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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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巧合已經解釋不了現在的這種情況了, 很明顯, 林鄭娟是在夢到日後將發生的事情, 畢竟現在袁向前和葉泉都還在學校讀書,還沒有進入部隊,安婉婉九月份才和她一起上大一, 林鄭娟越想心裏越亂。

袁向前對她那樣好, 當做親生妹妹一樣的,要是不知道還好說, 知道了她怎麽能不和袁向前講,不講她成什麽人了?

現在擺在林鄭娟面前的問題是怎麽去和袁向前說,直接說我做夢夢到安婉婉抓葉泉擋子彈, 葉泉死了, 安婉婉嫁給你了?林鄭娟敢保證,她要是敢在袁向前面前說這句話,以袁向前的性格,她肯定不能全須全尾的見到九月份開學季的太陽!

去和葉泉說也是行不通的, 她和葉泉才剛剛認識, 葉泉連安婉婉都不知道是誰,她冷不丁地去和葉泉說這樣的話,葉泉不把她當神經病才怪!

再者說她的夢境裏一沒有交代時間,二沒交代地點,再多的辦法都得被堵死了。

林鄭娟只能按下心裏的焦急,期待自己再多做一次夢,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就在林鄭娟沈思時, 房間門被打開了,緊接著就燈就亮了,林鄭娟瞇著眼睛看過去,是顧叔珍。

顧叔珍兩步跳到林鄭娟跟前:“娟子姐,你醒了,我哥叫我來叫你起床呢。”

林鄭娟點點頭:“剛剛睡醒,你哥喝醉沒?”

顧叔珍搖頭:“沒呢,我哥酒量比我舅舅他們好,我三舅已經趴下了,我大舅二舅準備談弦子呢,你去看看不?”

林鄭娟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去。”

兩人拉著手出門,在林鄭娟醉酒睡覺的時候,鐘家已經來了好些人,一群男男女女將背著弦子的鐘大舅鐘二舅圍在最中央。

顧仲斌站在走廊上和鐘家村的青年們聊天,大概是酒意上頭,他整個人斜斜的依靠在走廊邊上的柱子上面,嘴邊掛著一絲笑容,發現有人在看他,顧仲斌轉頭看過去,見是林鄭娟,他對林鄭娟招招手。

林鄭娟拉著顧叔珍走過去,才一到顧仲斌的身邊,顧仲斌就把林鄭娟和顧叔珍拉著的手強行分開了,把林鄭娟的手拉在手裏以後,顧仲斌滿意的點點頭,先像捏貓爪一樣的先捏捏手心,再拍拍手背,最後放進嘴巴裏咬了一口。

林鄭娟被顧仲斌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給驚呆了,顧仲斌旁邊的青年們也都離奇地消聲了,就像一部電視劇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顧叔珍更是瞪大眼睛指著顧仲斌。

“二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喝了點酒就耍流氓!!”顧叔珍痛心疾首地指責顧仲斌。

顧仲斌把林鄭娟的手從嘴裏拿出來,用手擦幹上面的口水,淡淡地看向顧叔珍:“什麽耍流氓,以後叫二嫂,別叫姐。”

顧仲斌的話一說出口,林鄭娟就踢了他一腳,還沒結婚呢,叫什麽二嫂,怪不好意思的。

顧仲斌也不躲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林鄭娟,臉上滿是笑意。

剛剛被放靜音的青年們回過神了,比顧仲斌大的人叫林鄭娟弟妹,比他小的就叫她嫂子,林鄭娟被臊了個大紅臉,誰叫她她都笑著點頭,而顧仲斌的嘴角一直帶著蜜之微笑。

鐘大舅鐘二舅拯救了林鄭娟,弦子舞的音樂聲一響起來,周圍的小青年們就都跑過去了,在原本就是一個圓的圈子外又圍了一圈,兩圈人朝相反的方向跳。

林鄭娟也被帶著下場了,越跳越開心,一曲下來,林鄭娟身上都出了熱汗。

一直到晚上九點,客人散去鐘家人才打掃的打掃休息的休息,林鄭娟今晚和顧叔珍睡一張床,才一進屋,顧叔珍就迫不及待地問:“娟子姐,你真的和我哥談對象了?”

林鄭娟脫衣服上床,聞言笑著對顧叔珍點點頭,也盯著顧叔珍的反應。

顧叔珍面露喜色,一拍大腿:“太好了,我還害怕二哥以後在駐地找一個大地方來的嫂子呢,我聽人講啊,大地方的人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小鄉下呢。娟子姐你想想啊,我脾氣這麽暴躁,我二哥結婚了我肯定還沒嫁出去啊,到時候我們打起來了我二哥多難做,要是娟子姐那就沒有問題了,嘿嘿嘿嘿,姐,你和我哥什麽時候結婚啊?”

林鄭娟咳嗽一聲:“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被瞎打聽。”

顧叔珍一撇嘴,她不小了,都十三了呢,顧叔珍把這話說出來了,林鄭娟還沒回答,她話鋒一轉:“娟子姐,我要好好讀書,以後考上北京的大學,到時候我去找你玩。”顧叔珍對外面的世界很向往,林鄭娟看著她就像看見了小時候和她說以後一定要去當兵的顧仲斌。

林鄭娟那手摸摸顧叔珍的頭:“好,我在北京等著你。”

顧叔珍笑瞇了眼睛:“恩恩。”

“快睡吧,明天早起回家呢。”

***

從鐘外婆家回來以後,林鄭娟便每天跟著鐘玉蘭她們一起幹活,每天累的回家吃了飯就睡覺,林鄭娟郵寄回來的東西已估摸著已經到了鎮上了,在集市這一天她準備去看看,同去的還有鐘玉蘭顧仲斌和劉雲朵夫妻,顧雲航眼淚汪汪的在家和顧叔珍玩。

鎮上的集市每六天一集,已經存在很多年了,在以前是銷售農副產品的,80年代初期國家正式改革開放以後能售賣的東西就多了起來了。

他們一行人走到村口,村口停著一輛藍色的拖拉機,這輛拖拉機是村長的小兒子承包下來的,農忙的時候幫著村裏運肥料賺點路費,農閑的時候就拉村裏人上街趕集,一個集天下來也能掙上不少錢。

林鄭娟他們到時拖拉機上已經坐了好些人了,他們爬上車,顧國勝和陳大花也在車上,陳大花見到小兒媳婦一家,張開嘴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反倒是她身邊的顧國勝見到林鄭娟眼睛一亮。

幾年不見了,當初那個跟在顧仲斌身後的小丫頭都長大了越長越標致了,看看這腿,看看這腰,看看這屁股,唯一遺憾的就是林鄭娟穿的寬松看不到胸,按照他的經驗目測來看肯定小不了,顧國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越想眼睛裏的光就越淫邪。

顧仲斌一直在觀察顧國勝,見狀眼睛一瞇,看來上次是打的輕了,皮外傷算什麽,怎麽著也得斷腿斷腳才是。不動聲色的把林鄭娟護在身後,顧仲斌沒盯著顧國勝看,既然想讓人家斷腿,現在盯著看目標太明顯了,一會兒顧國勝出事兒了大家最先懷疑的人就是他了。

在林鄭娟他們上車之後又陸續有人上車,車上的人已經在閑聊了,林鄭娟和顧仲斌作為從北京回來的孩子,回答了這個人的問題又得回答那個人的,直到車子開啟才沒有人關註他們。

馬路是黃泥路,坑坑窪窪的,坐拖拉機又格外顛簸,林鄭娟覺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要被顛出來了,鐘玉蘭見林鄭娟實在難受,就把林鄭娟摟在懷裏,有個依靠總比靠著冰冷的車廂好,林鄭娟覺得自己能舒服一些了。

劉雲朵和顧雲航坐在林鄭娟的對面,見到她這樣子一下就笑了,她大聲地說道:“很多年沒坐拖拉機了吧?忍忍,很快就到了。”

公交車柴油發電機的聲音很大,說話不大聲根本就聽不見。

林鄭娟點點頭:“我就是一下子不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一直在暗中觀察林鄭娟的村民立馬就開口問道:“娟子,你們在北京出門不坐拖拉機坐什麽啊?難道和電視裏的那些人一樣坐小汽車嗎?”

村裏有電視機的人家不多,誰家一放電視村裏人就一窩蜂的都去了,但信號卻相當的不穩定,很多時候一開機就是滿屏雪花,鐘家的電視機就是這樣,基本上是好不了了,顧冀中不止一次的說那個錢白花了。

“不是的,坐公交車,要是去的遠就坐班車。”

大家忙問公交車是什麽,林鄭娟解釋一遍後大家驚嘆不已,紛紛表示想坐一次。

適應了拖拉機的顛簸以後,林鄭娟覺得坐拖拉機也不錯,至少能呼吸新鮮空氣,不會有暈車反應。

鎮上很快就到了,拖拉機停在村口開不進去,村長的兒子把擋車板打開,大家便一個一個地往車下跳,有的從側面,有的從正面。要是在平時,顧國勝是肯定要從側面跳的,可是現在他小腿還有點疼,從側面跳要比從後面跳高許多,在耍帥與安全之間顧國勝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安全。畢竟耍帥就帥一下一下,腿可得疼好久呢。

顧仲斌一直盯著他,在他要跳的那一瞬間伸出腿,顧國勝被絆了一下後直接從車上摔了下去,直接就趴地上了,林鄭娟看著都疼。

陳大花嗷的一聲就跳下去了,抱著顧國勝的頭一口一個心肝,一口一個小寶的叫喚,從車上摔下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站起來就可以了,陳大花這麽一弄,活像顧國勝得了治不了的絕癥一般。

眼見著來趕集的人烏拉拉的往這邊湊過來看熱鬧,村長的兒子只覺得臉上燒的慌,趕緊上前道:“大嬸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國勝啊,你有沒有事啊,沒事就起來啊。”

林大花對村長家的兒子還是有幾分懼怕的,無他,就是因為來蒼村的村長在大生產時積威甚嚴,對誰都不假辭色,做事公平公正,也正是因為這樣,陳大花看見村長家的人就下意識地矮三分,年輕的時候她幹過不少不太好的事兒,年紀一大把了也沒少被村長媳婦教訓呢。

顧國勝伸手指著腿,帶著哭腔地道:“松子叔,奶奶,我腿好像動不了了。”

陳大花一下子就慌了,腿動不了肯定就得找醫院,一找醫院就花錢,她身上可沒有錢啊,於是她便四下搜索鐘玉蘭一行人的身影,這時候鐘玉蘭她們早就走了,不走還留下來等著給顧國勝付醫藥費啊?他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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