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章 恭迎林老大

關燈
花百曉看著秋娘安慰說:“秋姐姐就放心吧,有柳姐姐在,應該問題不大,何況閻府那麽多人,難道還能讓玄影王朝的部隊肆意妄為不成?”

殷無魅開著車沈默不語,不時擡頭看著後視鏡裏那個男人的面容,發現一切如常後繼續開著車。

眾人輪流開車,睡覺什麽的便在車上隨便湊合了,沒了油就加上,繼續前行,若是車的質量遭不住,還有楚江王的金幣包裹撐著,隨便找個4S店扔下足夠的金幣,開車就走,完全不用顧慮經費上的問題。

幾人連夜進了貴英郡,一日左右時間便抵達了閻府鬼兵們的包圍圈外圍,仔細一打聽便知曉了眼下的戰況。

花百曉撥通了電話之後,閻府諸將聞訊而來,個個神情激動,那抹即將消耗殆盡的戰意再次被燃起,軍心大振。

以古玉狄為首的閻府諸將及鬼兵見到林弈後立即興奮單膝而拜:“屬下恭迎林老大!”

林弈對古玉狄的舉動有些詫異,這古玉狄原本並非閻府中人,此番只是受林弈所托成為閻府的領軍人,按理來說不該和其餘諸將一般行此大禮,可此時古玉狄竟然也跟著單膝而拜。

他不由微微皺眉,走上前去將古玉狄扶起,同時對眾人說道:“起來吧!”

他疑惑看著古玉狄,問道:“古兄弟,你這是為何?”

古玉狄靜靜看著面前的林弈,他心中十分覆雜,想著這些日子跟閻府諸將同甘共苦,他早已清楚了身為閻府林老大的林弈有多不容易,他心裏對林弈已經多了很多敬佩,他不是閻府中人,卻更似閻府中人,於是他幹脆決心加入了閻府。

“怎麽?林兄難道不歡迎?”

古玉狄希冀笑問,林弈卻是不由無奈苦笑,然後指著其身後諸將期待的表情說:“你看看這些人這副表情,我不歡迎也得歡迎啊!”

便在這時,人群中掠過一道灰影,瞬間抵達林弈腳下,腦袋不停蹭著他的小腿,其上毛發變得越發淩亂而不自知,一條灰色尾巴不停搖擺著,顯得極為歡喜。

林弈看了一眼腳下的狼王,然後擡頭看向不遠處神情覆雜的林欣毅,欣慰叫道:“欣毅!”

林欣毅聞言提腳便沖了上來,一把將林弈抱住,眼中再難忍住淚水,嗚嗚便哭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淚水林欣毅已經忍了十日,自從前些天柳思琪離開之後,他便一直期盼著師父前來解了危局,挽救柳姐姐性命。

這一日終於等到了!

“好了好了!”林弈出言安慰:“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好哭的?一切有師父在,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這句話雖是對林欣毅一人說的,然而卻被諸將聽了去,包括更遠處的鬼兵們也聽見了,心中懸了多天的石頭終於算是徹底放下來了,對啊,林老大回來了,閻府的天塌不下來!

林弈擡頭環顧四周,卻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於是問:“欣毅,你柳姐姐呢?”

然而一提到柳姐姐,林欣毅的哭意更甚,想著前些日子沒能阻止柳思琪,心中滿是愧疚,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而周圍諸將臉色變得黯然了許多,林弈如何看不出這些人在想什麽,於是心中對柳思琪的安危多了些擔心,但也只是一些,他平淡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諸將均知,面前這個林老大語氣越是平淡,越說明他生氣的後果十分嚴重,古玉狄於是回答說:“回林老大,柳大人她孤身一人前往敵營中了,說是盡量勸對方撤軍,若是……若是她十日後還沒回來,我們便可直接血洗沒神江畔!”

“什麽?你們怎麽可以讓她一個人去,那不是去送死嗎?你們這麽多人攔不住她一個?”

秋娘語氣有些著急有些憤怒,花百曉神情驟變,黑白二人臉色變得有些驚駭難言,獨自一人深入敵營,其危險系數可想而知。

然而林弈神色始終淡漠,小剛也沒有表態,只是靜靜等著少爺下達命令,而身後九幽眾王則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閻府諸將自然也註意到了林弈身後幾人的狀態,心中不由微感詫異,風流子看了一眼平等王,見其手中也有一把折扇,有些疑惑問道:“林老大,這些人是……?”

林弈只是平淡回答:“此事說來話長,有機會再跟大家解釋。”諸將悻悻點頭表示同意。

林弈又問:“今日是第幾日了?”

古玉狄回答:“林老大,算下來,距離柳大人離開已經是第十日了,今日中午十二點就是計劃中開炮的時間。”

“現在是八點!”花百曉及時提供了信息。

林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天光大亮,今日天氣晴朗,雖是冬季,但地處偏南,在陽光之下的氣溫倒是還令人勉強能接受。

他思索片刻後說道:“走,先進城再說!”

語氣中充滿了不在意,好似這在他眼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隨後眾人擁著林弈進了諧城。

楚江王一把將手中裝滿金幣的包裹扔給了金瀚,那包裹比楚江王的腰圍還要大上三圈,可見他這一路行來吃了多少苦頭。

金瀚本想發怒,哪裏就突然給扔來一個包,感情就是欺自己那什麽簡單四肢發達唄?然而聽著包裹裏傳出的響動,立時變得好奇起來,輕蔑地看了一眼楚江王後,打開手中包裹朝裏張望了一眼。

而這一眼,竟是讓金瀚的兩顆眼珠子險些便要掉出來,急忙又將包口封住,看著楚江王說道:“兄弟,您甭管了,一切交給我,您放心,走走走進城進城,我請你吃城裏好吃的,我跟你說啊,要說這好吃的,還得是這諧城‘萬江樓’裏的火鍋最美味……”

金瀚說著將包裹一把甩到背上扛著,伸手攬著楚江王進了城。

卻聽宋帝王忽然伸手拍了一下楚江王的肩膀,打趣說道:“楚江兄,這回總算輪不著楚江兄買單了,你的擔子總算能放一放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楚江王差點沒噴出血來,心說那好歹還是我的錢,立時便要變臉說:“我可喜你……”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立刻便想到了眾王之間不成文的規定,可以互相打罵玩笑,但不能拿長輩開玩笑,於是生生將“大爺”二字吞了回去。

於是眾人便形成了三種心情,以古玉狄為首的閻府諸將一隊,此時心中只關心柳思琪的安危,是以他們的心情十分沈重;以林弈為首的小剛二人,神情始終淡漠,沒有擔憂也沒有著急;各自為首的九幽眾王則不時打趣玩笑,不時傳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開始時諸將對眾王還有些反感,時間一久,見林弈對眾王的玩笑毫不在意,於是只猜忖這幾人定然是不知從哪裏來的瘋子,心中火氣也消減了不少。

林欣毅則始終沈默,帶著狼王跟在眾人之中,跟在林弈身後,心裏不知在想著什麽。

眾人來到指揮所裏,林弈稍微查看了一下墻上被諸將在分析戰況時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形圖,可以想象諸將此前並未討論出一個有用的計劃。

古玉狄忽然走上前來,從衣兜裏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林弈,簡單說了一下林欣毅之前犯錯然後被柳思琪收繳了閻將令的事情,盡管諸將還是不願接受林欣毅被奪兵權的結果,但是他們還是不敢多置喙半句。

林弈知道柳思琪的用意,但他覺得大可不必用這種方法讓林欣毅遠離危險,因為林欣毅根本就不需要遠離危險,至少以他的經驗告訴他,只有在危險中生存,才能使自己變得強大。

於是他從古玉狄手中接過令牌之後,毫不猶豫將令牌交還給了林欣毅,然後說道:“犯了錯,該做的不是逃避,而是要想辦法去彌補,身為領軍將帥,這種事情在所難免,但是並不應交出兵權然後逃避,而是將手中兵權再次握緊,爭取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

他頓了頓後看著林欣毅命令說道:“現在,拿著令牌去看望那些傷員,體會那些傷員的傷痛,去和兄弟們同甘共苦,重拾他們心中的希望和信心!”

林欣毅擦了擦已經幹涸的淚痕,打起精神後鄭重接過令牌,點頭領命:“是,師父!”轉身走出了指揮所。

閻府諸將看著遠去的一人一狗的背影,不約而同臉上泛起了輕松的微笑,這事情總算是解決了,可是隨即臉色又變得沈重下來,解決了一件,還有一件!

林弈已經轉頭看著墻上的地形圖,陷入了沈思。

都市王神情茫然盯著墻上,低聲朝身旁的泰山王問道:“泰山兄,你可知這裏是哪裏?怎麽我感覺沒見過啊?”

這說來也不奇怪,眾王在九幽中已經待了數千年,如今外界已經大變了模樣,即便當初他們隨九幽先皇征戰天下各處,如今也很難看得出來自己所站的是哪裏,而九幽裏那張地圖上也沒這麽詳細的介紹,都市王看著一臉懵逼,其餘王又何嘗不是?

泰山王搖了搖頭沒有答話,但是都市王的話被閻府諸將聽到了,諸將不由神情微異,心中疑惑這些人既然是奇軒王朝的人,為何連貴英郡都不認識?

到目前為止,諸將裏也就屬金瀚與眾王走得最近,他也疑惑,於是出口詢問身邊的楚江王:“兄弟,你們哪兒來的?”

楚江王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身邊的金瀚,片刻後才說:“哪來的?自然是娘胎裏來的啊,難不成還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金瀚啞口無言,神情有些尷尬,諸將看著眾王此時衣著華貴,倒也不像古玉狄才出谷那時一身古裏古氣的模樣,按理說應該是某個城裏的大戶人家,但是這些做派卻不像大戶人家的老爺公子哥那麽斯文。

金瀚還想再問什麽,楚江王卻有些不耐煩地說:“方才沒聽見大哥說嗎?此事說來話長,有機會再說,心急吃不了屎的!”

眾人想笑,卻又不能打擾到林弈思考,於是都將笑意憋著,臉上的神情異常豐富,看著金瀚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金瀚卻似乎真的被屎噎住一般,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