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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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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

震驚的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直播間的評論瘋狂刷過。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了?不是要等待傳送了嗎?]

[是院長控制雌蟲襲擊了軍雄嗎?]

[難道你忘了主播剛混進保健院的時候也曾被雌蟲鎖定?]

[啊啊,那時候院長就——]

[這主播氣死我!!]

……

剛趕到的護士長控制住了嘴邊滿是血的布雷克,幾次呼喊布雷克的名字,根本於事無補。

被信息素氧氣侵蝕的那一刻起,布雷克已完全失去理智了。

但凡清醒一點,也不會對自己的雄蟲下毒手。

谷唯秋扶住了軍雄將軍的身體。

不該回到保健院的……

麥啤斯低垂著頭,金色的發絲貼在脖子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不斷滲出黑血,流進了盔甲的領口中。

毒物流竄在血液中,很快就麻痹了知覺和意識,越發模糊的視線裏,昔日的愛侶正兇猛地瞪著自己,嘴裏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布雷克的死裏逃生不是奇跡,是一場設計精心的大戲。

院長控制了包括布雷克在內的所有雌蟲,去到大帳假裝求援,只是為了把軍雄們引入天羅地網。

塗抹在雌蟲牙齒上的毒物,是真正置軍雄們於死地的利器。

保健院外的廢墟,院長抱著金色眼鏡蛇蟲紋的雌卵躲在卡門身後,鏡片發光。

控制布雷克不是容易的事,他下過無數次命令,遭到了無數次抵抗,信息素的濃度加到了80%,才迫使布雷克出色地完成了使命。

漆黑的夜空中,卡門被一條小雌蟲纏住了。

偷偷撤出保健院後再發動雌蟲襲擊所有軍雄的計劃,在白璟的意外出現和麥啤斯及時的調派下泡了湯。

飛走的軍雄一定會把保健院的事上報。

他和卡門沒有退路了。

與其等將來被清算,還不如現在殺死所有留在保健院的蟲。

……

異化的雌蟲們緩緩移動,形成了包圍圈,有孕雌也有護士,他們空洞的視線中,只有院長指定的獵物。

他們的牙齒上還有劇毒,口水吞咽時,不知道自己也是死期將至。

護士長一拳打向雌蟲的臉,凹陷的臉頰噴出黑血,濺在白色的大褂上。

包圍圈內,麥啤斯把手掌放在布雷克的頸後,想喚醒雌蟲的最後一絲理智。

信息素滲入黑薔薇蟲紋,雌蟲回頭看他,唇邊發出威嚇,再次咬中了他傷痕累累的手。

麥啤斯抓住最後的機會,趁雌蟲撕咬他的手背,低頭咬向了雌蟲的頸紋。

……

谷唯秋緊盯著半空,生怕白璟在和卡門的廝殺中墜落。

必須得拿下卡門,否則躲在卡門身後的院長會一直向雌蟲輸送指令。

卡門是麥啤斯的副將,有著強於一般軍雄的體魄。

軍裝上衣在戰鬥中撕破後,露出古銅色的肌肉紋理。卡門起初沒把這條意外殺出的小雌蟲當回事,如今渾身的傷痛讓他不得不正視白璟。

白璟的右臉頰破了一道口子,藍色的蟲血染濕大半張臉,肩膀和手臂在拉扯中受了傷,脊背正隱隱作痛。

他目光凜然,絲毫不給卡門逃走的機會。

觀眾們全都看傻了眼。

只見過鷹隼捕食燕子,哪裏有燕子追咬鷹隼的。

雌蟲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了,護士長和副院長還在守著最後的底線不讓他們再度靠近。

5月17日23點02分。

系統的倒計時逼近最後一個小時。

被徹底激怒的卡門伸出手臂,一把捏住了白璟的脖子。

白璟喉嚨間猛然一痛,氣息被擠壓的感覺讓他險些失去意識,他擡起頭,兩只手死死扳住卡門的手掌,翅膀在扇動向後退,卻根本掙不動。

放在現代,白璟無疑是體能優越的軍雌,然而對面是訓練有素的上古軍雄,他的體格差距實在太大了。

谷唯秋看得心驚肉跳,他的雌侍正在持續的缺氧中逐漸失去力氣。

“白璟——!!”他用力呼喊了一聲。

卡門以為白璟已經昏迷了,那一瞬間睜開的淺藍色眼眸充滿了殺意,駭得他用力一甩,在幾十米的高空把白璟丟了出去。

白璟無力的翅膀攤開著,像一顆流星般頭朝下栽向了黑暗之中。

谷唯秋掙紮著站起身,迎面撞開一條異化的雌蟲,向雌侍墜落的方向跑去。

[主播別去——!!]

[不行啊啊啊!!]

[你不可能接住他!別去啊啊啊!!]

[啊啊啊呀要完啊啊啊啊——!!]

……

忽然,一道潔白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夜空。

在千鈞一發之際飛向白璟,趕在最後一刻拉住了白璟的腳踝。

猛然下墜的力量讓兩條蟲一同下降數米,才勉強止住了墜落。

副院長一怔。

是那條給白璟小藍花的軍雄。

撤走的軍雄再度出現,卡門腦子裏嗡的一聲,軍雄們已經找到依波上尉的援軍了。

卡門正要和院長撤走,一道黑色閃電般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路。

他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布雷克?”

院長大驚:“你——,你怎麽可能清醒過來!”

暗紅色頭發的宇宙海盜肩上扛著雄蟲的劍,他的眸光仍舊帶著不耐煩,一只手摸著頸後的齒痕,似乎是被咬得太痛了。

“我不是和你說過麽。你們保健院的信息素……太劣質了。”

院長額間冒汗,眼珠慌忙轉了幾圈。

是雄蟲的信息素蓋過了他的。

卡門越發看不慣院長了。

如果不是院長非要回三層取那顆赫裏家的蟲卵,早就能全身而退了。

常年從軍的經驗讓卡門迅速恢覆了理智,眼前的紅發雌蟲看起來氣勢嚇人,實則中毒之深已到了強弩之末。

先殺布雷克再殺麥啤斯,去投靠那邊的時候,也算有覲見禮了。

想到這裏,卡門的唇邊漫上一絲諷刺的笑意:“布雷克,不打算提交第五次入伍申請麽,我想你還是不會過的。”

布雷克的瞳孔驟然一收,“……是你。”

卡門冷冷地笑了。

布雷克舉劍揮了過去。

劍不是他能用慣的兵器,如果讓他入伍鍛煉,最多一個月,他能比一般軍雄耍得還好。

虧他醒來後一臉淡定地拔了麥啤斯腰間的劍,還留下了一句沒臉沒皮的“借我你的劍用用”,可不能丟了臉。

卡門滿眼都是送到嘴邊的獵物。

布雷克比他想象中力氣大許多,可終究剛剛恢覆,他不明白布雷克為什麽要來送死。以布雷克現在的身體狀態,是不可能占到便宜的。

拉扯間,兩蟲對調了幾次位置,互不相讓。

利刃碰撞出的火星比不上憎恨的目光,卡門被激怒了,他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雌蟲纏住了。

布雷克簡直在燃盡最後一絲氣力和他廝殺,絲毫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卡門滿眼血絲地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海盜殘破的身體近在眼前。

去死吧。他想。

然而,他的刀剛要揮下,一直和他對砍的布雷克驟然讓開了身形,他的視線中,一道銀光直飛過來。

卡門完全來不及閃躲,瞳孔迅速放大,眼看著它瞬間到了眼前。

他還沒來得及準備接受死亡,熟悉的銀箭已然到來。

原來布雷克根本沒打算和他戰鬥,只是為了吸引他的註意力而已。

卡門驚愕地睜著眼。

下一秒,尖銳的銀箭劃破夜空,貫穿了他的喉嚨。

護士長和軍士們振奮的吼聲後,麥啤斯虛弱地放下弓弩,看著空中的雌妻,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卡門身死,院長看著一把好牌玩著這樣,仿佛被凍住了。

廢墟裏,異化的雌蟲們腦海中的聲音隨即消失,他們失去了方向,徒勞地走了幾步,都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院長扇動著蒼老的翅膀企圖逃命,忽然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他回過頭,

“怎麽又是你——?!”

白璟剛恢覆意識就追了過來,他死死捏著院長的手臂,汗水打濕前額的頭發,遮住了一只淺藍色的眼。

“把雌君、還給我!!”

……

5月17日23點31分。

麥啤斯和布雷克走向了山澗。

他們已無法再像初見時那般追逐著在淩晨的群星中飛行。

麥啤斯緩緩地走在前頭。

暗夜下的螢火蟲圍繞爬滿藤蔓的老樹,簇擁成一團斑駁的星點,照亮了他雪白的衣袍。

“別怪我。”布雷克滿懷歉意地說,“蘭斯特說你死於今日,我才知道,原來你我最後一次見面,竟然是那天晚上。”

“……”

“我知道結局無法更改,我只是想抓住這次機會,好好地向你道別。”

紅發的海盜擡起頭,任晚風吹起頭發,他帶著釋然的笑容,“再見了,我的雄蟲。”

麥啤斯把手伸進護心甲,拿出那封信展開,虛弱地笑著逗他的雌蟲,“我以為你已經和我告別過了,布雷克·戈洛先生。”

布雷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側過臉時,眼淚卻無聲地落了下來。

麥啤斯走近,擦掉那幾顆眼淚,擁抱了他的雌妻,“別難過,我們的靈魂已被刻印在蟲族石窟中,從此以後,每當第二戰地保健院開啟,都是你我相見的時候。”

布雷克的肩膀忍不住顫抖,“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雄蟲接過了他的話,星辰般碧藍色的眼眸,每當看到他時,都會變得溫柔。

“那你可要想起我的話……”

“什麽。”

“我永遠都愛你。我的雌蟲。”

主神:等我抓點玩家來,要麽先循環個200次?

谷:這種糟心的本兒你可別再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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