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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也有奮起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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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一聲,前面那具屍體應聲而倒,小剛也已然展動身形,頃刻間閃掠而至,伸手拔出軍刀,順勢將此具“屍體”的腦袋砍下。

一人一刀於“屍體”叢中一掠一飛,少頃,便有十多具“屍體”倒地,徹徹底底成為了屍體。

只是那些掉在地上的頭顱中仍有噬魂蠱存在,只見那一顆顆頭顱眼珠子轉來轉去,眼睛不停眨動,頜骨不停張了又合合上又張開,甚是可怖。

一頓飯的時間過去,小剛回頭望了一眼四老所在車子,見那車子依舊無恙,便放下心來,又見不遠處仍有不少“屍體”不緊不慢地走來。

當下心想:“這些屍體還不知道有多少,不能在這裏跟它們耗,得先尋得平安之所再做打算。”

手中軍刀開路,身形朝車所在方向沖去。來到車前,二話不說迅速開門上車,踩下油門,也不管是否撞到“屍體”或者壓在屍體之上而過,將一眾“屍體”遠遠甩在了後面。

此時的小剛渾身上下已然沾滿了鮮血,便似一個自血缸中出來之人一般,只聽得晴姨關切地問:“小剛,沒事吧?”

小剛說:“謝夫人關懷,無妨,就是一些未死透的屍體而已,屍體數量太多,不宜久留,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前方不知還有多少兇險。”

聽得天伯說:“倒是忘了匯德郡這邊的冥兵,那小子也只顧去王城,完全想不到身後。”

瑟伯皺起了眉頭,說:“按時間算,想必匯德郡也已然淪陷了。”

天伯、晴姨和嵐姨三人皆是點頭,卻聽得小剛說:“大人,我看未必!”天伯四人都頗為詫異和疑惑,問:“何出此言?”

小剛說:“方才我下車之時,見到地上的屍體面朝逸卿郡方向,似乎是逃跑途中被擊斃所致。而屍體大部分都是冥兵,剩下的估計就是匯德郡中反抗的士兵。”

晴姨說:“有道理,那既然戰勝了,那就應該打掃戰場收拾屍體啊,可是何故如此景象?”

小剛又說:“我猜測,定然是有急事需要應對,來不及打掃,應該是去支援其他地方的戰事了。”

天伯點點頭,思索片刻,又說:“這些屍體也不完全是冥兵和王朝將士的,其他的估計是匯德郡百姓的。”

瑟伯笑說:“還不錯,還知道聯合百姓的力量一起反抗,如此確實不該淪陷。”

小剛又說:“此時此刻,匯德郡地界內估計四處戰亂,危險重重,此萬林谷之行,只怕不容易。”

瑟伯哼了一聲,說:“那也好,這些冥兵早早將那破谷給撬了,省得我們去拉他出來。”

嵐姨忙拉了拉瑟伯,說:“你就少說兩句吧,我們是有事去求人家,動不動就拉啊撬啊的,有失禮數。”

五人又行得二十多分鐘,一個村莊出現在眾人眼前,只見村莊中有不少村民正在清理著路上的屍體,似乎村民在這場抗爭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見到一輛車緩緩駛來,便有三兩個村民提著刀斧鋤耙上前來攔住了去路,小剛不得不停下了車。

聽那頭一個村民大漢大喝:“是誰?”說著手中的耙子指著車上之人。

小剛正想下車去說明白,但卻聽晴姨說:“小剛,你坐著吧,你身上都是血,未免嚇到人家,我下去說吧。”

小剛也只能又坐了回去,晴姨下車,面上帶著笑容,令人望去也頗覺和藹,只聽她說:“這位兄弟,我們是從逸卿城來的,本想要回家探個親,哪兒料到這一路上不是屍體就是‘屍體’,著實不易啊。”

三個村民聽著晴姨口中“不是屍體就是‘屍體’”一時不明所以,都相視一眼,但他們看著晴姨並不像是敵人,料想誰會派一個老太婆來征戰?

那大漢打量了一下晴姨,又看了看車上的人,隨即指著小剛問:“那這位是怎麽回事?怎麽全身都是血?”

晴姨笑說:“你看我們四個老家夥,出門都不方便,於是就帶著個保鏢,哪曾想在半路遇見了許多敵人,他這一打下來就這樣了。”

那大漢思索片刻忙說:“前方的冥兵不是被清剿幹凈了嗎?怎麽還有呢?你們到底是誰?”說著手中的耙子又再度舉起。

晴姨笑著,看上去甚是慈祥可親,說:“我們絕對不是壞人,現在的壞人除了冥殿之人,估計就沒多少了吧?至於一路上之事,說來話長,我老人家口渴了,你們總不能讓我一下子給你們說完吧?”

大漢看了看身邊兩人,兩人都一時拿不定註意,最終輕微地點點頭,其意便是:“要不賭一把?”

“賭吧!”

“若有什麽變故,這些個村民都在,還怕這五人長翅膀飛了不成?”

那大漢這才又看向晴姨,說:“你們隨我來吧!”

晴姨回身給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眾人下車跟上。五人跟在那大漢身後,都見路邊一個個村民忙著收拾屍體。

晴姨問:“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那大漢說:“村裏人都叫我阿明。”

眾人點頭,嵐姨忽問:“阿明吶,這些屍體是怎麽回事啊?”四人都知嵐姨明知故問,卻也不便直接說破。

阿明說:“這些都是村裏人將冥兵引入村裏,然後將之截殺於村裏,但這些屍體還是要處理的。”

瑟伯問:“怎麽處理呢?”

阿明也老實回答:“村東頭有一個大坑,村長叫我們把屍體都運到那坑裏,先燒了再挖土埋掉。”

隨即只見阿明指著路邊一棟房子,說:“這就是村長家了,村裏的事都是村長做主,幾位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問村長。”

說著,阿明敲開了村長家的門,有一老者迎門而出,所謂相由心生,年歲到一定程度,看人的面相便可知此人的善惡。

在這老村長眼中,的四個老人和一個小夥子,那肯定是大大的好人,當下便好生接待了五人。

小剛也在村長家中將一身的血都洗幹凈,那老者又敲著小剛屋門,說:“小夥子,我這裏有幾件衣服,都是我家孩子的,他出門許久不歸,家裏這幾件衣服也沒人穿了,要是合適,你就穿了吧。”

小剛應了一聲:“好的,你放在門口吧!”村長連連說了幾聲好,便轉身去接待四位老人家了。

拿了好些饅頭、肉饃、稀飯之物擺到桌上,笑說:“遠來的客人,寒舍也沒有什麽可以招待的,這年頭生活不易,各位就湊合吃吧。”

四老也不挑剔,拿起來就吃,雖一路上見了橫屍遍野,但畢竟是久經世事之人,對這些都已經免疫了,此刻吃起東西來,還是那麽香甜。

若是一般心理承受能力小的女娃子,估計不但吃不進去,還將早些時候吃進去的都吐了出來。

過不多時,小剛推門而出,其身上所穿的,正是村長兒子的衣服,洗幹凈之後的小剛,視去頗為精壯,年齡比之林弈還稍大幾歲,多半是三十歲上下。

小剛一出得屋來,只見那村長盯著自己凝視了許久,其眼中似乎有些濕潤,便要掉下淚來,小剛忙說:“村長,您怎麽了?”

村長這才回過神來,用手袖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那滿是皺紋的眼眶是否還能有淚水滴落,只聽他嘆了口氣,緩緩地說:“哎,我家這娃子啊,就他一個獨子,非要去匯德城參軍,哪知這一去便是十多年。”

村長語氣中滿是淒涼悲苦神情,頓了頓又說:“他去後不久,他娘因思兒心傷過度,沒挺得過來,就走了!”嘆了口氣,擡頭看向門外天空,說:“孩兒他娘走的時候,也才四十五,到現在,應該有六年了吧。”

擦了擦眼眶,回過頭來看向小剛,說:“我見這小夥子穿著他的衣服,一下子便想到了我的孩子。”

便在此時,天伯坐到村長身邊,摟著村長的肩膀說:“老哥今年多少了?”

村長嘆了口氣,說:“整整六十了。”天伯說:“那就比我大一歲,我今年五十九了,實不相瞞,我已經二十多年沒碰到我的孩子了。”

村長回頭看了看天伯,問:“小娃也是去參軍了嗎?”

天伯搖頭,也是嘆了口氣才說:“二十年前,被仇家上門找事,一夜之間,家中的家丁盡數喪命,多虧了小剛,就是這個小夥子,當時他才十歲,好在他頭腦機靈,將我二老帶了出來,我二老這才不至於喪命仇家之手。”

村長轉頭看了看小剛,點點頭說:“小夥子確實不錯。”

晴姨笑說:“小剛當初是和我家孩子玩得很好的,要不是他來傳信,可能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了,確實有恩於我們。”

小剛忙說:“夫人說的哪裏話,應該的。”

天伯又對著村長說:“只是那此並未有機會將孩子也帶出來,之後回到家裏查看,也沒有發現孩子的屍體,因此,他就失蹤了二十多年。”

村長看了看四老,自己的兒子才走了十年,若說苦,比起四老尚有不如,於是心下稍慰。忽聽得小剛說:“村長,那些屍體可能沒有死透,需得將每具屍體的頭顱砍下來才能安全。”

村長見小剛剛進門時渾身是血的情狀,便知道他所言非虛,於是說:“好,多謝相告,我這便安排下去。”說著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小剛對四老說:“大人,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在此地先借宿一宿?”

天伯看了看天色,確實日始落西山,思索片刻,說:“先在這村長家裏住一晚,明日一大早再趕路。”

小剛說:“好的,我去把車開過來,順便查探一下村子。”

四老點頭,小剛便即轉身出門而去,方才跟著那阿明走來,車停在了村西頭,因此又需要走過去。

路上遇見了那村長,說明事由之後,又問了那埋屍坑的所在,順便將住宿費之物交給了村長,便去將車開了回來。

車停在門口,下車,朝那埋屍坑緩步走去,此時夜色降臨,搬運屍體的工作還在繼續,那些屍體確實都依村長之令將腦袋砍了下來,也不再擔心有起屍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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