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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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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入虎穴

沈周懿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麽撞擊傷,莊懷雋開車撞過來的撞擊感雖然很強,可也觸發安全氣囊瞬間彈出,所以現在情況還算可以。

只是脖子上被劃傷了一道,不深。

她看了一眼被莊懷雋踩在腳下的男人,玻璃碎片已經紮在他血肉裏,劇烈撞擊人幾乎被震暈,軟趴趴的像條死狗,可莊懷雋顯然不是什麽慈悲之輩,皮鞋尖銳地踩在地上人的肩胛骨上。

幾乎能夠聽到骨骼分離、碎裂的細微聲響。

叫人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而男人那張病態的蒼白又妖異的臉上,卻波瀾不驚,似乎從不覺得殺生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慈悲與他背道而馳。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沈周懿擡手,指尖摸了下脖頸,刺痛感襲來,但是她臉上表情卻淡淡的,“莊先生,這是巧合麽?”

莊懷雋踩著那個人,卻平靜地理了理自己襯衫的袖扣,“不算。”

“不過,你的關註點似乎跟平常人不一樣,不應該感謝麽?”

他畢竟是救了她。

若不是他剛剛開車撞過來,她的脖子就要開花了。

“謝謝。”沈周懿也不是什麽別扭的人,一碼歸一碼,莊懷雋無論是巧合還是早就對她有關註,在這種時候提出來都顯得無足輕重。

“來人了。”

莊懷雋餘光瞥她一眼,側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江邊沒有什麽路燈,光線頗暗,只有車燈還亮著,由遠及近兩輛車。

不是警方的人。

車上下來了幾個彪形大漢,個個煞氣濃郁,並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莊懷雋挪開了腳。

那一波人瞬間上前,也沒有去跟莊懷雋打招呼,似乎並不是一路人一樣,只是將地上的人拖拽起來,塞進了車裏。

又徑直走向沈周懿,彎下腰:“沈小姐受驚了,我們送您回去。”

沈周懿眉心微微一蹙,她根本不認識這波人。

倒是旁邊的莊懷雋直接進了他掛在石階邊緣的車,一個利落的倒車,停在了沈周懿的面前,降下車窗,那雙陰郁不明的眸子掃過來:“上車。”

沈周懿抿唇:“我們好像也沒有那麽熟。”

尤其。

這個男人給她的危機感是從未有過的。

裴謹行和小舅都提醒過她,不要跟這個人有什麽過深的接觸。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父親的情況呢?”

不輕不重地一句。

撥開了暗無邊際的夜色帷幔,像是註入了一劑起死回生的藥,叫人感官都緊繃起來,一戳就破。

沈周懿眼裏泛出了漣漪。

她幾乎想也沒想,打開車門直接坐上去。

旁邊站著的那些人都始料未及。

莊懷雋迅速踩下油門,輪胎摩擦在地面,發出刺耳欲聾的噪音,一個漂亮的橫移,轉瞬便離開了那片區域。

為首的男人瞬間皺眉,撥通了一個電話:“二爺,小姐被莊先生帶走了——”





春夜細雨蒙蒙。

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

外面的霓虹燈都變得虛幻起來。

車內氛圍很安靜,沒有人開口。

直到。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前方是一處富麗堂皇的山莊。

地域僻靜,淡金色的燈光將整片區域都染上了奢靡的痕跡。

大門打開。

車子繼續往裏面行駛,穿過一條大路,最終抵達那棟高五層的私人住宅下,斜側方是一片湖泊,在綿綿雨絲下,微微拂瀾。

高爾夫球場,花園,獵場。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奢靡富貴。

這座私宅現代化的歐式設計,與裴家的古色古香韻味悠長不同,它是單純的壕與奢侈。

尤其是在京城這種寸土千金的地方。

幾乎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數字。

莊懷雋下車。

沈周懿收回視線。

剛剛打開車門,面前就多了一把黑色的傘,擋住了冰涼的雨水。

而他垂著一雙寡情薄意的眼眸,眼睫被雨水潤濕些許,他顯然並不是什麽在乎小細節故作講究的人,性情陰郁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沈周懿抿抿唇:“謝……”

他將傘塞給她,便獨自轉身走向那占地面積廣泛的住宅。

沈周懿跟上去。

這麽大的宅子,卻空無一人。

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住。

進了門。

莊懷雋已經不見蹤影。

沈周懿收了傘放在門口,安靜地獨自坐在廳內沙發上等待。

不一會兒,他從樓上下來了。

換了一身新的幹凈的衣服。

黑色羊絨衫,黑色的西褲。

更顯膚色蒼白。

沈周懿表情很平淡,她知道莊懷雋並不是好人,第一次見面就逼迫她殺人,好多次都是不愉快的結尾,實實在在的瘋批。

可……

他竟然知道父親。

她就得闖一闖這閻王殿。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都在想什麽嗎?”

莊懷雋走到偏廳一排酒架前,骨節修長蒼白的手指劃過酒瓶:“像是你這樣的女人,會不會有撕心裂肺,苦苦哀求,不能如願而痛徹心扉的時候。”

他幾乎一眼看穿了她的本質。

溫柔只是虛浮的一道假象。

冷血才是她的本色。

不然。

在京城第一次見面,他給她一把左輪槍讓她殺人保命,她可以冷靜的槍口指人,是個極其難拿捏的女人。

“莊先生對我意見不淺。”沈周懿嗓音平緩而婉柔。

莊懷雋挑出一瓶酒,倒入了醒酒器裏,低斂著眉眼,鐫刻著道不清的冷魅:“你可以理解為,欣賞。”

沈周懿不喜歡這種摸不透的情況。

她淡聲道:“可以說了嗎?我父親的事。”

“你在查裴家二房?”

“看來你真是把我摸的不淺。”她忽而輕嗤,“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個男人從出現,就好像帶著一定的目的,無形之間攪亂了許多局面。

明明在G國只手遮天,卻不遠萬裏奔赴京城,為的什麽?

莊懷雋郁沈地笑了聲,回過頭來,莫名一問:“你跟裴家那太子爺,感情很深?”

沈周懿皺眉:“跟你有關系嗎?”

“不用防備心那麽重,我沒想做什麽。”他又折返至另一櫃子前,取出一個盒子:“只不過,裴家於你父親當年的落魄慘遇,可並不清白,如果告訴你,裴家從中推波助瀾,你還跟他在一起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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