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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獨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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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淩晨兩點,古玉狄便即下令:“雌雄兄妹,派兩百人前去突襲前方關口,若是成功,剩下的人直接挺進。”又說:“羅漢,鳴光,你二人各率本部,分守關口兩側,若有兩側冥兵來援,將其阻之,進入風淩郡之後,各率本部,分別前往各座小城,三日後,我們在風淩城之下會合。”

古玉狄想了想,最後說:“盡量減少雙方傷亡,勸降為主,然後將俘虜也帶到風淩城下,我為他們取蠱!”隨著古玉狄手一揮,數十萬鬼兵便各自依令行事。

諸將心情大振,過不多時便攻進了風淩郡中,猶如群魚入海一般各自散去,深夜趕往不同的城池。

柳思琪則帶著林弈的護衛兵,從那斷崖之下四周到處搜尋林弈蹤跡,卻是依舊未果。忽然一個念頭從自她腦袋中閃過:“對啊,可以試試那個辦法!”

柳思琪突然想到了林弈是帶著手機的,那手機雖是關機狀態,但以她的手段,定位問題就不叫事,然而待她拿出平板電腦操作時,卻又不得不陷入絕望。

只因那定位之處便是這斷崖所在,只是這斷崖下方卻沒能發現任何一個手機,忽聽得古玉狄說:“會不會是在這斷崖上某一塊突出的石頭上?”

隨後急忙下令幾個鬼兵用長繩從斷崖上面落下一寸一寸的找尋,果然過不多時便有了消息,只是斷崖之上的只有手機,卻不見林弈的人,想來該是墜崖時手機掉到那塊石頭上了。

因古玉狄給的時間是三日,但林欣毅負責距離最近的一座寶城,趕到寶城之下,行事果斷雷厲風行,只兩個小時時間便將寶城拿下,兵不血刃,令諸多鬼兵都讚嘆不已。

隨後林欣毅帶著狼王趕到,便要狼王聞著味道尋去,竟然當真尋到了前日晴姨等人所在,只是又將房屋裏裏外外翻遍,未見到一個人影,就連晴姨和小剛也已不在房中。

柳思琪登時疑惑不解,這家的老婦人和那位老者去哪兒了?兩個老人家的車都借給她了,他們又能到哪裏去?為什麽離開了?等等諸多事情都令她一時間困惑不已。

又想到:“前日可能他就睡我隔壁房間,我怎麽會不知道?”不禁又是一陣後悔,若是當時查看一下這房子,就不會有這麽多事,她哪裏知道這一切都是晴姨等人安排好的。

只是狼王一路聞著味來到這房子,就再沒有蹤跡,一切可以追查的線索就此斷了。但是至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林弈和殷無魅都還活著,這就令眾人放下了不少心。

柳思琪又看了看房子四周說:“看來這家人有問題,可能是故意不讓我們找到的,我們再怎麽找都不可能找得到了。”

秋娘說:“姐姐的意思是打算讓他自己出來?”

柳思琪點頭,古玉狄說:“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柳思琪思索片刻後說:“我們按照他的計劃行軍,若是他醒來,應該能找到我們。”

前日林弈臨走前,囑咐的便是撤軍一事,哪有什麽行軍計劃,是不過如今未能撤軍,最終目的地王城是錯不了的,只需朝王城而去,可能就會遇見林弈了。

如今除此以外別無他法,其餘諸郡冥兵勢強,也不可逗留於此苦苦等待。

於是眾人率軍緩緩前往風淩城,期間柳思琪將平板電腦交給了花百曉來操作,順便將一切相關事宜都同花百曉說了。

當晚眾人便屯兵寶城,幾人都受到了寶衙衙主大人的盛情款待,但是都沒什麽胃口,林欣毅只拿了兩根雞腿扔給狼王,自己卻只拿了一瓶酒就出去了。

當初寶衙衙主並不知有冥兵一事,只是後來莫名其妙地收到一條來自風淩衙署的命令,說是所有人都要服用一種藥丸。服過之後便承受了噬魂蠱噬腦之痛,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了冥殿的存在,但那時已經晚了,為了活命也只得服從冥殿的安排。

今日林欣毅帶人前來,說噬魂蠱有取出的希望,都紛紛放下了兵器獻降。

林欣毅也不知要走到哪裏去,只能跟著狼王漫步在寶城街頭,手中的酒瓶尚有許多,時不時便舉起喝一口。

耳邊晚風窸窸窣窣地不住響動,昏黃的燈光之下,此時只有一人一狗。望著地上自己一人的影子,不禁想起了當初在鳳城中的那個晚上。

那晚也是這般,林弈帶著他從鳳衙出來,走在鳳城夜晚的街頭,當時燈光下卻有兩人,便是師徒二人。

那晚林弈帶著他,找到了一家酒館,也是在那家酒館,林欣毅吃到了平生最美味的燒烤,並且還學會了喝酒,當時林弈的種種囑咐仍舊留存心中,但是師父現下又在何處?

如今念及諸多過往,只覺得如夢幻泡影一般,既模糊又清晰,驀地裏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那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耳上發間別著一朵小野花,甚是動人。只是那女孩子衣衫襤褸,臉上臟黑,但在林欣毅心裏卻是那般美麗。

不由得脫口而出:“花兒!”只覺眼中有些濕潤,隨即一滴滴淚水如江水決堤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一擡頭,只見夜空中掛著一輪冷月,似乎每當這傷心深夜便會見到這冷月一般,這冷月似乎無處不在。

月光如水,予人也是極度淒涼蕭索的心情,林欣毅望著這輪冷月,心中只在想著:“你應該知道師父此刻在哪,但是你又不能說話,若是你能說話,哪裏會有這麽多事?”又苦笑一聲,想:“我跟一個不會說話的冷月說什麽?”

隨後那道熟悉的身影又於腦海中浮現,林欣毅臉色立時變得溫柔下來,只是眼中的淚水卻如何也止不住,自語:“花兒,我聽柳姐姐說師父受傷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望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們早日找到師父。”

說著又喝了一口酒,此時也不知走到了哪裏,他也不想管這些,走到哪是哪吧!

忽聽得走在前面的狼王突然朝前叫喚了一聲:“汪!”林欣毅順著狼王的實現望去,正見前方岔路口處閃過去了一道黑影。

林欣毅心想:“瞧著不像是尋常百姓,但閻府之人現在這個點不是應該吃睡嗎?”心下疑惑,示意狼王禁聲,便即悄然帶著狼王跟了上去。

狼王嗅覺甚是靈敏,一路隨著那黑影直直走了一公裏多,便是在這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中也未能跟丟了。

林欣毅見前方那道身影似乎察覺有人跟蹤,忽然停了一下,隨後朝身側的巷口隱了去,林欣毅帶著狼王動身跟上。

正想拐過巷口,忽然間一股危機襲上心頭,急忙拉著狼王後退了一步,與此同時傳來“嘭”的一聲槍響。

林欣毅暗暗慶幸,還好躲過了,此時他手中的酒只喝了五分之一,腦袋還算清醒。

槍聲過後,只聽一陣腳步聲從巷口裏遠去了,林欣毅忙對著狼王說:“跟上去,但我們要抄近路到他前面去。”

狼王立時會意,便帶著林欣毅順著近路,倒是比那黑影還快。反倒是那黑影為了躲避身後之人的跟蹤,七彎八繞的不知走了多久。

林弈同狼王躲在暗處,只待那黑影從此處過,便即下手,果然過不多時,聽得有人走動之聲漸行漸近,林欣毅做好準備。

下一刻,只見一道黑影自巷口裏閃出,站到岔口處正尋找著方向,卻在這時,林欣毅閃身上前,手中匕首自腰間掏出,便朝那黑影劃去,那人動作不慢,一轉身正想朝後開槍,卻是林欣毅匕首一劃而過。

那人只得急忙扔下槍,將手縮回去,否則這只手算是廢了。只是在那黑影看來,林欣毅雖然是個小孩,身手卻也不弱,身形於這夜色之下更是飄忽不定。

那黑影手中不住招架著,手被林欣毅劃了一個口子,鮮血也正緩緩流出,若是在這般僵持下去,只怕就會落入了林欣毅手中。

林欣毅已然發現了這黑影的特點,其右手處正裹著一條黑布,似乎這右手是殘廢的一般,便是方才見黑影拿槍的手,也是左手,想來這人就算不是左撇子,也被迫成為左撇子了。

果然,在交手中,林欣毅很明顯感覺到此人左手攻擊似乎並不是很習慣,而那右手時不時想要出手,卻又似乎害怕疼痛不敢出手。

這幾下回合來來去去,林欣毅已然站了上風,正打算將手中匕首刺入那人胸膛時,那人卻是連連後退,最後竟然轉身撒腿就跑。

林欣毅心想:“此人雖手上功夫不強,但腳下功夫不弱。”

狼王“汪汪”叫喚了兩聲,追出十多米遠,林欣毅心想:“這人身手不怎麽樣,不足為慮。”才喊了一聲:“不用追了!”

林欣毅走過去拾起那黑影扔下的手槍,查看了一下,只是普通手槍而已,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收了起來,又轉過身去拿起方才放在地上的酒瓶,喝了一口。

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又看了一下自己所在,找了一下方向,便帶著狼王朝寶衙走去。

來到寶衙裏,辦公室裏,只見柳思琪、秋娘、古玉狄師兄妹二人以及寶衙衙主等人都在,只是其中還多出了一人。

此人此刻正跪在衙主辦公室,雙手被手銬反扣在身後,腿上也被扣了銬。林欣毅見此人背後的右手,被一塊黑布裹著,心下大驚,不正是方才那人嗎?為何會出現於此?

當下便問:“柳姐姐,此人怎麽會在這裏?”

柳思琪忙問:“你知道他?”

林欣毅搖搖頭說:“不知道,只是方才我出去的時候,見這人鬼鬼祟祟的,便跟他打了一架,沒想到竟然讓他跑了!”

柳思琪忙關心地問:“你沒受傷吧?”

林欣毅搖搖頭說:“這是他掉的手槍。”說著掏出那把手槍遞給柳思琪,柳思琪看了看又說:“你收著吧!”

現在那黑影面罩被摘,正可以看清其面孔,秋娘卻希冀地盯著此人,冷笑一聲說:“你們不知道他,我可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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