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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朝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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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琪冷笑說:“我怎麽會在這?我若不在這,就看不到你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怎麽?璇奇不要你這條狗了?”

面前之人乃是王欽點的王城總衙署刑獄司的首領,文武百官對其手段無不聞風喪膽,雖說是一介女流,但也無人敢小覷,所謂巾幗不讓須眉也莫若此了。

方可望著眼前的柳大人,神情飄忽不定,似是在猶豫,咬咬牙尋思:“一不做二不休,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離開此處。”便冷笑說:“素聞柳大人曾經受過王城的五年魔鬼訓練,殺伐果決無人能敵,不知是否屬實呢!”

方可說著右手一揮,說了聲:“來人,把這些人都拿下!”只是周圍遲遲沒有動靜,圍觀眾人看著他像看傻子一般。

方可轉頭對楊峻怒目而視,忽聽王霸說:“就你這些雕蟲小技還想瞞過林公子……還有這位大人?乖乖束手就擒,大人興許能網開一面,饒你們一條命,否則葛青就是下場。”

王霸話音剛落,便有人上前制住了楊峻、參軍以及十大將軍,正有人想要按住方可,忽見其自腰間掏出手槍,而與此同時,自不知處閃出一道寒芒,一柄小刀劃過空中,反射著陽光穩穩紮在了方可的手腕上。

方可受傷吃痛,手中槍未拿穩甩了出去,待朝小刀源頭,只見秋娘神色淡漠,似乎在看著一具死屍一般。

來不及多想,方可展動身形,將周身幾人撂倒在地,拔出了小刀當做武器,聽得“叮鈴”的金鐵交擊之音,便又有兩個協會成員斃命於小刀之下,鮮血不住噴灑。

“退後!”柳思琪大喝一聲,幸存的協會成員忙退得遠遠的,而柳思琪則紅衣抖動,頃刻間與方可戰在了一處。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場中方可刀勢淩厲,幾乎招招奔著柳思琪的要害而去,這方可不愧是一郡之太守,還做了二十多年的冥狗,其實論其身手絲毫不亞於江河清、匡義恩及葉境天等郡太守之流,若非冥狗,其官爵只怕不止一郡太守。

反觀柳思琪,雖是一介女流,此時雖形態曼妙動作優雅,但氣勢上卻不輸方可分毫,紅色的身影不住閃動,紅衣飄舞好不瀟灑,拳腳雖美,此時卻是極為兇狠的利器,對方可的殺招百出不窮。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四處彌漫著,因久經殺伐打鬥,她和秋娘、殷無魅三女都習慣了素顏,但終究是女子,免不了一些香水氣,與之打鬥的方可也不禁有些飄飄然之感。

林弈在一旁仔細觀望著,面色已經恢覆了平靜,心中卻微一駭然,心想柳思琪真不愧是刑獄司首領,若論身手,林弈真的沒多少把握能贏柳思琪,但有一方面林弈還是很有把握的,那就是給敵人制造心理壓迫的能力。

當初面對那黑衣人時,他沒有必勝的把握,只因他在那黑衣人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恐懼,甚至連對死亡的恐懼也無,須知雙方對決時,不怕死的人才是可怕的!

旁人卻不知,林弈觀戰的這幾分鐘內,心境又成長了不少,這對他的實力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而柳思琪此時已經占據了極大的上風,方可手中雖有小刀,但右手已廢,左手又不擅長主戰,便敗下了陣來,其時他已心力交瘁,臉色蒼白,又被柳思琪擊中了幾處要害,口中也噴了不少鮮血,只癱在墻角再也無法起身。

方可絕望地看著眼神淡漠的柳思琪,不住喘息苦笑說:“柳大人……果然……果然名不虛傳!”

柳思琪看都不看方可,只淡淡地問:“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冥殿走狗,還真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方可目光迷離的看著柳思琪說:“不管怎麽說,總算是以死效忠王子殿下了。”

柳思琪自然知道方可說的王子殿下並非當今奇軒王朝的王子殿下,而是二十年前的神璇王朝的王子殿下,皺眉冷笑說:“一個亂臣賊子也值得你效忠?”

方可聞言苦笑說:“亂臣賊子?”頓了頓又搖頭說:“奇軒先王不也是亂臣賊子嗎?當初怎麽沒有人說這四個字?”

柳思琪一時啞口,方可所說的沒有錯,當初奇軒世家家主奇軒破,身為神璇王朝邊境一郡之太守,手握十萬大軍,聯合周邊數郡起兵入關討伐璇氏,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亂臣賊子”,只是當時帶著天下百姓的心意,就成了名正言順的正義之師。

柳思琪沈默許久才說:“一派胡言,先王那是順應天意,推翻腐敗,有何不妥?璇奇舉兵殘殺百姓屠戮忠良,乃天人共怒之舉,如何能相提並論?”

方可冷笑說:“順應天意?成王敗寇,這道理人盡皆知,屠戮忠良?這不過是手段而已!自古無情帝王家,各個王子們手足相殘,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一將功成萬骨枯,這點犧牲對於王朝霸業又算得了什麽?”

見柳思琪猶豫,方可繼續說:“你敢說當今奇軒王就是名正言順的王嗎?”

柳思琪皺眉問:“此言何意?”方可冷笑卻不說話,柳思琪神情惱怒,掏出手槍指著方可質問:“我命令你,說!”

方可這才說:“柳大人,你身為總衙署刑獄司的首領,肯定了解過不少關於奇軒王朝的歷史吧?”

柳思琪沈默!

方可說:“可你了解過奇軒王的立時嗎?”柳思琪微一錯愕,對啊,她好像一直都沒想到要去了解奇軒王的歷史,好奇的看向方可。

方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說:“歷朝歷代,均是嫡長子繼承王位,嫡長子正是名正言順的王子,你是否也覺得當今的奇軒王也是個名正言順的王子?”

柳思琪神情略有不悅,問:“難道不是嗎?”

方可卻搖頭說:“自然不是!”頓了頓又說:“奇軒先王本來是有二子的,長子奇軒冥,次子才是當今的王奇軒炆,可不管你如何翻找,你都不會找到這個奇軒冥的有關信息,你可知為何?”

柳思琪聞言,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還是問:“為何?”

方可說:“為何奇軒冥這個本該繼承王位流傳千古之人,卻在歷史上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不覺得奇怪嗎?”頓了頓又說:“不錯,就是你們一心效忠的奇軒炆所為。”

柳思琪著急說:“你胡說八道,你根本不了解王!”她常年在宮中效力,已經算是最了解王的官員之一,如今聽到這般駭人聽聞的消息,如何能接受?

方可不理會柳思琪的喝罵,兀自說著:“二十年前你才幾歲?當時的事你根本沒有資格去了解,你所見到的王,只不過是他偽裝出來的罷了。”

柳思琪神情有些恍惚,秋娘上前將她扶住了,聽方可又說:“當初奇軒炆野心勃勃,心知若奇軒冥繼位會對自己不利,便暗下狠手,將奇軒冥囚禁於‘九幽煉獄’之中,而當時正是王朝立儲君的緊要關頭,良辰吉日已定,畢竟君無戲言,先王奇軒破不好做出更改,否則恐遭群臣非議,這時奇軒炆便站了出來,先王也只得將儲君之位封給了他。”

“不用疑問,先王確實下令尋找奇軒冥的下落,奇軒炆借著搜查‘九幽煉獄’尋找王兄的幌子,將‘九幽煉獄’的危險系數大幅提高,就算是柳大人你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柳思琪神情覆雜,號稱王朝魔鬼訓練基地的‘九幽煉獄’她是去過的,其中危險她最是深有體會,若說危險系數提高,確實沒有生還的可能,由此可見奇軒炆的殘忍程度。

“再說之後,奇軒先王到駕崩之際都沒能見到自己長子一面,而奇軒炆則順理成章的繼承了王位,同時下令將關於奇軒冥所有存在過的信息都銷毀,從那以後‘奇軒冥’三個字就成了朝野上下的禁忌,近十八年來無人再敢提及。”

柳思琪問:“那當初的奇軒冥是死了嗎?”

方可冷笑說:“世人只道他死了,卻無人知曉其中真相,好在奇軒冥命不該絕,從‘九幽煉獄’中活著出來了。”

柳思琪一驚,心想:“那種程度的危險系數都能活著出來,該是怎樣的一個人?”問:“可我進‘九幽煉獄’時並未發現裏面有人,又作何解釋?”

“你進去的時候是十年前,而奇軒冥在十八年前就被關進去了,他只在裏面待了七年,你們自然碰不上面。奇軒冥出來後從此隱姓埋名,四處奔走,只為等待一個可以覆仇的機會。”

柳思琪舉槍問:“你為何會知道這麽多?你到底是誰?”

方可苦笑回答:“你們肯定也知道了吧,冥殿有五位殿堂長老,其實這五位殿堂長老曾經就是神璇王子的將軍,我只不過是四殿尉的副將而已!”

柳思琪又問:“冥殿又為何會知道奇軒冥的事?”

方可笑說:“事到如今,既然柳大人問,我也不瞞你了,是神璇王子找到了奇軒冥,這冥殿之冥,正是出自奇軒冥之冥,不錯,奇軒冥正是冥殿的殿主!”

方可一說完,眾人無不駭然,這個消息對林弈等人確如平地驚雷般,在眾人心中掀起不小的波瀾。

林弈等人一直以來都以為冥殿殿主就是璇奇,沒想到其背後竟有這等文章,此番詢問,更是知曉了王朝多年不見天日的密辛,對眾人而言,就相當於顛覆了三觀,尤其是柳思琪,半天回不過神來。

柳思琪勉強清醒,又問:“那璇奇呢?”

方可解釋:“神璇王子和奇軒冥不過是合作關系,如今的奇軒冥已經不在乎王位了,一心只想報仇,而神璇王子正好借此機會,覆國還朝,重登九五,柳大人你說,這不是共贏的嗎?”

柳思琪對今日所聞難以置信,連連搖頭,失神喃喃:“不……不!你妖言惑眾……胡說八道!”說到最後已經轉為了怒吼。

“嘭嘭嘭……”柳思琪再難忍受,將幾顆子彈送進了方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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