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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身懷奇技的師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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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舉起手中玉笛,緩緩吹起,只聽笛聲悠揚婉轉,於之前難聽刺耳之聲截然相反。

片刻後,眾冥兵只覺耳中有蟲蠕動,耳蝸便奇癢難耐,欲要伸手指去摳,那少女忙喝止:“不要摳,否則蠱蟲不出來了。”眾人只得強行忍耐。

過不多時,眾冥兵耳中之物總算出得耳來,笛聲也就此止息,眾冥兵只覺說不出的暢快。

這些冥兵一同躬身道謝,卻是擠弄眉毛互使眼色。突然間,只見這些冥兵紛紛舉起手槍,對準了男子和少女。

那少女連忙將鈴鐺往前一伸,鈴聲驟起,這些冥兵登時臉色一變,又見四周一條條毒蛇圍將過來,便是連下足之處也無,不敢少動分毫,背上眉間皆是冷汗直冒。

聽得那少女說:“你們想過河拆橋?”

眾冥兵發現行不通,便都放下了手槍,滿面愁容,總不能剛脫離噬魂蠱之苦不久,便都喪命於此吧?

兩人換這二十多人,如何也劃算不來,於每個冥兵而言,自己性命最是要緊,更不可在這關頭枉送了。

於是那領頭冥兵說:“多有冒犯,請恕罪,若實在無其他事,請二位就此放我等離去吧!”

那少女收回鈴鐺,毒蛇退避,眾冥兵欲轉身離去。只聽得那少女高聲說:“那邊草叢裏的三位,戲看完了也不知要喝彩。”

林弈三人知道是說自己,心知自己已然隱蔽已極,不料還是被少女發現了,便不再隱藏,緩緩走出。

豐勇當先笑說:“本想藏於這草叢裏看戲,哪曾想竟被你這小姑娘發現了,羞愧難當啊。”轉而又說:“不過話說到戲,兩位的戲卻是很不錯,令人佩服。”

眾人見走出來的乃是兩男一女,眾冥兵瞧見那女子時,不禁臉色一變,紛紛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冥姬使!”

秋娘擺擺手,說:“我已不再是冥姬使,你們的噬魂蠱也已經取出,難道還想做青山堂的走狗嗎?”

眾冥兵聞言,身形一顫,其意思就是,倘若打算回青山堂,想必今日便走不出此處了。於是連忙說:“青山堂回是回不去了,近來青山堂堂主殘暴,我等回去也是沒命的。”

秋娘問:“那你們就此散去?”

眾冥兵相視,那領頭冥兵嘆了口氣,說:“大小姐,我等向來身於青山堂,如今已不再是青山堂之人,也無甚好去處,我們決定了,追隨大小姐,大小姐吩咐,我等莫敢不從。”

秋娘看向林弈,詢問意見,林弈說:“你自己看著辦,虛情假意者,盡可分屍餵狗!”

林弈語氣平淡,在眾人聽來卻是駭然失色,眾冥兵聯想其狀,無不膽寒,於是紛紛單膝而跪,忙說:“我等心意,天地可表,日月可鑒,若有異心,不得好死。”

秋娘點頭,說:“你們起來吧,你叫什麽名字?”指著領頭人問。

那領頭人說:“回大小姐,我叫常貴。”

秋娘說:“常貴,你們幾人今後便是閻府之人,先前青山堂那些濫殺搶掠之舉不可再作!”

眾人應聲回:“謹遵大小姐之令。”

常貴忽見秋娘身旁的林弈,回想表意之前,秋娘還需詢問此人,料想定是不一般的人物。

常貴猶豫了一下,問:“大小姐……這位是?”

豐勇忽地說:“閻府老大在此,不得無禮!”

眾人登時驚惶,忙朝林弈又是單膝而跪,齊聲說:“我等參見老大。”

林弈神色淡漠,只是點頭嗯了一聲。

又聽那常貴顫聲問:“老大……不知老大尊姓?”

林弈淡淡地說:“林弈。”

二字一出,眾人盡皆失色,都心想林弈之前不是死了嗎?眼前之人又是怎地回事?心中雖有疑問,卻也不便明說,總歸林弈沒死就是了,只得恭敬地說:“是,林老大。”

而不遠處那師兄妹二人,一直將註意放在這邊,此時聽說他便是林弈,更是投來異樣的眼光。

林弈察覺二人眼光,也望過去,目光微瞇殺意隱隱閃現。他不識得眼前之人,但其異樣的目光令其好奇,心中響起先前一幕幕,知道此人懂什麽驅蠱之法,而他身旁的少女則深谙禦獸之道,絕非一般人物,只得暗暗警惕。

忽聽得那少女憤怒地說:“你這人怎地這般無禮?我師兄為這些人取蠱,這些人才會跟了你們,你們不感謝就罷了,還想要殺人?”

林弈聞言才知道自己失態了,向身邊的秋娘望去,秋娘立即會意,走上幾步笑說:“兩位助人之恩,我等感激不盡,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那女子得意地說:“這才對嘛,哪像那人,跟塊死木頭似的。”說著朝林弈努了努嘴。

林弈臉色微怒,斜眼往少女瞧來,眼眸中寒芒閃動,似是一言不合便要出手。那少女身形一顫,心中莫名升起恐懼之感,急忙收回了眼神。

那男子卻是忙擋在那女子身前,責怪地說:“師妹,不得無禮!”轉身對著秋娘說:“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我叫古玉狄,我師妹蕓鈴初涉世事,言語不當還請見諒。”

蕓鈴受氣難忍,卻是在古玉狄身後朗聲說:“不必客氣?要我看,就不該救那兩人。”

古玉狄臉現怒色,說:“師妹!”

秋娘忙問:“不知兩位又救了何人?”

那蕓鈴心中大是憋屈,加之她生性好動多言,聽秋娘問起,便一股腦不停地將如何相救柳思琪和姚曼二人,如何又將二人送到鳳衙,那二女又如何郁郁寡歡,之後自己如何看不慣,如何又出得鳳衙來等情一一說了出來。

蕓鈴侃侃而言,將諸多細枝末節盡皆說了,其中自是添油加醋著說些不滿之詞。

待得聽完其述,秋娘說:“兩位大恩,感激不盡。”心想若是往日的閻府規矩,理應備上厚禮,親自登門道謝,現在這般自然是只能說些感激之言了。

蕓鈴不想領情,本想說:“我和師兄本就來拯救天下蒼生的,難道還要天下蒼生對我們感恩戴德嗎?”

卻是被古玉狄連忙喝止了,說:“師妹!你要是再胡言,你自己回去吧!”

蕓鈴一聽師兄要趕自己走,便不再多說,只是哼了一聲。

古玉狄說:“我們路見不平而已,倒是師妹無禮,幾位勿怪。”

秋娘點頭,說:“先前我聽說你們要去青山堂,正好我們也要去,這便同行如何?”

古玉狄笑說:“求之不得!”於是一行二十幾人同路朝南而行。

路上,林弈對身後二十三人感到奇怪,經秋娘一問之下才知曉青山堂所謀。

近日,青山堂堂主明宇輝不知從哪裏調來了大隊人馬,經常貴述來,約莫有近萬人之多,率領這些冥兵的,每個都是將領的級別。

青山將已經在之前圍剿林弈的過程中死傷大半,此次這些將軍都是冥殿新增的冥兵中出類拔萃之人,是以身居冥將之位,麾下冥兵比之前的青山將還要多許多。

明宇輝將這些冥兵分駐鳳城外各處,只待他號令一下,圍城而攻。屆時鳳城便似囊中之物,唾手可得,料想其計劃規模宏大,要部署也得一些時日。

在各部冥兵之間,都有一小隊傳訊冥兵,而這二十三人,連同先前在樹林裏自殺的就有二十四人,便是其中一小隊傳訊冥兵。

只是在傳訊過程中,不慎遇到古玉狄師兄妹二人,便落到了現在這般下場。此刻又入了閻府,這些冥兵任誰也沒料到竟是這般結果,更沒料到林弈未死,由此便對林弈又是敬畏了幾分。

待得眾人走得二十裏路,只見眼前高峰突起,樹木遍布,知道這山峰便是雄峰,幾人繞到雄峰西側,此處地勢平坦,瞧那雄峰望去,見山壁便如墻壁一般陡立,山壁上藤蔓密布。

眾人來到不遠處,見山壁之前一隊冥兵把守著,便躲在了暗處,聽得常貴指著前方山壁說:“青山堂入口就在那裏了,洞口被藤蔓蓋住了,不易看清,洞口每天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每過十二小時便有人來換崗。現在是下午,下一次換崗是晚上零點。”

林弈沈思片刻,對常貴說:“你們進去傳訊,查探裏邊什麽情況,出來報訊!”

眾人不敢違令,只得裝作傳訊兵歸來之態,就此大搖大擺地進了洞口,那些把守的冥兵未能察覺。

過不多時,常貴眾人覆出,回到隱蔽所在。

常貴報說:“林老大,堂主明宇輝不在青山堂總堂,該是出去查看那些部署得如何了,明宇輝向來行事低調,做事也力求精確,對傳訊兵所言只是信得七八分。”

林弈點頭,說:“確實是不好對付的人。”

忽聽得豐勇說:“林老大,那近萬冥兵都出去駐守了,想來這青山堂總堂空虛,我們何不趁虛而入,抄了他老巢?”

林弈皺眉想了想,問:“青山堂總堂此刻有多少冥兵?”

常貴說:“約莫有一千多冥兵!”

豐勇聞言登時啞口,他雖是從安翔酒店中殺出來的,但那也只有兩百人,且是自己偷襲占得先機,此刻若是叫其同一千多冥兵正面硬剛,休說抄了人家老巢,只怕人家老巢都進不去。

林弈看向古玉狄,知曉如此情景,只有他能出入自如。卻聽得蕓鈴說:“喲,先前不是要殺人家的嗎?怎地此刻……”

古玉狄忙喝:“師妹!我最後說一次,你莫要忘了師父囑托,你以後若是再這般,你就回去吧。”蕓鈴訕訕住口。

古玉狄對林弈說:“林兄,我確是可以抄了他們老巢,只是,就要諸多性命無辜喪生,實是有違蒼生善念。”

他先前在鳳城南郊所造殺孽,事後回想也不禁駭然,自己此行,乃是為救蒼生而來,這般濫殺,實在有違人道。

林弈卻從沒想過這些,是以他在安翔酒店內大殺四方,也全然沒顧念什麽濫不濫殺。

但此刻聽著古玉狄所言,確有幾分道理的,可也不能空手而回,於是問:“你有什麽計劃?”古玉狄凝目沈思。

片刻後,只聽得古玉狄說:“噬魂蠱之害,想必這些人都深有體會,若是我將他們體內噬魂蠱取出,叫他們脫離青山堂,這些人定然不會加害我們,若是他們也能像常大哥一般,改投閻府,一來壯大林兄閻府勢力,二來在不久之後的危機中也能減輕壓力。當然此法不僅對青山堂總堂中的冥兵有用,對其他分堂身懷噬魂蠱的冥兵也有用。”

眾人聞言盡皆點頭,身懷噬魂蠱的冥兵,自然是那些青山堂中不得主心之人,若得主信任,也不必受噬魂蠱之制。

取其噬魂蠱,還有可能大獲人心,如此兩全之策再好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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