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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年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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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驚失色,紛紛望向金瀚,金莽著急地喚著:“兄弟……”

話音剛落,金瀚咽了一口,才疑惑地問:“什麽?你們都怎麽了?”

見金瀚依舊生龍活虎,諸將疑惑,龍華問:“你可有覺得有什麽不適?”

金瀚皺眉嚼了嚼說:“不適……這肉有點塞牙!”說著又咽了一口,又說:“你們也吃啊,別光看著,這豬蹄味道不錯,那個……明宇輝,這菜叫什麽名?”

明宇輝陪笑說:“回將軍,這道菜名叫‘瓊漿彘足’!”

黑無常白了一眼說:“不就是紅燒豬蹄嗎?叫得那麽好聽。”

明宇輝不以為意,解釋:“將軍有所不知,這道菜,乃是王宮禦宴裏一道聞名的菜肴,這道菜名也是王賜的,還有那盤‘鳳翔九霄’。”

短臂羅漢笑說:“意思是,我們今天還托了明堂主的福,得享禦宴美味咯?”

明宇輝故作受寵若驚模樣,連說:“不敢不敢!”

卻聽柳思琪冷笑一聲說:“王宮禦宴?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諸將疑惑地看著柳思琪,金瀚也停了下來,看了看手中的豬蹄問:“柳大人,難道這是假的豬蹄?”

柳思琪搖搖頭說:“豬蹄是不假,但是‘瓊漿彘足’卻不是真的!”

明宇輝尷尬地問:“這位將軍……”立時想到金瀚對柳思琪的稱呼,急忙改口:“這位大人,不知這‘瓊漿彘足’在王宮禦宴裏,有什麽講究嗎?”

柳思琪這才解釋:“自從二十年前奇軒王朝建立起,國力強盛,周邊諸多國家紛紛上貢,其中北邊的安順王朝就進貢了一種名為百靈雀的鳥類,這種鳥類乃是安順王朝獨有,即便是在安順王朝,也非常稀有。”

白無常疑惑問:“這百靈雀跟這‘瓊漿彘足’有什麽關系呢?”

柳思琪繼續說:“將百靈雀殺了,清洗幹凈,連著骨肉一齊剁成肉醬,再放於玉壇中,腌上七七四十九天,再將之撈起,加入紅燒豬蹄中,再小火慢燉兩小時,讓百靈雀醬香滲透進豬蹄中,出鍋之後才是那王宮禦宴之中的‘瓊漿彘足’!”

希冀地看著尷尬的明宇輝說:“所以,這百靈醬,應是王宮禦膳房的獨家秘方!”看了看桌子上的假‘瓊漿彘足’說:“沒有百靈醬的熏陶,這只能是普普通通的一盤紅燒豬蹄而已。”

諸將緩緩點頭,心中豁然開朗,月流女問:“妹妹,你都沒有吃,如何敢斷定這就是假的‘瓊漿彘足’呢?”

柳思琪笑說:“我曾有幸在王宮中吃過,看著這盤紅燒豬蹄的色澤,比禦宴上的‘瓊漿彘足’要淡很多,而且方才金將軍說豬蹄肉塞牙,真正的‘瓊漿彘足’入口就像豆腐一般柔軟,根本不會塞牙!”

諸將感嘆:“沒想到王宮禦宴上的菜肴,竟是這般神奇,聽著柳大人這麽一說,我都有些饞了。”

明宇輝聽著也不禁瞠目結舌,雖然尷尬,但還是笑說:“大人見多識廣,實不相瞞,小的為將軍們準備的,確實只是普普通通的紅燒豬蹄,普通老百姓,誰吃得上真正的‘瓊漿彘足’啊!”

眾人尚未回味過來,忽聽得金瀚大怒,喊著:“明宇輝,你大膽,竟敢拿紅燒豬蹄來騙我們!”說著直接將手中骨頭朝明宇輝扔了過去。

緊接著金瀚正想抄起桌上那盤紅燒豬蹄也扔過去,正當此時,只覺渾身瞬間無力,向後癱坐在了椅子上。

其餘人駭然失色,第一念頭便是:“這菜裏有毒!”但是又想到:“明宇輝也吃了,為何他沒事?”

才剛想罷,只見明宇輝也癱軟了下去,直接躺在了地上,緊接著諸將紛紛坐倒,仰躺在椅子上。

看著眼前一幕幕,極是清楚,意識尚存,但卻不能動彈,樣子同城外那殿堂長老和百冥衛如出一轍。

諸將心中大急,金莽等人慌忙說:“這是怎麽回事?沒吃怎麽也中毒了?”

卻聽明宇輝冷笑說:“太天真了,誰說毒只能下在菜裏?”

諸將聞言,這才知道中了明宇輝的圈套,秋娘罵著:“果然是你幹的,我就說你沒安好心,狗改不了吃屎!”

隱槍向來不善言辭,此刻只是不停掙紮著,但依舊難以有半分力氣,狼王和林欣毅自然也已無力。

又聽鳴光咒罵:“狗東西,盡使些下三濫的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槍較量,陰險狡詐卑鄙小人!”

明宇輝毫不在意這些言語,充耳不聞,只幸災樂禍地說:“你們罵吧,罵罵又能怎樣?還不是成了砧板上的牛肉?”

短臂羅漢冷笑一聲說:“你還說我們,想必你這次可能也算錯了吧?沒想到你也中了自己的圈套了吧?”

眾人斜眼望去,果見明宇輝狀態與自己一般無二,也是難以動彈分毫,但其嘴上卻還掛著滿意的笑容。

片刻後,餐廳門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了四個冥兵。

柳思琪暗悔:“大意了,竟然忘了這四人!”

方才諸將進入餐廳,料想就是這四個冥兵在窗外將毒物放到空氣中,這才致使餐廳中所有人都中了毒。

四個冥兵走到明宇輝跟前,將其扶起,打開一個藥瓶湊到明宇輝鼻尖,想必正是這毒的解藥,果然過了三兩分鐘後,明宇輝便生龍活虎地在餐廳裏走來走去。

聽得他滿意地說:“哎呀,你們這一路走來,會不會太順利了?就這麽簡單的事,這些廢物何故要打打殺殺的,還損失了那麽多冥兵。”

金莽還是不甘心,說著:“有本事也給我聞一聞那解藥,我們出去較量較量!”

明宇輝看著金莽,搖頭笑說:“我明宇輝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什麽?是這個!”說著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說:“不是一股子蠻勁!”

金莽聞言大怒,這不擺明了說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奮力掙紮了幾下,無果!

明宇輝又說:“別掙紮了,沒用的!”只是話音剛落,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驟變,腦海中懼意橫生,忙問:“林弈那家夥呢?”

只見諸將冷笑著看向自己,明宇輝暗覺不妙,心中驚慌,伸手抓過林欣毅著急地問:“說,林弈在哪?”

林欣毅冷笑著,淡淡地說:“你在害怕,甚至是恐懼!”

明宇輝身形一怔,隨即忙說:“誰害怕了?你們現在被我抓住,該害怕的是你們,我怎麽會害怕?”

立刻又意識到林欣毅在故意轉移話題,冷笑看著林欣毅說:“你想轉移話題?開什麽玩笑?你不說,會有人說的!”

將林欣毅扔在一邊,轉頭看向秋娘說:“冥姬使……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大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大小姐確實挺威風的,要不,你來說吧?林弈到底在哪?”

秋娘冷笑說:“就你這種狗改不了吃屎的人,有什麽資格見他?既然你怕他,勸你還是盡快把我們放了,否則若是有機會,我覺饒不了你!”

明宇輝說:“你現在都已經不再是冥姬使了,這性格也不懂得收斂點,還是那麽急躁!”說著將目光移向花百曉。

走到花百曉面前,一只手探出,直接抓住了花百曉的脖頸,提了起來,隨後說:“要不然,今天就拿你開刀?”

卻聽見林欣毅急忙叫著:“放開她,雜碎,有本事沖我來,你是不是男人?”明宇輝才不會去理會。

花百曉掙紮著想要說話,但喉間只有一縷氣進出,根本說不出話,又聽明宇輝說:“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的這些同伴不願意說,當然,如果你說了,我也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花百曉掙紮著:“我……我不……不知……道……”只覺呼吸越來越困難,但明宇輝聽見她說話了,還是稍微松了松手。

林欣毅依舊在憤怒地叫嚷著:“狗東西,有本事沖我來,你聾了嗎?”

其實林欣毅也不知道,為何花百曉在面臨危險的時候,他會這般著急緊張,只是下意識地就想要保護她,但此刻卻無可奈何,一滴眼淚不禁從眼角流了出來。

曾幾何時,他心中所愛之人,也是這般被風爍抓著脖頸提起,那一幕便如此重現,他心中憤怒,但此時再如何掙紮,都已是徒勞。

見明宇輝不為所動,林欣毅眼神逐漸變得堅毅,心神定下了許多,似乎看清了人生得失、悲歡離合,狀態也淡定了下來,只是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綻放著一縷縷寒芒,迸發出的殺意如潮水一般不停朝明宇輝湧去。

明宇輝若有所覺,急忙回頭去看向林欣毅,不由得心中一顫,但很快鎮定,冷笑一聲說:“喲,有意思!”說著放開了花百曉,將更多註意力放到了林欣毅身上。

方才林欣毅的異狀,柳思琪和諸將都看在眼裏,心中也駭然不已,誰能想到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竟有如此令人膽寒的殺意,若是任其成長起來,成為下一個林弈也說不準。

對於這種情況,豐勇是最清楚的,當初就是林弈派他去將菜花的屍體處理了的,自然明白其中關鍵,當然這也表示林欣毅的心魔執念之深,絕非尋常人可比。

只聽明宇輝說:“看樣子,你很關心這個小姑娘啊,如果我殺了她,你應該會很憤怒吧?”

林欣毅卻毫不在乎,只冷冷地說:“你可以試試!”

明宇輝眼眸虛瞇,心想:“這孩子看上去不簡單,還是不要激怒為好,而且現在林弈的下落還不清楚,這盤棋還不算完勝,小心行事,切莫讓暗處的林弈鉆了空子。”

明宇輝確實是機關算盡,只待這麽一刻,卻是如何也沒料到,林弈會摔下懸崖,至今音信全無。

明宇輝笑了一聲,不再理會眾人,兀自找了把椅子,坐到桌邊吃了起來,雖是假的禦肴,但在普通老百姓裏,已經算是珍饈美味。

看樣子他並不著急,反而似乎是在邊吃邊等待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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