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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他要殺之人,誰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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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森一眾人嚴守城北,深夜便有人前來報訊。剛開始將信將疑,那報訊之人報出‘古玉狄’之名後,眾人才堅信不疑。當下立即下令,所有城北鳳衙士兵自城內轉戰城西,城東一側轉戰城南。

鳳衙士兵畢竟是在鳳城內走近路,淩晨一二點鐘左右,當先那些冥兵趕到了陣前。卻是隱蔽不出,若是叫那些冥兵發現,又轉頭回去城北城東偷襲,鳳城必敗。

冥兵來到城南和城西兩側,便即隱蔽著。

畢竟深夜,黑燈瞎火的進攻,終究討不了好。便只得等到天光大亮,再行偷襲之計。他們卻沒料到,鳳衙士兵早已在陣前等候。

睜眼閉眼之間,天光大亮,一眾冥兵只聽得數個冥將高聲一呼:“殺,攻進城內!”

於是一眾冥兵便如墨色潮水一般,向那鳳城拍去,卻不料才出得數百米,便有諸多炮彈自那鳳城中激射而來。

眼見三公裏外便是鳳城,卻是被這大炮又減緩了進攻的速度。冥兵們只得一邊跑著一邊隱蔽躲避那炮火,耳中轟隆炮聲不斷。

這一失算之下,便又有數百冥兵死於炮火之下,有人被炸斷了腿,爬不起來,在地上掙紮著,有些被炸死,手被炸斷,卻依舊是扭曲地爬將起來,人不像人,屍不似屍。

約莫三十分鐘左右,那炮聲逐漸停歇,想來該是城南和城西一側的護城炮彈竭盡。

這些冥兵便即自隱蔽處掠出,又朝鳳城壓近。此戰之慘烈,毫不遜色於昨日城北城東之戰,這些鳳衙士兵也是苦苦支撐到了下午四五點鐘。

眼見冥兵之中有些已然死去又覆活,可此刻也不好沖上前去廝殺,一來對方人數似乎並未減少,且鳳衙士兵也只剩下兩三百人之多;二來有些冥兵並未死去,手中仍然拿著槍。若是拿兵刃上去,只會被人打死。

眼見冥兵距離鳳城越來越近,鳳衙士兵無計可施,手中彈藥畢竟窮盡。

林欣毅也難以搶來留有彈藥的槍,但想到戰場之上還有不少冥兵掉下來的槍,便要沖上前去,這次好在嚴森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今日一戰,鳳衙十大將軍中的安慶、任辛品和寧定不幸犧牲,夏琴、席清平重傷,被送往楊芯處及時搶救。

永義熙和曾志奇則為了保護百姓安危,在城內守護,安定民心,肩負重任,他二人得令,鳳城未陷,不得離崗。參軍李熊則率領僅剩的幾十人鎮守鳳衙,協助柳思琪。

其餘將軍則氣運好些,內心中的煎熬卻不比旁人差。

嚴森緊緊抱著還在掙紮的林欣毅,心想:“林老弟,今日鳳城失守,我對不起你,咱只能來世再不醉不歸了。”想著便閉上了眼睛,只等冥兵沖上前來。

林弈說過,鳳城,他說了算。近些年來,不管是林弈的名聲還是實力,在鳳城確實早已深入人心,早就有了鳳城城主之實,可惜並無城主之名。在嚴森心中可清楚的很,此刻若是鳳城在其手中失守,在嚴森想來,便是對他林弈不起。

一眾鳳衙士兵手中緊握手中兵刃,心中想的卻是等這些冥兵沖上前來,與鳳城共存亡。

姚曼卻是自衣兜中掏出一把梳子,這把梳子乃是曾經豐勇追求她時,送與她的禮物,當時她說什麽也不肯收,而且還伸手甩進了垃圾桶,等豐勇離去之後,又將梳子自垃圾桶中取出,洗凈悄悄珍藏了起來。

此刻睹物思人,也許便是最後思念的機會了。

在這臨死之際,殘存下來的鳳衙士兵想什麽的都有。只是鳳城命不該亡,眾人苦苦等待的冥兵卻遲遲未到,心下納悶之際,只聽得後方戰場之上傳來無數聲槍響。

由此聽去,似乎人還不少,在眾士兵心中同時泛起一個念頭:“援兵趕到了!”心中大喜,急忙爬起身朝戰場上望去,只見一大波士兵自那些冥兵之後殺來,猶如蝗蟲過境一般,所過之處冥兵盡皆倒地。

那死而覆活的冥兵卻是仿若未聞,繼續朝著鳳城緩步而來。那些士兵槍瞄準這些‘人’的後腦,一槍即倒。

未曾死去的冥兵,見到身後如此多的士兵,心中登時嚇得手忙腳亂,轉身邊開槍邊逃,可逃不了幾步便即倒地,不久又站起緩步朝鳳城而去。無獨有偶,城南一側也是如此這般場景。

鳳城三公裏外一座小山上,站在此處便可看到鳳城城南和城西的戰況,而此刻,正有五人立身此處。

自然便是林弈和豐勇,以及率軍而來的康奇、單昆和鐵明三位將軍。林弈緩緩拿下眼前的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康奇。

只聽林弈悠悠嘆了口氣,才說:“你們如何得知這些人致命點在後腦?”

康奇笑說:“我們在逸卿城時,曾與這些冥兵打過不少交道,原先發覺甚是奇怪,經過多次研究,才知道這乃是噬魂蠱的效用所致。”

見林弈面露沈思,康奇又說:“這噬魂蠱,其名為噬魂,便是由此而來,其狀看去,似是被這蠱蟲吞噬去了魂魄,令其再生,如此便發揮了宿主的潛力,是以其身軀力大無窮,但卻不能改變其肉身的本質,無法刀槍不入。唯一的辦法便是用槍擊其後腦,將宿主腦中噬魂蠱打死,這人才算死絕。”

林弈和豐勇二人盡皆點頭,心想這噬魂蠱之效果然怪異之極,好在還能對抗。

聽得豐勇說:“好在我們趕來的及時,否則鳳城就要淪陷了。”

林弈點點頭,轉身說:“此次鳳城之危得解,全杖了三位將軍,小弟在此謝過。”

林弈雖被三人稱為“林先生”,歲數卻是比這些將軍還小很多,自稱一聲“小弟”也不為過。

旁邊那單昆忙說:“林先生說的哪裏話,我們都是為王朝效力,兩城之間互相幫助,乃是理所當然。何況鳳城乃逸卿郡轄下城池,又是隨林先生出戰,我等心甘情願!”

單昆剛言畢,那鐵明說:“對啊,心甘情願,而且我們哥仨還要同林先生不醉不歸,這些婆婆媽媽的說辭就不提了。”

林弈笑著點點頭,心想這三人果然爽朗豪邁,似乎自己曾經什麽時候也是如此,對了,五年前!

過不多時,鳳城之外那些冥兵盡皆倒地全軍覆沒。

豐勇拿下眼前的望遠鏡,說:“戰事結束,林老大我們是不是該進城了?”

林弈點頭,正要擡腳行去,卻聽得一士兵奔上前來,說:“稟報三位將軍、林先生,東南方向有一大隊人馬靠近。”

三位將軍眉頭一皺,卻聽得林弈淡淡地問:“有多少人?”

那士兵說:“約莫有一千多人。”

豐勇問:“領頭的是誰?”

那士兵說:“是個女的!”

豐勇轉頭朝林弈望去,說:“是大小姐!”,見林弈點頭,才對那士兵說:“讓他們過來。”那士兵只得領命。

見那士兵遠去,便要出發前往鳳城,卻又有士兵自北部奔來,趕到近前,說:“稟報三位將軍、林先生,北部有一小隊人馬靠近。”

豐勇和林弈早就想到是誰,無奈相視一眼,豐勇說:“讓他們過來!”

三位將軍見林弈行事果斷,但心中又覺得未免有些草率了,卻也不多問,他能被稱為林先生,自是有其本事,行事自然有因。

片刻後,兩邊兩隊人馬來到不遠處,各自領隊之人見到林弈便走上前來。

果然是秋娘和古玉狄師兄妹,秋娘來到近前,便想沖上來將林弈抱住,卻見周圍都是人,便忍住了。

林弈問:“怎麽樣?”

秋娘壓抑激動,說:“那明宇輝從未回來過,我們一直等到現在也不見個人影。”林弈點頭。

旁邊古玉狄說:“林兄,冥兵勢大,我能弄來的,只有這兩百多人了,戰場上槍聲不覺,我的笛音對蠱蟲作用不大。”

林弈雖不懂驅蠱禦獸,卻知道是這個道理,問:“這些人你打算怎麽安排?”

古玉狄說:“我已經以閻府之名,將這些人都收歸了閻府之下。”

這話一出,林弈眉頭猛地一皺,眼中殺光乍現,緊緊盯著古玉狄,同時手中動作不慢,取出手槍便即朝古玉狄指去,只聽林弈冷然說:“你膽子不小啊!”

先前林弈只是叫這師兄妹二人遣散冥兵即可,此刻古玉狄竟是違抗命令,自作主張將他們都收歸了閻府,林弈自然非常不樂意,因為他還是閻府的林老大,容不得旁人替他做主!

旁邊眾人完全沒想到會出此變故,見林弈手槍已經指向古玉狄腦袋,林弈的本事在場之人無人不知,便也無人敢上前攔阻,只是看著這一幕。何況是他林弈要殺之人,有誰能保?就算是奇軒王也不行!

這些人不慌,可慌張之人大有人在,便是那蕓鈴,她忙搶上前一步擋在古玉狄身前,只可惜她身子比古玉狄矮上一個頭,擋了也無濟於事。

只聽蕓鈴憤憤地說:“你這人講不講理了?”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只得唏噓,心想:“這小女孩果然無知,理?可笑!他林弈就是理!”

林弈並未稍降辭色,手中槍口卻轉而對準了蕓鈴。

蕓鈴心中咯噔一下,慌忙掏出那把鈴鐺,正欲搖鈴,只聽得“嘭”的一聲槍響,蕓鈴立時嚇得心膽俱裂,手中鈴鐺叮當掉地。

眾人定睛瞧去,林弈那顆子彈卻是打在了蕓鈴腳邊泥土中。

蕓鈴此刻更是嚇得冷汗直冒,渾身顫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聽得林弈冷冷地說:“在我面前弄這種小伎倆,愚不可及!”

這話一出,蕓鈴更是不知所措,自己向來拿手的本領,被他萬林谷代代相傳的驅蠱禦獸之術,到林弈面前卻成了小伎倆,此番出谷竟叫她辱沒了師名。

種種心念交集之下,竟然轉身撲在古玉狄身上,哇哇哭了出來。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也是不知所措。

古玉狄伸手拍了拍蕓鈴後背,以示安慰,見林弈神色依舊冷峻,才推開蕓鈴,直面林弈。

只聽古玉狄淡淡地說:“我同師妹這點小伎倆,確實不能跟林兄比,小弟知道林兄是怕我奪了你閻府林老大之位。”

話說到這,眾人只見林弈手槍又舉了起來,對準了古玉狄眉心。

而古玉狄卻是不慌不忙,繼續說:“這點林兄大可放心,我對這位子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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