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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江湖中的苗家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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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陽艱難地爬上地平線,遍灑光輝。只是逸卿城中,卻滿是蕭然景象,甚至有幾處角落裏,微風拂過,卷起黃沙陣陣。

評讓一大早便帶著那兩百人,將江宅門前的十多輛大卡車的糧食分別送往了逸卿城各處,發放與民眾百姓。

江宅,一切都很安靜祥和,角落裏的綠植迎風窸窣作響。院落正當中有一張石桌,桌邊有四個石凳,林弈正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旁邊還坐著林欣毅。

此刻,林弈把弄著桌上的茶具,傾倒出一杯茶水,遞給林弈。

“師父,您嘗嘗,柳姐姐教我的,不知道合不合師父之口。”

林弈接過茶杯,只見杯中溫茶蒸氣騰騰,之後隨著微風遠去,於院中留下一縷淡淡的茶香,給人以舒適寧靜之感。

林弈抿了抿茶水,面色淡然,只聽他淡淡地說:“嗯,可以再淡一點,加兩勺水。”

“是,師父!”林欣毅說著舀了兩勺水加入茶壺之中。

片刻之後,又聽林欣毅說:“師父,您說,他們真的會來嗎?”

“可不是我說的,是你柳姐姐說的。”林弈又抿了抿茶,擡頭看了看天色。

林欣毅思索片刻,又問:“那師父覺得呢?”

林弈卻反問:“若是你,你怎麽看?”

“唔……”林欣毅思索著,勻了勻茶水才說:“柳姐姐是好人,我覺得她應該不會騙我們!”

林弈無語,把空杯遞給林欣毅,又接過一杯來,說:“我的意思是,倘若你柳姐姐沒有說呢?你自己覺得他們會不會來?”

林欣毅又是想了一會兒,不禁扭頭瞥了一眼身後二樓上的窗戶,說:“他們十五人,向來是一起行動的,但如今少了殷姐姐,他們想必不會拋下殷姐姐不管。”

“嗯,不錯。”林弈點頭,頓了頓又說:“我是說這茶水不錯。”見到林欣毅頗為失落的眼神,又說:“你分析的也不錯。”

林欣毅登時臉露喜色,林弈可不經常誇人,此時竟誇讚自己,當真難得。

“師父,我有個疑問!”林欣毅眼珠子轉了轉。

林弈咽下口中的茶水,問:“什麽?”

林欣毅說:“師父明知道用取噬魂蠱之法,便可解除這些人與冥殿的聯系,檀香會也會因此而覆滅,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林弈微微一笑,心中甚是歡喜,看著林欣毅,說:“不錯,有長進,問的問題越來越有水平了。”

林欣毅也歡喜,說:“還請師父明示!”

“你可知這十五人除了冥殿的身份外,還有什麽身份嗎?”

林欣毅想了想,搖了搖頭:“徒兒不知!”

“這十五人,若是脫離了冥殿,江湖上又要掀起一番風雲了,你師父我並非王室中人,也算是個江湖人吧。”抿了一口茶水續說:“這個江湖的風雲,只有我能操控。”

林弈語氣雖平緩,但這一兩句聽在林欣毅耳中卻是心神激蕩,熱血沸騰,頃刻間思路變得極為清晰,說:“所以師父是想……?”

林弈微笑點頭,說:“閻府,本就是江湖勢力,但是王朝危在旦夕,維護王朝安危,乃是閻府的宗旨所在,只是閻府還得雲集各方英才,方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

頓了頓又說:“這十五人非同一般,要招攬他們進入閻府容易,但是還得施用點手段壓一壓其野性,否則閻府將混亂不堪。”

見到林欣毅正專心聽著,又說:“我之所以如此,便是要讓他們知道,閻府中是誰做主,有何資格做主!”說著,一股無形的氣勢自其身上散發開來,視之便有欲要拜倒之勢。

“這便是馭人之道,你可明白?”林弈將手中的茶水喝完,將空杯子遞給林欣毅。

林欣毅接過茶杯,鄭重地點點頭,說:“師父,徒兒知道了。”

殷無魅正在身後二樓上那屋子中,透過窗子便可看見院中林弈師徒二人,林弈二人的談話,她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對林弈也升起了一絲敬畏之心。

林弈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話必然都被殷無魅聽了去,但並未過多在意。

片刻之後,林弈又問:“昨晚你殷姐姐教你的毒術,學得如何?”

“殷姐姐昨晚教我認識了很多毒物,但並未教我煉毒之法,說是煉毒需要很多毒草、毒蟲之類的,眼下無處尋得。”

林弈點頭,林欣毅又說:“當然也認識了很多毒物的解藥,只是……只是她沒說哪個藥可以解師父所中的斷魂香。”

林弈嘆了口氣,說:“你無需替我著急,只要專心學習毒術便可,你師父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話剛說完,林弈只覺身後有一股氣息,也不過多在意,林欣毅卻是扭頭就看見了,正是披著鬥篷的殷無魅,來無聲去無聲,如鬼似魅一般行蹤飄忽不定,大白天裏,若不是警覺性極強,絕不會發覺。

林弈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一會兒你的朋友要來,要和我一起迎接他們嗎?”

殷無魅哼了一聲,說:“朋友談不上,只是利益關系而已!”頓了頓又冷淡地說:“該吃藥了!”

殷無魅自然不是關心林弈,而是怕他拿性命開玩笑,他若死了就取不了自己體內的噬魂蠱了,因此就提醒了一聲。

林弈卻頗感無奈,說了一聲:“真啰嗦!”但是殷無魅沒有回話,林欣毅再看去時,已然不見了身影。

便在此時,林弈眉頭一皺,對林欣毅說:“你先進屋,把門關上。”

林欣毅點頭,轉身進了屋裏,院子中就只留下林弈一人,以及桌上蒸汽騰騰的茶水,一瞬之間,只覺得整個院中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片刻之後,只聽林弈淡淡地說:“既然來了,何不坐下來喝杯茶?”

緊接著便是兩聲冷哼,兩道身影自院中不知處閃掠而出,站到了不遠處,正是人手一把陰陽鬼刀的陰陽兄妹,苗陽、苗陰二人。

但見此刻兩人面上頗有凝重之色,兩人一路行來,自以為已經十分謹慎,卻還是被林弈發覺了。

只聽苗陽說:“林先生警覺性果然非同一般。”

“兩位的膽子確實也讓林某高看幾分。”林弈語氣甚是平淡,但是聽在陰陽兄妹二人耳中卻覺極具諷意。

苗陰忙說:“大哥,別跟他廢話!”說著便欲舉刀殺來,卻被苗陽攔住了:“妹妹別沖動。”

苗陽看向林弈,問:“林先生,我二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就不用我們說了吧?”

“我確實不知道兩位為何而來。”林弈故作毫不知情的模樣。

苗陰忙叫著:“林弈,少裝模作樣,殷姑娘可是落在你手裏了?把殷姑娘交出來,我二人便離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樣?”林弈語氣中帶著戲謔之意。

“交出殷姑娘,否則今日我兄妹二人便大鬧江宅。”

屋裏的柳思琪和秋娘還好,江河清心中卻猛然一咯噔。

林弈又說:“殷姑娘可不是我抓來的,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難道我還要八擡大轎請她回去嗎?”

陰陽兄妹臉色難看至極,林弈所說並無不妥,確實是殷無魅把自己送上門的,但是此刻已然被發現了行蹤,再怎麽解釋也說不過去。

又聽林弈說:“兩位這不也送上門來了嗎?我看不如別走了。”

苗陽聽妹妹已經把話說清楚了,但是林弈絲毫不退讓,於是也不再客氣了,說:“林先生好大的口氣,我兄妹二人想走,從未有人說不,今日難道非得動一下幹戈不成?”

林弈冷笑一聲,說:“這話可是你說的,江湖傳聞苗家刀法自成一派獨步天下,林某倒也想領教領教!”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陰陽兄妹二人也不再廢話,只見兩人腳下猛然一踏,朝林弈雙雙掠來。與此同時,兩人手中的陰陽鬼刀朝著林弈要害刺來。

林弈一閃身迎著兩人而去,雙手中不知何時已然分別多出了一柄匕首,匕首迎著兩人刀尖而去。

只聽一聲金鐵交擊之音,陰陽鬼刀登時雙雙被匕首挑開,但二人並未因此收手,林弈也依舊朝前掠去。

隨後只見陰陽兄妹手中的鬼刀不停揮舞著,苗陰手中的刀時刻防著林弈的攻勢,而苗陽手中的刀也不停地朝林弈攻殺而來。

兩人的苗氏刀法確實使得赫赫生風,不時還切掉院中幾片樹葉。

林弈動作也不慢,畢竟手中的是匕首,比之陰陽兄妹二人的鬼刀要短許多,但並未因此而落絲毫的下風。

陰陽兄妹使出各種招式,或砍或劈,或切或削,無所不用其極,但卻遲遲拿不下林弈,林弈手中的匕首尺寸頗短,不宜攻擊,只得防守,將陰陽兄妹二人的攻勢都擋了下來。

每當陰陽兄妹二人欲要收手離去,林弈卻緊追不舍,致使二人欲罷不能。

院中的風越來越大,此時皆因三人的打鬥而塵土飛揚,切掉的樹葉不時的飄起又落下,任三人擺弄,無所適從。

因陰陽兄妹二人的身手,與那黑白二人不相上下,黑白二人也敗在了林弈手中,是以陰陽兄妹二人絲毫不敢怠慢。

在林弈看來,眼前的陰陽兄妹確實比之黑白二人要難對付得多,面對黑白二人,尚可擊退一人,專殺另一人。

可陰陽兄妹二人卻是共同進退,其合擊之法確實有一定水平,只是還不至於讓林弈束手無策。

林弈身形不住閃動,比之兩人的速度,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陰陽兄妹二人每次進退都需得同對方同步,是以需得分心考慮是進是退。

但林弈就只有一人,腳下更是沒有任何限制,進退快慢全憑自己心意,於手法上而言,雙方不分勝敗,但是林弈卻在速度上占了上風。

久而久之,林弈自然也看出了二人的破綻,但見其側身躲過苗陽的攻擊,左手提匕探出,挑開苗陰的鬼刀,與此同時,右手匕柄猛然一拍苗陽手腕,只聽一“叮啷”之聲,苗陽手中的刀脫手而出,砸在了不遠處。

林弈右手並未停歇,而是繼續向前又朝苗陰手腕拍去,又是一“叮啷”之聲,兩人的鬼刀紛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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