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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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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

賀孤眠已經緊緊抱住了夏添錦,夏添錦說:“等一會,賀孤眠,你有點過分了啊,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賀孤眠說:“我靠,你這人,夠孤高,怪不得沒朋友,抱一下怎麽了,危難關頭,必須得救你兄弟我。”

對於那個降在半空的女鬼,賀孤眠是說什麽都不敢過去了,夏添錦說:“你怎麽不抱林暮端啊。”他好不容易才把賀孤眠扒下來,賀孤眠說:“那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夏添錦:“什麽?”

夏添錦重新審視了一下賀孤眠,說:“原來你講這個?你還說你不喜歡逞強?大好機會啊,沒準林暮端還想在你面前表現。”

夏添錦估計不會了,林暮端心裏主要擔心路音跟秦夢吧?

賀孤眠說:“表現什麽?他膽子又有多大?這個就叫大難臨頭各自飛。”

夏添錦說:“哎呀,你知不知道你暮端哥哥上小學多艱難,人家沿著山壁走呢,跟古墓麗影似的。”

賀孤眠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能不怕鬼嗎?”

夏添錦尋思了一下,說:“秦夢就算跟我說,他半夜去墓地,我都不覺得奇怪了。”

賀孤眠說:“我草,你們幾個也太不仗義了,說起來,秦夢豈不是要嚇飛起來?我跟你講,就算她是怎麽樣的女強人,遇到這個,她也得完。”

夏添錦說:“我覺得,她膽子比路音大,她爸什麽灰色行業沒做過啊,沒準她都見過不少死人,出事了肯定是她保護路音。”

賀孤眠笑了:“路音真慫啊,還需要女人保護,如果真是,他也不願意跟我說……”

夏添錦把他往鬼那邊一推,說:“還有空笑別人被女人保護,你不也靠別人嗎?”

賀孤眠再次抱住了夏添錦,說:“夏哥,夏哥,今天,我就認你當哥,不,當爹。行了吧?”

夏添錦說:“我草,我真有潔癖。你身上有沒有消過毒?”他拿出了消毒劑,說:“你要碰我,行,你給我噴消毒水。”

賀孤眠說:“你爸你媽的毛病,你一點都沒落下,不做醫生,倒成為了一個有潔癖的數學家,更變態了。”

一束光打了過來,夏添錦連忙推開賀孤眠,林暮端說:“謎題需要你們解一下,它跟歷史有關。”

賀孤眠說:“我再也不說文科沒用了,沒想到密室逃脫跟這個關系這麽大。”

林暮端看向了夏添錦,夏添錦說:“我會。”

因為跟路音在一起,所以受到了感染,文科也變好了。

賀孤眠說:“沒想到,你還文武雙全的。”

秦夢帶著路音通過了獨木橋,路音說:“你還真強啊。”

秦夢說:“沒什麽。”

路音說:“我老早就想問了,你不害怕你父親嗎?”

秦夢說:“那個人,是我父親啊,我怎麽會怕他呢?他從小就想把我培養成接班人,希望我成為老大,我的學校裏教我美德,但我父親,就是美德的破壞者,我覺得,我確實應該被人唾棄,我沒有勇氣去告他,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路音說:“我可以理解……”

秦夢說:“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路音說:“我不知道,有些人,嘴上說的信誓旦旦,真遇到事了,又不一樣了。”

秦夢說:“你會舉報他吧?”

路音說:“會的,哪怕會毀了我們家。”

但是路音的父母就不是那種人,所以無從假設。

秦夢說:“我不後悔我有這個出身,也不會怨父母給了我這個環境。”

秦夢從來不會抱怨別人給了她什麽。這就是秦夢的性格。

路音知道,她就是這種人,受了傷,也會繼續往前走。

秦夢說:“芒雪從小學見我那個樣子,她就嚇壞了,你知道的吧?”

路音點頭,說:“我知道,我們圈子裏的女生,都是被寵大的。”

秦夢說:“芒雪總說,我是女孩,怎麽能遭受這樣的苦,這些事,我父親從來沒跟我說過,我被打多少遍,他都會讓我站起來,跟他繼續打。對我來說,打架不是我情願的事,是必須發生的事。”

對於路音來說,他打架只是因為喜歡,覺得可以伸張正義,但對秦夢來說,那就是生活的必需品,突然有一天,有個女生告訴她,她是女孩,不需要承受這一切。

路音說:“芒雪確實說過,你不像女孩,像個男孩,被打了也不會說一聲,更不會哭,流了血也會繼續往前走,你那不是堅強,是堅硬,你就像石頭一樣,沒有東西可以把你磨平。但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確實是女孩。”

秦夢說:“但是,你打架不也是這樣嗎?她從來就不會心疼你,因為你是男孩,這些事發生在男孩身上很正常,就算哭了,別人也會跟他說,不許哭,你是男孩,男孩跟女孩受的教育有太大不同了,我的父親只是不會刻意區分性別罷了。”

路音說:“你……也不怨你的父親給你這種教育嗎?”

秦夢說:“我本性就是很堅韌的人,否則父親打我的第一下,我就會跟他求饒,不是嗎?哪怕當時我很小,但是,我不害怕父親,他用越強大的力量壓我,我就能用越強大的力量壓回去,我甚至覺得,我接受了一場洗禮,就像受洗了一樣,那滋味,很美好。”

路音說:“你還真有意思。”

秦夢說:“怎麽,對我不能用溫柔男友的態度了嗎?”

路音說:“感謝你,好吧,秦夢姐姐,謝謝你剛才保護我。我可再也不願意有這一幕了。”

他們邊走邊聊,打開了一個機關,滾出來一個人頭,路音說:“我草,不會是真的……”他們已經見過那麽多屍體,可謂是屍橫遍野,路音說:“添錦要是來就好了,讓他也怕一下。”

秦夢說:“他會怕嗎?他媽就是醫生。”

路音:“……”

路音曾經跟夏添錦在醫院裏玩過捉迷藏,夏添錦躲到了太平間,在上面扮演屍體,路音可不願意去那個地方,夏添錦說,他曾經在太平間裏吃過飯。他還有個法醫表哥。

路音說:“這時候,我倒希望遇到一些普通人了,孤眠就挺好的,他一定會很害怕這裏,待在這裏怕,出去更怕。”

打開機關,露出一個洞口,放著一個箱子,又是謎題,又跟歷史有關,被路音破解了,秦夢打開了寶箱,從裏面猛地伸出一只手,勒住了秦夢的脖子,路音心想,不對啊,NPC不能攻擊玩家啊,這都勒上了。

盡管到了這一步,路音還用常識在思考這個密室裏發生的一切,他斷定這個箱子底下有個空間,一定是有個人躲在下面,於是他猛地把箱子一關,只聽見一聲,手臂竟然被夾斷了,飈出來的血濺了路音一身,但那只手還是緊緊抓著秦夢的脖子,秦夢掏出小刀,把它的五指砍斷。

路音說:“你隨身都帶刀嗎?”

秦夢說:“當然了,防身必備。”

路音說:“我不想接著走了,這違反了小說的規定吧?因為添錦說,這個小說的分類是校園類的,怎麽都能出現靈異的東西了?”

秦夢說:“可能是略寫了這個情節,所以允許發生這種事吧,讀者都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路音說:“我們怎麽跟鬼……”

秦夢說:“你看過恐怖片吧?那些鬼從來只會嚇人,不把人幹掉,總之,作為恐怖片,嚇人的環節是絕對不能少的、”

真的只是嚇嚇我們嗎?你都快被掐死了。

路音把光打在秦夢的脖子上,說:“你這掐痕還挺嚴重的。”

秦夢說:“出去的話,應該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了,這只會成為我們兩個人的回憶。”

路音說:“但是,這都威脅到你生命了。”

秦夢說:“怎麽,你想對林暮端有了新看法?”

路音說:“林暮端覺得……如果我們為對方付出很多的話,我們就是愛對方的。那是愛情嗎?那就像恩情一樣。”

秦夢說:“沒辦法,林暮端是農村人,會把恩情當□□情也不奇怪。現在,他身上那點農村人的特質都被洗去了,但是他還是農村的那個男孩。你知道嗎?他要我跟你上床,他覺得只要我懷孕,你就不得不娶我了。”

路音說:“他不知道,其實壞男人是可以很容易拋棄女人的,根本不會管女方懷不懷孕,錢就可以解決一切,某種程度來說,他居然驚人的單純。”

真可悲啊,他什麽都變了,唯獨思想沒有變,覺得綁住愛情的手段就是孩子。

秦夢說:“你知道我恨他什麽嗎?他覺得,讓我嫁入豪門是幫我,但是我這輩子,最恨依賴別人得來的財富,我要親手賺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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