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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深夜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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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瀟玉用被子之中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重重的扯向一個方向,慕雲昭點了點頭,李瀟玉將手伸向小腿,剛好摸到那裏的木槍。

李玉琪也感受到了周圍的詭異氣氛,她皺起眉,看向雅歌,“可是他來了?”

“嗯,是他。”

“這才走了一天的路程,怎麽會?”

“端木銳在這裏,他又怎麽會離得遠?”

“這倒也是。”

李玉琪點著頭,宋安則是掏出自己的機關弓弩,將兒子護在了身後。

此時風中夾雜著火烤熟肉的香氣,還有一些血腥氣,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讓人呼吸不暢的氣息。

“哈哈哈……無知小兒們,你們以為兩個少年郎就看得住我這南蠻的郡主?”

端木銳站在高處,俾睨萬千的模樣,只是這番模樣,更多的卻是讓人感覺到了不安。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肌膚微微發青,卻是個長相不俗的男子。

這人是誰?

李瀟玉皺起眉,她似乎見到過這個人呢,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感覺得到很熟悉。

“端木銳?你又想做什麽?”

宋戚綜快言快語的說道,他皺起眉毛,很是厭惡端木銳桀桀的笑聲。

“做什麽?你猜我要做什麽?我要做的定然就是讓你感受到恐懼,我這人啊,最喜歡聽到別人的叫喊聲,最好是那種哭喊聲,啊……哈哈……”

端木銳就是個嘚瑟的主兒,她嘚瑟的看著底下的人們,仿佛睨視眾生的神邸一般,只是可惜,所有的人都當做她是個跳梁小醜。

“你有什麽本事?還不是我娘手下敗將?”

“你娘怕是毒已入骨,我那孩兒下了媚兒盡,她最終死於一腔抑郁,你以為她還有多少心思和力氣?莫不是你不知道這陣術師最重要的就是心情?”

“就是心情又如何?我娘發怒一樣能治得了你!”

“可惜你娘早就暈厥了,不信你看看,啊哈哈哈……你娘身為雅氏最傑出的陣術師,卻落在毒術師的手裏,滋味如何啊?啊,我忘了,你的爹,我的安安也是毒術師呢……真是有趣,哈哈哈……有趣……”

宋安的臉色立刻低沈齊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雅歌身邊,此時雅歌搖搖欲墜,他的手準確無誤的搭在她的脈搏上,這是……媚兒盡!竟然是媚兒盡!這是毒術師最惡毒的毒術,逼迫陣術師交出護體母蠱,深入陣術師的心神,生生讓陣術師抑郁自盡。

他情不自禁的撫上她濃厚的眼袋,“你為什麽這麽傻?”

雅歌想說什麽,可是精力不濟,生生的暈厥過去。

宋安的心仿佛被誰重錘了一下,他握緊她的手腕,“雅歌……”

“安安……你是不是很緊張?你是不是很著急?想不到你這樣只愛李玉琪的,竟然還會關心雅歌死活?你不是只喜歡有夫之婦嗎?怎麽?現在良心發現了?晚了!你該知道陣術師失去母蠱的下場!”

“端木銳!”宋安看向她的眼神都戴上了血色。

“安安,這是你第一次如此凝神看我,可惜啊,你這眼神打不動我的。”

端木銳身邊的男子,嘴皮抽了抽,他似乎早就習慣了端木銳的無理取鬧,他只是冷漠的註視著下面,手裏是死神一般的鐮刀,黑皴皴的,煞是嚇人。

“你不過是蠱術師,端木銳,你以為你失去了母蠱又該如何?”

“是啊,我失去母蠱,比雅歌的下場還淒慘,可惜啊,我失去不了,怎麽辦?你嫉妒啊?”

“若是我取出母蠱呢?”李瀟玉冰冷的看向端木銳。

“你?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不會法術,更不懂術數,你能如何?”端木銳冷笑的看向李瀟玉,她壓根瞧不起這個渾身武力的李瀟玉,就是個野蠻的女人。

“端木銳,你這輩子最大的悲哀就是過於自作聰明,你怕是不知道什麽叫做作繭自縛。”,李瀟玉頓了頓,看向端木銳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端木銳,我還記得你是這南蠻的薩滿祭司的芻狗,既然皇族血脈為芻狗,那麽你的母蠱便是可取的,而不是固若金湯的。”

“你……胡說……”

“是嗎?我胡說嗎?我記得母親給我看過的巫醫祭祀典籍裏這麽記載……”李瀟玉頓了頓,蓄意讓端木銳更加緊張。

“你一個黃毛小丫頭,跟李玉琪一般,只知道騎馬打架,你能知道什麽?不過是巫醫師,除了治病救人,你還有什麽法力?”

“是啊,巫醫師除了做後勤給人家續血以外還能做什麽?即便是打野,也是一個被人家追殺的菜,對不?”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是嗎?我是有自知之明呢,還是你不知道我想表達什麽?”

“你一個胎毛未退的,能知道些什麽?”

“比如蠱術師的母蠱,因為自小與自己長在一起,所以母蠱如同身體一部分,動搖不得。但是南蠻老人是薩滿師,是母神的巫醫大祭司,所以他能讓母蠱排斥它的主人,從而讓蠱術師的母蠱變成子蠱。而這母蠱變成子蠱……”

李玉琪看向端木銳,眼神犀利的讓端木銳打了個冷顫,“若是我沒看錯,你是蠱術師裏的蝶蠱母蠱,你的母蠱變成子蠱一定要作繭自縛之後化蝶而出。所以要想得到你的母蠱,就先要你化作桃僵,然後再讓你以木系來成為最終的蝶蠱母體。”

這句話讓李玉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慕雲昭更是越發的驕傲起來,他的瀟瀟不愧是巫醫祭祀之後,母妃都點頭了,怕是說的很對。

“你以為你說的就是對的嗎?你以為你一個信口雌黃的小丫頭片子說的,這些五六十歲的老人就會信你?異想天開!”

端木銳正在貶低著李瀟玉的時候,李玉琪終於開了口,“以我閱讀的書籍來看,我永州李氏家族裏,確實有這麽一條記載,巧的是我正好知道這蠱術師的母蠱怎麽成為陣術師的母蠱,而救活雅歌,你確實是個不錯的材料。”

“李玉琪,你胡說八道!”

“我是胡說八道,還是事實如此,不如咱們比比?”

“李玉琪,你以為你是誰!”

“我只知道我確定的,在場的沒有幾個人不信。”

宋安是蠱術師,但也是個厲害的墨術師,他的機關術和慕彥竹的機關術師出同門。只是當年慕彥竹只是窗外靜靜聆聽,而宋安和李玉琪是窗內聽著名師墨子教導罷了。

他雖然不如李玉琪知道這巫醫師的一些秘典,但也知道這母蠱嫁接之術,他更是燃起了希望。

而最激動的當屬宋戚綜,他立刻開心起來,“玉琪姨姨,你說的可是真的?”

“姨姨?”李玉琪緩緩的看向這個二十來歲的孩子。

“我娘說,她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姐妹,您本來就是我的阿姨,額……我是不是……”

李玉琪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雅歌……我欠你這麽多……你卻……依舊沒有放棄過我?這些年,我們都錯過了什麽?為什麽我跟你竟然驕傲的誰也不肯搭理過誰?原來你我從未怨恨過彼此,只是你我從未願意邁出一步,去跟對方緩和,她的淚水撲簌簌的落下。

李玉琪哽咽的說道:“我……是你的阿姨,這世上也只有你才會是我的外甥,戚綜。”

“那玉琪姨姨,我娘有救嗎?”

李玉琪看向端木銳,“若不是我的兒媳提醒我,這麽久的時間了,我也忘記了這個法子,既然母蠱就在眼前,我為什麽要放棄?”

李瀟玉看著李玉琪,她明白了自己的婆婆的意思,而她又怎麽會讓自己這位婆婆失望?她是這個身體原主最敬佩的人,也是她吸收原主記憶之後,她李瀟玉最敬佩的人,她願意為自己的偶像拼殺。

“婆婆,瀟玉不會讓您失望的……交給我……”

“好。”

李玉琪也是巫醫師,巫醫師不僅是懂得治病救人,更多的是懂得怎麽醫者殺人,只是她與婆婆一樣,不喜歡濫殺無辜,更不喜歡大開殺戒,除非別人惹上自己。

李瀟玉從腰間掏出自己的木制手槍,一個酷炫的旋轉槍,砰地一聲,開槍射向端木銳。

可是端木銳身邊那個男子反應極快,攬住端木銳的同時,鐮刀擋下了木制子彈。

這木制子彈竟然對鐮刀毫發無損,而這鐮刀反過來的光澤,讓她楞住了,這是越王勾踐佩劍的材料,記憶金屬?!這個時代也有記憶金屬這種神奇的東西?這個人是誰?

男子終於開口說話,聲音沙啞卻帶著氣場十足,“我在,南蠻公主誰能碰得?”

“阿諾,你起來,讓我用我的飛蛾術,弄死他們!”

“是,公主。”

男子站到一側,這移動速度,是那般的快,讓她瞇起眼,這是個勁敵。

“天理晃晃,地理昭彰,天輪滾滾,地輪渦渦,聽我號令,飛蛾為號,舍己奪魂!”

端木銳咒語念出之後,身後飛出大面積的飛蛾,朝著眾人而去!

身後巨大的火焰沒有讓飛蛾朝著燃燒的酒館而去,反而朝著下面的眾人而去,足以見到這些毒蠱飛蛾的霸道和淩厲,這違反了飛蛾補火的趨光性,讓李玉琪抿緊了嘴巴。

這些飛蛾索性離得遠,有些逃竄的百姓,再碰到飛蛾的瞬間就被定住在原地,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化作了累累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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