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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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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膏藥

廂門一開,易知時立馬直起了身,只見法醫拎著箱子先帶隊走了出來。

他朝經理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上前帶路。

“潘小景呢?”他從房間出來就沒見到他。

“去抽煙了,他說見不得屍體。”關希朝走廊盡頭看了看,“有一會了。”

“你不怕?”

關希笑了,“你都沒讓我看,我怕什麽?”

兩人說話間,另一個電梯門也剛好開了,易知時看見來人只覺眼前一黑。

他硬著頭皮跟那人對上了眼神,上前一步,“陸警官,夠辛苦的。”

陸英擡了擡眼皮看他,“不辛苦,浪費浪費時間罷了。”

聽懂對方的言外之意,易知時皮笑肉不笑,“我也才剛到,還希望警方調查清楚來龍去脈,這生意也好做得下去。”

“有些生意,做不做得下去你自己心裏清楚。”陸英又朝身後同事問道,“法醫在裏面?”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陸英撇下易知時邁著大步朝房間走去。

“你倆有仇?”關希看著對方風風火火的背影。

“不算,只不過每次都被他撞上,真邪門。”

“以前認識?”

易知時楞了一下,朝關希看了看,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以前也不認識,我以前不是這裏的。”

抽了兩根煙才回來的潘小景回來一看架勢就知道警方的人到了,跟易知時點了點頭站在了他們不遠處。

過了一會,跟在陸英身後進去的同事出來了兩三個,拿著本子跟門外站著的經理和阿姨等人做筆錄,易知時索性拿出了手機玩起了單機游戲。

“易先生心夠大的,出了這種事還有興致玩手機。”

“我也就是個打工的,”易知時收起了手機看著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陸英。

陸英一步步走近,身後跟了個女警。

他將走廊仔細的掃了一遍,“易先生對這個案子怎麽看?”

“我哪裏懂,我只知道配合警方。”

易知時朝潘小景看了一眼,對方接收到眼神立馬走了過來,“監控已經整理好了,我讓同事傳給你們?”

“你跟他交接一下,”陸英看了眼潘小景,朝身後的女警開口。

又回頭朝易知時,“我就說你今天哪裏不同,原來是跟在身邊的人不一樣了,這位大帥哥是新來的嗎?”

易知時一楞,不經意朝前邁了一步,“他不是尊海的人。”

“哦?”陸英上下打量了一下易知時,又看著關希開口,“那這是?”

“我是他弟弟。”關希跟他直視,聲音冷淡疏離。

“身份證出示一下,”身後的女警跟潘小景接收完文件,拿出了筆記本。

“學生,出門沒帶身份證。”易知時馬上趕在關希前面開口。

陸英盯著關希好一會,最後擺了擺手,“學生就算了,”再朝著易知時,“負責人也是要去警局做個詳細筆錄的。”

“沒問題。”

“不過,我實在看見你就頭疼,”陸英白了他一眼,“等調查進度吧,有需要會聯系你的。”

本來案子就夠煩人了,再把這尊佛請回去簡直是自找麻煩。

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要茶喝,陸英想到那場面就腦袋抽得痛。

易知時見另一邊經理等人的筆錄也快做好了,恨不得趕緊把這狗皮膏藥送走,“24小時恭候。”

他走上前趕在陸英的前面,按下電梯鍵,笑道,“請。”

陸英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丟下同事走了。

“大潘你處理一下,”易知時回過去拉起關希就走,“我就在辦公室。”

一回到辦公室,易知時直接走到沙發坐下,靠著背閉眼沈思。

“腳痛了?”關希坐到旁邊看著對方緊皺的眉頭,伸手將他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輕輕按摩。

“不是,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易知時搖頭。

“出了人命的事本來不簡單了,你怎麽想的?”

頓了好一會,易知時才輕輕開口,“我不知道。”

“房間裏是什麽情況,你跟我詳細說說。”

“那女孩就躺在床上,看著像是被勒死的,”

易知時睜開了眼,“我只是掃了一眼,也不能確定。窗簾是完全拉上,整個房間一股酒味,陳可威的精神也不太好,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

“剛才聽說監控顯示沒有第三人進入過房間,那他就是兇手?”

“是的,表面證據來看是這麽簡單。”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陳可威當晚要特意囑咐前臺第二天叫醒他?”

易知時擡起了頭,“對,多此一舉了。”

“也許喝多了什麽都能發生,”關希繼續揉著對方的腳踝。

“再問你一句,既然是在你們這裏喝的酒,酒裏摻沒摻東西。”

“什麽?”易知時被他問得把腿一縮。

皺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突然掏出了手機,“處理完馬上來一趟辦公室,我有事問你。”

......

“你到底在搞什麽?這麽重要的事要等我問你才說?”易知時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我記得那天我想跟你說的,就是你被孫明跟蹤那天,”潘小景聲音漸漸低了“後來被你打斷了。”

易知時想了想,那天兵荒馬亂的,但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語氣稍微平和了些,“那你之後幹嘛不跟我說。”

“我也忘記了這回事了。”

易知時揉了揉眼皮,“你剛才說,藥勁一陣一陣的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確定,我觀察了幾次。發現這藥見效很快,用量不大,但是很容易起勁。又會突然清醒了,之後都沒再喝,又會自顧自地嗨,就是一陣一陣的。”

“那依你的經驗看,對身體的危害怎麽樣?”關希趕在易知時開口前先朝潘小景問道。

潘小景不過驚訝片刻,看了看易知時,馬上接話,“這玩意對身體危害要說沒有也不可能吧,目前我看著倒沒什麽特殊的。”

“確實有點古怪。”易知時手指點拍桌子,“樓上都處理完了?”

“是的,人已經拉走了,我跟員工都囑咐過了,保證不會洩漏消息。”

易知時沒有再開口,反而沏了壺茶喝了起來。

用力的關門聲後,是椅子拖在地面上刺耳的聲音。

陳可威慢慢睜開了眼睛,被入目的光亮紮得眼眶疼得快出眼淚了,他擡手想抹一抹,卻發現自己被拷在了椅子上。

想起來了,昨天自己被帶到了警察局,那個車模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陳可威,”陸英翻了翻資料,“說說吧,怎麽回事。”

昨天把人帶來之後陸英讓手下人關了起來,沒有人進來問過他一句,就關著他,他在消耗對方的意志力。

“說什麽?”

“你和死者的關系是什麽?”

“死者?”陳可威歪了歪頭,“我和她上周認識的,後來一起喝酒。”

“喝酒,喝到了房間?”

“你情我願的,我沒有強迫過她。”陳可威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手銬,“這個能換只手嗎,老拷著這只有點痛。”

陸英皺著眉看著對方,眼皮跳了,他想起了易知時,也是這樣提各種要求,“不可以。”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陳可威也不糾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昨晚你致電了前臺要求對方今天早上提供叫早服務,有這回事嗎?”

“沒有,”陳可威回答得很快,又皺眉看著地上,回答得有氣無力,“我不記得,應該沒有吧,我想等我的律師。”

陸英雙臂盤在胸前,盯著陳可威的臉,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個便攜式的手電。剛拉開了椅子就被同事抓住了,“陸隊。”

“沒事,”陸英甩開了對方,徑直走到了陳可威的面前,用虎口死死卡住了對方的下巴,打開手電筒直接照射他的眼睛。

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瞳孔之後,他放下了手電筒,咬牙切齒,“叫人進來,給他做個毒檢。”

他這次是真的失策了,從尊海提回來的人居然忘記了這一環節。

白白關了他那麽多個小時,拖了時間,陸英真快懊惱死了。

小警察敲鍵盤的手一楞,眼神在陸英和陳可威之間逡巡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哦,哦好。”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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