接下來要讓我知道】

付承安秒慫。

【付承安:乖巧jpg.】

【付承安:跪地認錯jpg.】

【付承安:絕對不說,說了我單身一輩子】

他好奇幸池會發些什麽,看見的那刻恨不得自插雙目,表示什麽都沒看見。

【幸池:給我推薦幾個gay吧,快點】

付承安:“……”

這不跟程亦珩說,他得嘎吧……

你們談感情,為什麽要耗他的命。

【付承安:你去這兒幹嘛?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跟程亦珩說一聲,你要是好奇,可以讓他陪你去】

【幸池:別廢話】

迫於幸池的淫威,付承安還是給幸池推了一個。

幸池剛才看到付承安發的消息,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就覺得不對了,他迫切需要什麽證明自己沒問題。

周六下午,他在程亦珩不在時,去了付承安推薦的那家gay吧。

進去的第一秒他就想走了,但還是逼迫自己朝裏走,進去迎著四周若有若無、直白熱情、含蓄溫婉的目光,幸池扭身往外走。

不用試了,他很直,一刻都呆不下去。

走了兩步,一個人擋住他的去路。

幸池擡眸看到一個穿花色襯衫的桃花眼男人,有點眼熟。

幸池

瞇起眼睛。

對方也覺得他眼熟,上下打量,玩味道:“不是說不是gay,怎麽來這兒?你男朋友不管你了?放心你跑到這兒,他不會又從哪兒跑出來給我一腳吧。”

說著四處打量,一副很警覺的模樣,即便這樣,還要招惹幸池,將手中喝過的酒往前遞了遞:“來一口。”

“說實話,你這張臉我還挺難忘。你看看這兒,一半的人都在看你,你男朋友也真是放心你來,還是你沒跟他說,背著他來的?”他朝幸池靠近,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幸池皺眉。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top還是bottom,我跟你說真的,我都行的,你背著你男朋友來這兒,不就是想試試,要不找我?保準讓你舒服。”他的視線在幸池身上流連,好像要扒光幸池的衣服,掃過他的全身。

他的目光讓幸池不適,換以前幸池直接罵了,此刻忍耐下來:“你覺得我是什麽?”

男人疑惑地嗯一聲。

幸池問:“你覺得我是0還是1?”

男人眸色稍收,再次打量他:“看不出來,要能看出來我就不會問了,不過……”

他笑得蕩漾:“終於承認你是gay了?還騙我你是直男。”

幸池覺得自己面前的是一只隨時發情的狗,他心裏厭煩,流露在眼中神情不耐,這副冷淡不耐的高傲表情顯得他愈發吸引人,丹鳳眼上挑的弧度像鉤子一樣。

在場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跟他搭話。

餘光看到有人靠近,幸池愈發不耐,越過男人往外走。

大概他神情太冷,氣勢過於銳利,沒人敢攔他,男人也沒有。

幸池走出去時就後悔了,他不該來這兒,不管因為什麽原因都不該來這兒,這一趟讓他對同性戀的討厭程度又上升一層。

他知道不能以偏概全,不是所有同性戀都這樣,任何群體的人都有好有壞,只是他遇到惡心的人比較多,讓他對這個群體沒什麽好感。

但是程亦珩不一樣,付承安也還勉強,幸池討厭誰都不會討厭程亦珩。

他始終以為程亦珩不一樣,同性的喜歡讓幸池厭煩,程亦珩不會。

他唯一不會厭煩的同性的喜歡,估計只有程亦珩。

但這不代表他能接受,也不代表他就彎了,他試過了,面對裏面那群人,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只有不耐。

但是程亦珩……付承安發的那些消息。

他不跟程亦珩在一起,程亦珩會跟別人在一起,程亦珩可能會轉而喜歡別人,他以後會有男朋友,幸池在他面前會變得不重要,程亦珩可能會變得冷淡,像對待點頭之交那樣對待幸池,對幸池客氣、禮貌,疏離。

無可否認,幸池想到這裏憤怒難過,憋悶,甚至還有一點無力。

他覺得自己是直的,無法跟程亦珩在一起,從心底上抗拒,不是抗拒程亦珩,是抗拒自己成為gay。

他直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是gay?他不喜歡同性,那麽多同性追求他,他都沒有動搖,怎麽可能彎。

他嘴上說性取向自由,同性喜歡同性沒什麽,前提是不發生在他身上,發生在他身上後滿心抗拒。

他明明就是直的,為什麽要他彎?

可是他不彎,程亦珩會難過。

程亦珩會跟別人在一起,會離開他。

他不想跟程亦珩在一起,又不像和程亦珩分開,他覺得友情的狀態是最好狀態,但……

程亦珩喜歡他。

因為這個,他們不可能回到從前。

幸池煩悶地揉揉眉心,擡腳往前走,走了兩步退回來,朝另外一個方向走。

他去了一家會所。

這是一家高級會所,幸池以前就知道,不需要人推薦。

半個小時後,一排身穿襯衫西褲的帥哥出現在幸池面前,仔細看這些人或多或少跟程亦珩有些像。

幸池跟服務人員說了自己的條件,這群人就出現在面前,他們的效率很高。

但幸池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他不知道自己做這些的意義在哪兒。

他們不是程亦珩,從他們身上看不出什麽,看他們一百次也看不出結果。

盡做些沒有意義的事,幸池起身要走,要出去時看到一個人,桃花眼、黑發,冷白皮,跟程亦珩分相像。

幸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幾秒,還是往外走。

走了幾步後,他又走回來,走到那個人面前盯著他看,他要看看自己是

不是對這張臉有感覺。

這個人跟幸池差不多高,因此幸池跟他平視。

個高腿長,唇紅齒白,這人算是個條件出眾的帥哥,只是幸池看他毫無感覺,哪怕他和程亦珩有些相像。

幸池甚至有些意興闌珊,覺得他太矮了,沒程亦珩高,五官不及程亦珩精致,氣質也沒程亦珩出眾……類其形,不似其神。

幸池不知道怎麽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眼尾上翹,漆黑的丹鳳眼瞬間明亮,冷冽的表情如冰雪驟消,滿園春色明麗。

頗有些雲銷雨霽,萬物覆蘇的味道。

男生被他盯著本就緊張,男生也算見過大世面的人,自己也算好相貌,只是被另外一個帥哥盯著,竟也有些緊張。

經幸池這麽一笑,直接楞住。

“先生,有人找你,他說他是……”

門被推開,幸池看到了來人。說巧不巧的是,來人也穿得襯衫西褲,只是他穿得黑色絲質襯衫,偏休閑。

他的個子很高,體態修長,襯衫西褲顯得他愈發個高腿長,腰以下全是腿,站在那兒,背著外面的光,身上一股貴氣。

好像剛從哪個晚宴下來,來抓他不聽話妻子的世家公子。

白皮黑發,長腿瘦腰,臉上的神情叫人看不清。

幸池還保持著和一個男生面對面站著的姿勢,只是他的目光已然落到門外,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去,看起來和他對面的帥哥交流得跟高興。

他面前立了一排帥哥,個個腰細腿長,白襯衫黑西褲,恍似批量生產。

程亦珩從門口走到包廂裏,包廂內的光照清了他的面容,面容清新俊麗,舉手投足透著矜貴,將周圍的鶴襯得黯淡起來。

幸池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在這兒看見他又不是特別意外。

他穿著襯衫,應該是剛參加完某個活動,沒來得及換衣服便趕了過來。

幸池先是好奇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兒,再意識到眼前場景的荒唐,他下意識要解釋,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來這兒,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麽,怎麽跟程亦珩解釋?

他閉上了嘴,感受到周圍的古怪氣氛,以及自己面前這排人、服務人員隱晦卻好奇地打量,皺眉開口:“你們出去。”

他讓這群人出去,當然不包括程亦珩。

轉瞬包廂內只剩下他跟程亦珩兩個,幸池側身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自進來後一言不發的程亦珩攥手舉過頭頂、按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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