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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鎮東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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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琪聞言沈默打量著手裏的烤兔,聞著自烤兔上傳來的道道肉香氣息,在這兩日裏,車上存著的一點幹糧也被她吃完了,心想自己確實是想吃烤兔,但這應該不是令他控制住這隊人的主要原因。

她轉頭看向隊長微笑問道:“怎麽?你也想吃?”

隊長咽了口唾沫,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然後說:“女俠,我們哥幾個在這林子裏巡視也有一段時間了,說不餓我自己都不信,女俠您就給點吧?”

柳思琪卻不理會他,看著手裏的烤兔已經熟的差不多了,掰下了兩條大兔腿便開始吃著,其餘士兵緩緩醒來,看著柳思琪一口一口地吃著本該屬於自己的烤兔,不由開始垂涎惋惜。

過不多時,火堆旁便只剩了一堆骨頭,柳思琪咽下最後一口兔肉,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感慨說道:“果然還是野味香!”

眾人學著她咽下最後一口唾沫,看了看地上的骨頭又偷偷瞥了眼柳思琪,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柳思琪從火堆旁走了過來,看著這些玄影王朝的士兵,問道:“你們玄影王朝沒有野兔嗎?要吃回去吃去,不過……既然來了,還真不確定你們能不能活著回去!”

對於柳思琪是奇軒王朝子民的身份,眾人先前便有所猜忖,此時聽見她親口承認倒也沒覺得有多意外,只是面上便多了一抹羞愧之色,看著柳思琪的目光有些閃躲。

寒風不停吹拂,吹著柳思琪紅色的風衣在枯葉林中不停擺動,吹著她高懸腦後的馬尾辮若柳絮般微微蕩漾,卻有一股寒意湧上眾人心頭。

片刻後,那隊長才說:“女俠,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實在容易啊,所行之事皆是上級下達的命令,要不這種掉腦袋的活誰願意幹,我們都是迫不得已的啊!您就高擡貴手,放了我們吧?”

其餘人紛紛附和,想著遠在玄影王朝的老婆孩子,想著自己此番出征極有可能馬革裹屍也不得還,心中又寒了幾分。

對於這些將士來說,每次出征都可能是此生最後一次,就算是戰死,也只落得個曝屍荒野的下場,打了勝仗又怎樣?死屍那麽多哪裏來得及收集清掃,有戰友的基本是就地掩埋,若是戰友均已犧牲完就更別談掩埋了。

柳思琪思忖片刻後說:“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如實回答,我尚且可以考慮饒你們一條命,否則那只兔子就是下場!”

眾人均知,眼前這女俠既然能孤身一人前來,那必然不是等閑之輩,其手段自然也不可能如尋常女子般軟弱,看了眼地上那堆兔骨,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均想這林子裏野兔想必多的是,又何必在乎這一只,留得小命在不怕沒有野兔吃。

得到眾人回應之後柳思琪開始詢問:“你們此次行軍領軍將帥是誰?此刻身在何處?”

那二妞聞言驚呼:“什麽?女俠,您要去見我們領軍?”

眾人面上忽現驚慌之色,那隊長忙諂笑說:“那個……女俠,您看您也是一大美女,又怎會去行那打小報告的勾當,我們不就是打死了一只野兔嗎?不至於要報告領軍知曉吧?”

柳思琪不由扶額無語,忙喝道:“廢話少說,不然你們馬上就到下面去見這只兔子了!”

眾人悻悻閉嘴,隊長只得強忍悲苦,心想此番定然逃不了罪責了,大不了往後少吃點兔子算了,於是開始回答:“女俠,我們此番行軍領軍者是鎮東大將軍黃零,此時應該在中軍帳裏,由此去往西五公裏便可到達軍營,中軍帳就在軍營正中。”

柳思琪又問:“前方有多少個巡視小隊?”

隊長回答:“回女俠,此去每隔一公裏便有一個巡視小隊,也就是說還有五個,那個……女俠,有句話……”

“說!”

“女俠要是見到了領軍大人,還請金口之下……替哥幾個美言幾句,哥幾個定當感念女俠的大恩大德!”

柳思琪看著眾人沈默無語,這種腦子是怎麽當上隊長的?這種腦子是怎麽被派來巡視的?這種腦子是怎麽成為征戰將士中一員的?

她沒有理會眾人,無奈搖頭後轉身便走。

“餵,女俠,幫我們解開啊!繩子還沒解呢!”

“……”

任身後再如何呼喊,柳思琪前進的步伐並沒有受到影響,徑直遠去,過不多時,那紅影便消失在了枯葉林中。

身在敵軍的地盤自然危機重重,但好在柳思琪乃是孤身一人,行事果斷,倒也沒讓人察覺。

這處地方沒有建築物,乃是一片荒郊野嶺,玄影王朝渡江而來暫不能再前進,於是周圍林子裏、山溝中、土丘上到處可見這些士兵的帳篷錯雜陳列。

柳思琪並沒有刻意趕時間,如今看來,玄影王朝的部隊算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想必此刻應該在想辦法如何讓更多的裝甲部隊和重型武器渡江而來,在重型武器運過來之前也不敢輕舉妄動。

中軍帳內,玄影王朝鎮東大將軍黃零看著墻上貴英郡地圖愁眉不展,苦苦思索無果,不時眼中似有異色閃過,正想驚喜,卻緊接著心中某個念頭被自己否定。

“將軍,您喝口水吧?”

身後副將薛薦遞過來一個水壺,說道:“如今我方仍處被動,這跟出征之前計劃的完全不一樣啊,我們到底來做什麽了?”

大將軍黃零接過水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說:“苦惱的不止是你,本將軍也不太清楚,出征前我接到王下達的命令,便是叫我率軍奪下奇軒王朝這片沃土,至於上級所謀之事為何,我倒是也好奇得緊。”

薛薦眉頭皺了起來,看了一眼墻上的地形圖,疑惑說道:“說起來,我們這個王也算是個聰明的人物,總不會叫我們數十萬將士白白送死,再說偌大的沒神江,渡過來容易,回去可就難了!”

黃零拿起桌上的一堆文件,其上寫的是從情報部傳來的各種戰況,有玄影王朝中正在打算渡江的重甲部隊,有奇軒王朝內的情況,也有此時貴英郡中兩軍對峙的戰況。

他看了許久,只覺腦袋有些混亂,不由擡手捏了捏鼻根,又揉了揉太陽穴,想著當初出征前王的再三叮囑,片刻後才說:“我記得前些日子王已經提到過一些了!”

黃零停頓片刻後繼續說:“當時王不知道從哪裏收到的消息,言及奇軒王朝內部已經混亂不堪,冥殿和王朝的士兵兩方焦灼,若是此時出兵,奇軒王朝的這片沃土定然唾手可得!”

薛薦眉頭緊鎖,有些不解地問:“既如此,那此時於我們對峙的這百萬大軍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奇軒王朝真有從天而降的部隊?”

“從天而降倒還不至於!”黃零分析著:“看著對方部隊裏的著裝,不像是部隊裏的將士,倒像是那些冥殿的人!”

薛薦聞言不由微驚:“將軍,您的意思是說,此時的奇軒王朝已經落入冥殿手中了?那我們豈不是來晚了一步?”

大將軍嘆了口氣後,打量著桌上的文件搖頭說:“不,從各方收到的情報來看,這個王朝還是姓奇軒,可就是不知道這股本屬冥殿的勢力為何會忽然將矛頭指向我們?”

他將手中的一分卷宗遞給副將薛薦,繼續說:“你看這份,上面說此時奇軒王朝裏的紛亂已經止息,這點很奇怪。我領軍二十年來,自詡對戰爭這種事情已經如家常便飯,即便是魚骨頭我也能強行下咽!”

他皺眉搖頭說:“可此番我竟然如此束手無策,我們在出征之前奇軒王朝確實打得熱火朝天,這確實是真實的情報,我甚至看到了王發來的奇軒王城外屍山血海的照片,可為何我們才剛渡江,甚是腳跟都沒有站穩這戰事便結束了?”

薛薦看著手中的文件,聽著大將軍黃零愁眉不展的分析,問道:“將軍您是說……此事太過巧合?”

大將軍無奈搖了搖頭,仿佛這顆腦袋再搖幾下便要掉落,片刻後才說:“說是巧合,不如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必奇軒王朝大限未至!”

他忽然擡頭看行薛薦問:“王參軍呢?這兩天怎麽沒見到他了?對此事他有什麽看法?”

薛薦放下手中的文件,說道:“將軍,這事我也奇怪,參軍前兩日還好好的,今日忽然聽醫務兵說他已經臥病不起!”

“臥病……什麽病?”

黃零眉頭緊鎖,對於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參軍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那個參軍向來都不會有臥病不起的狀況,即便是有病在身他也會帶病上班,此時有什麽病能令他一改前性?

“醫務室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水土不服什麽的,加之現在寒冬臘月的,不免感染了風寒,況且又身在沒神江畔,這血腥氣息對病情又加重了!”

薛薦說完無奈苦笑搖頭,表示他並不相信醫務室的這種說法。

果然黃零聞言面有不悅地說:“荒謬,王參軍胡鬧也就罷了,怎麽醫務室的人也跟著胡鬧?這消息要是傳遍軍營上下,這軍心還保不保了?”

頓了頓後,看著敞開的帳簾外冷笑一聲說:“病重?我看是他也想不出對策才行此下策逃避責任,若我此番能活著回去,看我不在王面前好好參他一本,真的是被我慣的!”

“將軍息怒,畢竟向來行軍計劃都是參軍出的,想必也有所勞累,咱就讓他好好休息幾天,過幾天有了什麽戰事,他若想不出妙計,將軍再對他軍法處置也不遲!”薛薦邪魅一笑說道。

黃零看著眼前極為討打的表情,卻是如何也下不去手,反而感覺這薛薦倒也是個人才,不由伸手輕輕拍了拍薛薦的臉頰,咬牙笑說:“所言極是,到時候有他好苦頭吃!”

“不過……”

薛薦語氣忽然有些猶豫,像是心中想到了某個計劃,眼下兩軍對峙,倒也不著急為戰事煩心,如此時節,必然會有雙方談判的情節發生,他們身經百戰對這種事情自然十分清楚不過,於是閑暇時間還不忘想辦法對付一下內部裏的眼中釘。

黃零不由皺眉說:“你除了喜歡吞吞吐吐外哪裏都好,快說,不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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