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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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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朋友嗎

秦夢把衣服穿好,路音說:“抱歉,我沒有想到……”秦夢掉下淚來,說:“你並不喜歡吧?”

路音說:“抱歉,我不喜歡說謊,我相信謊言永遠比真相傷人,我覺得,分手對於你來說,可能會讓你自尋短見,我很擔心你的狀態,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維持我們之間的關系,心裏想著別人,我不知道我會把友情當成愛情,那是一次錯判。秦夢,你真的愛我嗎?如果你想起有關白芒雪的事,你恢覆了記憶,你還會說這種話嗎?”

秦夢說:“我以為你是來拯救我的,原來你是來傷害我的。”她淚流滿面,又開始哭了,她說:“我一直期待,有一個人來救我,那個人就是你,路音,我每天都在想,有沒有人救我。你這樣還不如當初就讓我死。”

路音說:“不會的,就算重來,我還是會救你,我們是朋友,再不濟也是同學,我是不可能看我的同學受難而坐視不管的,除非你不想我這麽做,除非你覺得……”

那是一種侮辱。

秦夢從未這麽覺得,可他腦子裏卻有這麽一種想法,很奇怪,突然而然地就冒出來了。他曾經沒對這個女孩伸出過援手,因為這女孩總是倔強又帶著某種恨意拒絕了他,他知道的,是因為白芒雪的事,所以他才什麽都沒做,無動於衷。

路音說:“我明白夏添錦的心情了,我徹底明白了。”

他坐到床上,說:“對於現在來說,那居然是那麽長一段時光,很久以前,我看見你帶著傷,流著血,一個人回到家,不去醫務室,你又倔強又古怪,還對我帶著某種恨意,你從來沒說你有個罪犯父親,你也沒說你母親跑了,你更不會說他給了你要還一輩子的債,你只是那麽做了,同時打幾份工,兼顧學業,你從來不會想去自殺,也不會渴望別人拯救你,因為你自己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深陷泥潭,如果不是白芒雪的事,你總是會很開心,你會祝福夏添錦,你會覺得你對不起我,但是,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

路音笑了:“小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坐著,身上都是傷,一言不發,但是彼此好像都能懂對方,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把你當朋友,我覺得你是很厲害的女生……我很懷念那時候的你,現在你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梁,渾身都在痛,你痛了九年,我會救你,但是,我希望你也能拯救自己,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女英雄嗎?秦夢?”

女英雄?從來都沒有人這麽說過她,成為自己的英雄?

路音說:“你還想保護白芒雪吧?你是那樣的存在啊。”

他說:“等我一下。”

他去了樓下,回來的時候,帶來了飯團,路音說:“那天……你托夏添錦給了我一個飯團,我一直覺得,你應該親手送給我的,今天,它又被我重新做出來了。”

秦夢接過飯團,吃了起來,這是她為她的朋友,以及白芒雪做的,那天,她很愧疚,所以把飯團給了夏添錦,其實她一點都不應該仇視路音,那很幼稚,路音從來沒把她當成過敵人,她吃著吃著,突然流下淚來,路音說:“記不起來,也是好事吧?你那麽喜歡芒雪……記起來會找林暮端拼命吧?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交流,我希望很久了,真的。”

秦夢說:“我不會找他拼命的,時候未到,如果像上次那麽魯莽,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事,我們還經得起重來嗎?或者說是,直接消失角色?又或者說是,永遠陷在時間的牢籠裏?”

路音說:“你想起來了啊。”

秦夢說:“效果很強,我從來沒想到過那麽一條路。”

路音說:“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秦夢說:“路音,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的。”

他們拍了掌。

徐秋活得很孤獨,她的母親也很孤獨,但她是自願的,父親外出忙,母親在她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跟她說,我並不愛你爸爸,只是爸媽催我要結婚,我就隨便找了一個男人結婚。

徐秋流淚了,徐母說:“你盡管跟你爸去說好了,他什麽都知道,我是不會跟他離婚的,因為離婚很丟臉。”

徐秋過早地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徐母經常會說,她一點都不喜歡小孩,看見徐秋就很想把她掐死,但是,徐母並不會打她,但那些話對她來說,比打更加殘忍,而她的父親仍舊很少回來,她的家庭好像是一個單親家庭一般,缺少父親的角色,她畏懼她的母親,所以她會盡量減少說話,因為在家裏都很少說話,在班上就更少說話了,所以,常常被同學欺負,她成了一個邊緣人,無論誰都會欺負她一下,她所醉心的東西是電腦,她可以研究電腦研究一個晚上,她曾經自己把電腦拆掉,又完整地組裝過一遍電腦,她抱有一絲期望,去跟母親說這個,但母親說:“這些事,你跟我說有什麽用?你想得到什麽?”

就這樣,徐秋漸漸地害怕回家,一個人在計算機的教室呆到很晚,母親並不會管她,她從小就一個人在外面,有一次迷路了,差點被人販子拐賣,被好心人救回來,警察把她送回了家,那是她為數不多感到人性的溫暖,她愛上了那個送她回家的警察叔叔,她在日記裏寫了這些事,長大她要嫁給他,她真的是那麽想的,所以她經常去警局找那個警察,偶然得知那個警察老早就有了孩子,那個晚上她哭了很久,覺得世界又拋棄了她,到了初中,她又開始暗戀班上的班長,因為班長做事認真負責,所以她很喜歡他,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走上辛鷺的道路,她並沒有因為父母不關心自己,就隨便地跟別的男人有了什麽關系,她在這方面還是一張白紙,她對愛情的渴望近乎純潔,但是,班長也老早就有了女朋友,雖然他認真負責,但他同時也害一個女生懷了孕,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一個人會跟老師說,於是暗戀又無疾而終。

她感覺很孤獨,她習慣了一個人去圖書館,咖啡廳,電影院,也習慣了一個人點雙人套餐,在一些活動一定要雙人參加的時候,她選擇做了旁觀者,默默地看,她總是會看朋友圈,給她的同學們點讚,看一些同學的朋友圈讚特別多,朋友一呼百應,她總是會感覺特別羨慕,但是她很怕說話,很怕說錯話,說多餘的話,與其那樣,還不如幹脆不說話,於是她到了高中,沈默了很久很久,沒有人主動找她搭話,她就一直沒說話,就這樣,十天,沒有人說話,有人跟他們班上議論,說你們班上是不是有個得自閉癥的女生?那說的就是徐秋。

雖然以我們觀眾的角度看,貌似跟夏添錦有過交集的也就幾個角色,但其實並不是,他跟班上大多數人都有交集,只是沒有必要寫那些對話,現在,特此放出徐秋為什麽會喜歡他的原因。

夏添錦喜歡安靜,喜歡一個人呆著,這是徐秋的感覺,夏添錦好像不喜歡路音,這也是徐秋的感覺,表面看,徐秋是這樣理解的,因為夏添錦喜歡安靜,並且總會叫路音走開,別妨礙他們學習,所以徐秋總覺得夏添錦跟自己類似,類似的是一個人的孤獨安靜,但她心裏充滿了結交朋友的渴望。

順便說一句,徐秋並不喜歡路音這一款,她覺得路音對誰都很好,這樣反而會給朋友造成傷害,因為判斷不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雖然在以往的描寫中,路音好像只跟那麽幾個人玩,但實際上,他交友很廣,只是經常找夏添錦。

賀孤眠曾經跟夏添錦議論過徐秋,他說:“她是不是你會喜歡的類型啊?她又喜歡理科,理科又好,你愛研究數學,她愛研究計算機,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添錦說:“賀孤眠,你別總想著把一男一女湊一起,有些女生很討厭這種玩笑。”

徐秋確實很討厭這種玩笑,她感覺夏添錦很細心,雖然他不經常跟女生說話,但卻有這份細膩,就算對象是女生,也有的人會覺得徐秋太過敏感,但夏添錦卻有這份細膩,徐秋很喜歡他。

有一次,圖書館的位置實在沒有人坐了,徐秋特別討厭這種情況,因為這樣勢必要跟別人坐在一起,夏添錦跟賀孤眠來到圖書館,發現沒有位子,夏添錦本來要走,卻被賀孤眠拽到徐秋面前,說:“這裏有位子,你坐這裏。”

夏添錦說:“你不喜歡吧?”

一般人都只會說“她不喜歡的”,這是站在第三視角,屬於兩個人聊悄悄話,造成的效果好像是背後談論對方,就算三個人都在場,也會因為不熟,所以說“她怎麽樣”“她怎麽樣”,完全忽略另一個人的感受,但是,夏添錦居然詢問了她的意見,詢問這個長期被班級群體忽視的女生,徐秋感到很意外,也很驚喜,她搖搖頭說:“你可以坐的。”

賀孤眠說:“看見沒,我就說她願意。”

這個時候,又因為賀孤眠做了強烈的對比,導致了徐秋對夏添錦的好感更上一層樓,但是,對於夏添錦來說,他跟徐秋接觸的實在是少之又少,兩個月有三十天,一天有二十四小時,一小時有六十分鐘,他們說話的時間可能都沒法過半小時,他實在是難以對徐秋有什麽印象,但對於徐秋來說,以她這麽小的交際圈,她卻會把夏添錦當成她的全部,就這樣,這個女孩幾乎是一開始就喜歡夏添錦,她對人際交往有一種矛盾的態度,又想交往,又不想交往,想交往,是一直渴望朋友,不想交往,是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兩種態度疊加在一起,造成了沖突。

但是,夏添錦,他並不知道這些事,就算一個人對他的喜歡呼之欲出,他也很難悟出那是喜歡,而徐秋如今決心做出改變,她再也不要遠遠地看著夏添錦了,她要跟夏添錦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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