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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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們去玩那個吧！“
“不要！我害怕。“
我抱住她，不想讓她遂了願。
“就玩一次！晚上給你嘗口紅。“
她就這樣直白的用自己的色相來換取快樂了，我有點不高興。
說不上是因為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放肆還是因為，我自己在暗地裏唾棄我自己。
好吧，我確實拒絕不了這個誘惑。
等我和她坐在過山車上的時候，即便那個好稱絕對安全的固定裝置也沒能讓我的身體停止發抖。
直到，她用手指穿過我的指縫。溫暖，傳了過來。
我轉過頭去看她，她正笑著看我。
“別怕，有我在呢。“
天旋地轉之後，我在她的攙扶下走回游樂場的大道上。
等我能開口講話之後，第一句就是。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有點色厲內荏，沒有一點威懾作用，反而還有點容易招來群狼環伺。
她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等實在是喘不過來氣了才拉著我的手把我放在她的心口聽她澎湃的血的迸發聲音。
咚，咚，咚。一下下，印在我的心上。
“放心好了，讓你吃個夠。”
然後我的耳朵被她用濕熱的棉花糖舔了一下。
“水蜜桃味兒的。”
我馬上推開她，跑了好老遠。但是，卻抑制不住嘴上的笑容。
“餵，你慢點等等我！“
風把我帶回她的身邊了，我轉過頭看著她跑向我的模樣。春風，好像真的可以帶來沈醉，雖然不是夜晚。
我認可你了，郁達夫。
好不容易排到餐廳的位置，這價格卻屬實讓我覺得有點難過。現在我已經不是當時可以隨意揮霍自己口袋裏的硬幣的寵兒。
“啊，我忽然想吃北門的雞米飯了，晚上回去你請我吃。“
我懂她的意思了，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不過，還是努力朝她拋過去一個我自認為應該還算可愛的笑臉。
她放下菜單，捏捏我的臉。
“有我呢，晚上你請客。“
我原諒我自己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特意買了一個超級大份的雞米飯給她。這不只是自卑的人的最後一點無奈的抗爭。我潛意識裏希望她可以感覺到我對她不包含任何雜質的愛，雖然我當時沒有註意到我這一點點無聲的吶喊。
她估計是讀出了什麽，廢了好大力氣把那麽大一份雞米飯全吃光了。圓溜溜的肚子讓她的衣服也鼓了起來。
“來摸摸，僅此一次哦。“
我早有此意，趕快把手伸到她衣服下面開始摸起我喜愛不已的肌膚。
“嘶。“
我抽回手，“涼到你了？“
“我先給你暖暖。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怎麽總是這麽冷。“
“不礙事的，真的是老毛病了，看過很多次了，找不到原因。“
她用雙手搓著我的手掌。她的手指頭和她肚子的觸感一樣，我有點蕩漾起來。
“應該不冷了吧？“
“我再給你搓搓。“
“不要不要！“
我迅速的把手放了回去，不過在即將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在她做好準備而發出的那下顫抖的時候，我收回了手。
“我去洗洗，用熱水泡泡就不冷了。“
我把燒開的熱水裝進保溫壺裏，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
熱氣把杯壁染上了霧的顏色，朦朦朧朧的。
我伸出手碰了一下，從我的指尖反饋給我的竟然只有疼痛。真是叫我大為失望。
我用手臂墊著下巴趴在桌子上，看霧氣不斷從水面上飛起來。竟然有點羨慕。
又想到，這霧氣最後是失掉了自我的，又不免覺得有些傷感。
時鐘滴滴答答，等到霧氣不願意再出現的時候，我起身喝光杯子裏的水。然後又添了一杯，重覆剛剛的動作。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很少在一個人的時候單獨聽歌。曾經的回憶也被我同自己的孤獨一起鎖進音樂裏拋棄了。
所以，這就是我在等候心愛的，重要的，不可或缺的聖女歸來的最近唯一消遣。
煩人的冬日，煩人的空曠，我有點煩躁。
拿起杯子把裏面的水倒進洗手池。
滑倒窗邊之後才發現，外面其實早就又開始下雪了，那黑色的地已經被覆滿又一片白色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呢？會不會冷呢？下雪之後應該會暖合起來吧？
真是的，好久沒想過這些事情了，有點記不得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杯子舉到嘴邊的時候才發覺，原來只有手裏的一陣冰涼而已。
“看招！“
“餵！駱一禾，說好了不打我臉的！“
“我沒註意，沒事吧？“
她用手覆蓋住我的臉。明明握了那麽多雪，仍然溫暖如初。
一會我的耳朵被這溫暖撫摩，一會我的額頭又被這溫暖輕吻，我沈淪在這溫暖裏了，早已經忘了剛剛的事情。
“好了，下次我會註意的，別生氣啦。“
“我還沒等到生氣呢。“
“那是我哄女朋友的手段高明，知道她最需要什麽。“
她幫我整理好有點亂的棉帽，把垂下來的兩個小球藏在帽子裏面空出來的部分。
“好了！我再幫你拍怕雪，勞煩您跟我去吃點熱乎的東西吧？“
“哼！“
我把胳膊架好，等著她伸出自己的胳膊讓我和她短暫的成為一個整體。隨後，我們兩個沿著沒有人走過的一條小路，在上面留下了第一排並列的足跡。
“下次真的不能再打我臉了，很疼的。“
“下次再也不會了！你放心吧，周周。“
“那我再信你一次。“
“什麽叫再信一次，我有什麽答應你沒能做到的嗎？“
“你還說，就幾個月之前游樂場。“
“啊，那件事啊，哈哈，哈哈。“
她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接話。
“我替你說，特殊情況特殊情況，下不為例。“
“真的就是特殊情況嘛，我媽來了那天，我後來跟你解釋了啊，而且。“
她一下子抱住我的腿把我舉了起來。
我嚇得趕快攬住她的脖子。
“你幹嘛！駱一禾，快放我下來，我害怕。“
她走的不急不慢，在我的臉靠近她的嘴唇時，吻了我一下。
“後面不是給你吃了嗎？“她專註的看著我。
這下我只能感覺到從她的嘴和鼻孔裏呼出的熱氣了。現在是夏天嗎？
我沒註意到手機上面很多個未接來電，等我拿起手機看的時候，駱一禾已經打來30多個電話了。
我剛剛想拿起手機給她回個電話，她已經打開門出現在了門口。
“周時蘊！“
房門被她甩開，我上一秒看到她，下一秒她就沖到我面前狠狠地抱住了我。
她的衣服上還有雪的味道。
“怎麽回來了？“
“你沒看到我給你打的電話嗎！“
她語氣嚴厲，我有點不知所措，想開口解釋卻又怕讓她更生氣。
我本以為她下一句還會是責怪的話的時候。
短短續續的熱出現在我的頭頂上。
她，哭了嗎？
我從未感受到同現在一樣覺得自己應是一個應該遭人唾棄的人的情緒。我有巨大的悲哀，想宣洩卻又找不到洩洪的口子。
“周時蘊，我以為我失去你了。“
她的話沒有很悲傷的感覺。但是，我被狠狠的拍打了一下。
突然大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到手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周周。“
她帶著哭腔安慰著哭泣的、無措的我，幫我把溢出眼角的淚水變消失。
我抱著她哭了有一會兒，她的懷裏很暖。
我又開口朝她道歉。
“我下次不會了，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阿禾，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我沒事啦。“仿佛沒有發生過一絲悲戚的聲音。
她把我散下來的頭發攏在一起，放到左肩上。
“可不許再開靜音了哦。“
她冰涼的指尖點點我的額頭。
奇怪，她的手怎麽不暖了？然後，我看到她肩膀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雪，和一大片被水打濕的地方。
“我是不是真的很多餘。“我默念，沒敢讓她聽清。
“什麽？“
“我說，你還冷不冷了？“
“這會兒暖和很多了，怎麽了？“
我搖搖頭，果然，她是跑回來的。怪不得身上熱而四肢冷。
我幫她倒了一杯熱水。
她用雙手捧著杯子坐在我的旁邊，喝一口看我一下。
“怎麽了？“我有點不好意思，而且自己心裏還沒完全原諒自己，只覺得她那樣飽含愛意的眼神讓我愈發的難過。
“我以後應該永遠不會覺了冷了。“
我不解的看著她，她沒說別的，站起來吻了我的嘴唇。
然後用手指幫我塗了一個紅色的口紅。
“走啦，等我回來。“
等到門被關上的時候，我趕快從門邊滑到窗前面。
她轉過身，沖窗戶裏的我笑了一下。
火紅的唇，把整個世界點燃了。風，帶起她的垂發，把她吹到了我的眼底。
原來這地上的竟然是白色的綢緞嗎？原來這真的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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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玩那個吧！“
“不要！我害怕。“
我抱住她，不想讓她遂了願。
“就玩一次！晚上給你嘗口紅。“
她就這樣直白的用自己的色相來換取快樂了，我有點不高興。
說不上是因為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放肆還是因為，我自己在暗地裏唾棄我自己。
好吧，我確實拒絕不了這個誘惑。
等我和她坐在過山車上的時候，即便那個好稱絕對安全的固定裝置也沒能讓我的身體停止發抖。
直到，她用手指穿過我的指縫。溫暖，傳了過來。
我轉過頭去看她，她正笑著看我。
“別怕，有我在呢。“
天旋地轉之後，我在她的攙扶下走回游樂場的大道上。
等我能開口講話之後，第一句就是。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有點色厲內荏，沒有一點威懾作用，反而還有點容易招來群狼環伺。
她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等實在是喘不過來氣了才拉著我的手把我放在她的心口聽她澎湃的血的迸發聲音。
咚，咚，咚。一下下，印在我的心上。
“放心好了，讓你吃個夠。”
然後我的耳朵被她用濕熱的棉花糖舔了一下。
“水蜜桃味兒的。”
我馬上推開她，跑了好老遠。但是，卻抑制不住嘴上的笑容。
“餵，你慢點等等我！“
風把我帶回她的身邊了，我轉過頭看著她跑向我的模樣。春風，好像真的可以帶來沈醉，雖然不是夜晚。
我認可你了，郁達夫。
好不容易排到餐廳的位置，這價格卻屬實讓我覺得有點難過。現在我已經不是當時可以隨意揮霍自己口袋裏的硬幣的寵兒。
“啊，我忽然想吃北門的雞米飯了，晚上回去你請我吃。“
我懂她的意思了，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不過，還是努力朝她拋過去一個我自認為應該還算可愛的笑臉。
她放下菜單，捏捏我的臉。
“有我呢，晚上你請客。“
我原諒我自己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特意買了一個超級大份的雞米飯給她。這不只是自卑的人的最後一點無奈的抗爭。我潛意識裏希望她可以感覺到我對她不包含任何雜質的愛，雖然我當時沒有註意到我這一點點無聲的吶喊。
她估計是讀出了什麽，廢了好大力氣把那麽大一份雞米飯全吃光了。圓溜溜的肚子讓她的衣服也鼓了起來。
“來摸摸，僅此一次哦。“
我早有此意，趕快把手伸到她衣服下面開始摸起我喜愛不已的肌膚。
“嘶。“
我抽回手，“涼到你了？“
“我先給你暖暖。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怎麽總是這麽冷。“
“不礙事的，真的是老毛病了，看過很多次了，找不到原因。“
她用雙手搓著我的手掌。她的手指頭和她肚子的觸感一樣，我有點蕩漾起來。
“應該不冷了吧？“
“我再給你搓搓。“
“不要不要！“
我迅速的把手放了回去，不過在即將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在她做好準備而發出的那下顫抖的時候，我收回了手。
“我去洗洗，用熱水泡泡就不冷了。“
我把燒開的熱水裝進保溫壺裏，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
熱氣把杯壁染上了霧的顏色，朦朦朧朧的。
我伸出手碰了一下，從我的指尖反饋給我的竟然只有疼痛。真是叫我大為失望。
我用手臂墊著下巴趴在桌子上，看霧氣不斷從水面上飛起來。竟然有點羨慕。
又想到，這霧氣最後是失掉了自我的，又不免覺得有些傷感。
時鐘滴滴答答，等到霧氣不願意再出現的時候，我起身喝光杯子裏的水。然後又添了一杯，重覆剛剛的動作。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很少在一個人的時候單獨聽歌。曾經的回憶也被我同自己的孤獨一起鎖進音樂裏拋棄了。
所以，這就是我在等候心愛的，重要的，不可或缺的聖女歸來的最近唯一消遣。
煩人的冬日，煩人的空曠，我有點煩躁。
拿起杯子把裏面的水倒進洗手池。
滑倒窗邊之後才發現，外面其實早就又開始下雪了，那黑色的地已經被覆滿又一片白色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呢？會不會冷呢？下雪之後應該會暖合起來吧？
真是的，好久沒想過這些事情了，有點記不得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杯子舉到嘴邊的時候才發覺，原來只有手裏的一陣冰涼而已。
“看招！“
“餵！駱一禾，說好了不打我臉的！“
“我沒註意，沒事吧？“
她用手覆蓋住我的臉。明明握了那麽多雪，仍然溫暖如初。
一會我的耳朵被這溫暖撫摩，一會我的額頭又被這溫暖輕吻，我沈淪在這溫暖裏了，早已經忘了剛剛的事情。
“好了，下次我會註意的，別生氣啦。“
“我還沒等到生氣呢。“
“那是我哄女朋友的手段高明，知道她最需要什麽。“
她幫我整理好有點亂的棉帽，把垂下來的兩個小球藏在帽子裏面空出來的部分。
“好了！我再幫你拍怕雪，勞煩您跟我去吃點熱乎的東西吧？“
“哼！“
我把胳膊架好，等著她伸出自己的胳膊讓我和她短暫的成為一個整體。隨後，我們兩個沿著沒有人走過的一條小路，在上面留下了第一排並列的足跡。
“下次真的不能再打我臉了，很疼的。“
“下次再也不會了！你放心吧，周周。“
“那我再信你一次。“
“什麽叫再信一次，我有什麽答應你沒能做到的嗎？“
“你還說，就幾個月之前游樂場。“
“啊，那件事啊，哈哈，哈哈。“
她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接話。
“我替你說，特殊情況特殊情況，下不為例。“
“真的就是特殊情況嘛，我媽來了那天，我後來跟你解釋了啊，而且。“
她一下子抱住我的腿把我舉了起來。
我嚇得趕快攬住她的脖子。
“你幹嘛！駱一禾，快放我下來，我害怕。“
她走的不急不慢，在我的臉靠近她的嘴唇時，吻了我一下。
“後面不是給你吃了嗎？“她專註的看著我。
這下我只能感覺到從她的嘴和鼻孔裏呼出的熱氣了。現在是夏天嗎？
我沒註意到手機上面很多個未接來電，等我拿起手機看的時候，駱一禾已經打來30多個電話了。
我剛剛想拿起手機給她回個電話，她已經打開門出現在了門口。
“周時蘊！“
房門被她甩開，我上一秒看到她，下一秒她就沖到我面前狠狠地抱住了我。
她的衣服上還有雪的味道。
“怎麽回來了？“
“你沒看到我給你打的電話嗎！“
她語氣嚴厲，我有點不知所措，想開口解釋卻又怕讓她更生氣。
我本以為她下一句還會是責怪的話的時候。
短短續續的熱出現在我的頭頂上。
她，哭了嗎？
我從未感受到同現在一樣覺得自己應是一個應該遭人唾棄的人的情緒。我有巨大的悲哀，想宣洩卻又找不到洩洪的口子。
“周時蘊，我以為我失去你了。“
她的話沒有很悲傷的感覺。但是，我被狠狠的拍打了一下。
突然大哭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到手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周周。“
她帶著哭腔安慰著哭泣的、無措的我，幫我把溢出眼角的淚水變消失。
我抱著她哭了有一會兒，她的懷裏很暖。
我又開口朝她道歉。
“我下次不會了，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阿禾，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我沒事啦。“仿佛沒有發生過一絲悲戚的聲音。
她把我散下來的頭發攏在一起，放到左肩上。
“可不許再開靜音了哦。“
她冰涼的指尖點點我的額頭。
奇怪，她的手怎麽不暖了？然後，我看到她肩膀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雪，和一大片被水打濕的地方。
“我是不是真的很多餘。“我默念，沒敢讓她聽清。
“什麽？“
“我說，你還冷不冷了？“
“這會兒暖和很多了，怎麽了？“
我搖搖頭，果然，她是跑回來的。怪不得身上熱而四肢冷。
我幫她倒了一杯熱水。
她用雙手捧著杯子坐在我的旁邊，喝一口看我一下。
“怎麽了？“我有點不好意思，而且自己心裏還沒完全原諒自己，只覺得她那樣飽含愛意的眼神讓我愈發的難過。
“我以後應該永遠不會覺了冷了。“
我不解的看著她，她沒說別的，站起來吻了我的嘴唇。
然後用手指幫我塗了一個紅色的口紅。
“走啦，等我回來。“
等到門被關上的時候，我趕快從門邊滑到窗前面。
她轉過身，沖窗戶裏的我笑了一下。
火紅的唇，把整個世界點燃了。風，帶起她的垂發，把她吹到了我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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