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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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柳濟陽回去,看眾人都還沒睡,顯然是在等他帶回來的消息。

於是他把古玉的態度如實告訴給眾人,眾人都未置一詞。

看他們都大眼瞪小眼的不說話,柳濟陽急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嫌我沒有把事情辦好?”

“不是,”夜雲重看了看幾人後笑著道,“相反,你這次帶回來的信息可以說是大大的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沒想到古玉那邊會這麽順利,我們之所以不說話,是在考慮之後的事。”

“沒錯,”姚笙道,“鳳尾琴在莫歡的手裏,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要從古玉嘴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還要得到莫歡的同意,好比過五關斬六將一樣,所以大家才郁悶了。”

柳濟陽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擡起腳墊在凳子上,不以為意道:“那小丫頭片子還不好收拾嗎?”

姚笙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盯了柳濟陽一眼,柳濟陽立馬灰溜溜地把腳拿了下來。

“註意,她可不是個普通的小丫頭片子,”夜雲重提醒道,“而且她身後還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道一,這兩個讓人頭疼的家夥湊在一起,不對付啊。”

“是啊,”鹿爻接著夜雲重的話說道,“莫歡對古玉的恨是很難化解的,她能同意把鳳尾琴拿出來還給古玉嗎?”

“不見得吧,”柳濟陽略感得意道,“就剛才,我和老牛鼻子在說話的時候,那丫頭還在一旁偷聽呢,先前土地不也提過這事兒嗎,要我說啊,那丫頭對老牛鼻子的感情或許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那這樣,我和爻爻明日再去北山找一找她,看能不能讓她拿出鳳尾琴,就算是借給我們,等我們用完再還她就是了,左右咱們還是以哪咤的事為先,算算日子,我們走了也有十多日了,我們不能在這裏耗費太長時間。”

木咤感激地看向夜雲重。

鹿爻則不著痕跡地擋住了木咤的視線,沖他假笑著。

“殿下說得對,”姚笙道,“那明日我們兵分兩路,殿下和爻爻去找莫歡,我們三個就去草棚那裏,想辦法讓古玉盡快恢覆體力,他頹靡了這麽些日子,不知道靈力會不會有損。”

“還有一件事,我想來想去還是得和你們說一聲,”柳濟陽躊躇道。

幾個人刷刷刷將視線移到柳濟陽的身上了。

“老牛鼻子除了把鳳尾琴給了那丫頭,還把自己的追魂杵給當了,”柳濟陽說這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幾人聽到這話的表情,這種離譜的事,簡直聞所未聞。

“我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去了當鋪一趟,那老板還記得追魂杵,不過他說,老牛鼻子前腳剛把東西當在他那兒,後腳就有人來把東西給買走了。”

“你可有問老板,是什麽樣的人把東西買走的?”夜雲重道。

他的猜測和柳濟陽要說的話可謂是不謀而合。

“聽老板的描述,和你想的一樣,是道一,”柳濟陽道,“因為他的穿著打扮太過紮眼,所以老板現在對他也都還記憶猶新呢。”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鹿爻皺眉道,“也不知道他拿走古玉的追魂杵有什麽目的,夜雲重說過那件寶貝是上古神器,現在落在道一的手裏,真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亂子來。”

“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多思無益,”夜雲重道。

道一的確是個不可控的存在,不知是何來歷,又不知道他有何目的,就是一無所知,才會讓人不安。

夜雲重一語帶過,是不願幾人跟著一起著急,著急就容易生亂,眼下哪咤的事還沒解決,如果再扯上個道一,肯定會動搖軍心。

不過夜雲重的心思沒逃過姚笙的眼睛,兩人對視一眼,便都心知肚明了。

瞧著時辰已經不早,於是各自回去休息,沒有他話。

用過早飯,夜雲重和鹿爻兩個人出發去北山。

鹿爻一邊咬著從街上買來的肉包子,一邊和夜雲重絮叨著:“夜雲重,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夜雲重笑著幫鹿爻擦去嘴角的肉汁道。

“嘿嘿,”鹿爻傻笑著,“我跟你說啊,那客棧小二簡直不像話,一大早就來敲門,問我們要不要熱水,你說他是不是存心不想讓我睡個安穩覺。”

“也不早了,日上三竿了都,”夜雲重好笑道,“再說小二把熱水直接送到房裏,讓你一起床就有熱水用,難道不好嗎?”

“好是好,可我就是覺得他打擾了我們,”鹿爻不滿道,同時還不忘把包子塞的嘴裏滿滿當當的。

“那我和店家說一聲,我們出門前不要來敲門了,可好?”

“我就是這個意思,”鹿爻轉瞬就笑了。

“瞧你,弄的臉上都是,”夜雲重寵溺道,“你早飯沒吃好嗎?”

“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他家的肉包特別好吃,”鹿爻道,“客棧裏的早飯實在難以下咽,你也知道我貪吃,所以,不吃夠本哪能行。”

“你個貪吃鬼,”夜雲重捏捏鹿爻的鼻子道。

鹿爻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裏,就想把手往身上蹭,被夜雲重攔住了。

夜雲重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幫他擦擦手,又將帕子疊好,收進懷裏。

“夜雲重,你真好,”鹿爻紅著臉道。

夜雲重拉著鹿爻的手,笑了笑,開始往山上爬。

莫歡的山洞寂靜無聲,好像裏面根本沒人,兩人站在洞口處,面面相覷,覺得有些奇怪。

“你帶驅妖丹了嗎?”夜雲重問鹿爻。

鹿爻不會用,所以沒有帶在身上,上次見姚笙拿出來,他才知道他們長雲竟還有此物。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絞著手,咕噥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夜雲重見狀,心下明了,也不戳破他,只道:“沒帶也無妨,我用別的法子喚一喚她。”

說罷,夜雲重就開始向山洞施法,他還一面施法一面向鹿爻解釋說:“這是追蹤術,我先探一探山洞內是否有人,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洞內今日安靜的太過反常了。”

鹿爻知道夜雲重是為了給他臺階下才那麽說,還岔開話題不讓自己尷尬,鹿爻又感激,又慚愧。

“嗯,”他回應了一聲,就又沈默了,他想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幹擾夜雲重。

很快夜雲重收了法術,只見他皺起了眉,還犯起嘀咕來。

“怎麽了嗎?”鹿爻問道。

“裏面沒人,不過裏面有被人施法的痕跡,我可能要進去查探一回了......”夜雲重道。

“那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鹿爻見夜雲重沒有要帶自己的意思,趕緊截斷他的話道。

夜雲重擔心裏面會有危險,本不欲鹿爻跟著一起,可又怕把他一人留在外頭不安全,只能答應了。

“好吧,”夜雲重道,然後伸出手。

鹿爻了然地將手放在夜雲重的手裏,夜雲重的手又大又有力,每次被他握著,鹿爻總會感覺溫暖又安全。

兩人牽著手,一同往山洞裏去。

洞內陰冷潮濕,光線又暗,夜雲重就拿出九龍珠來,當夜明珠用。

九龍珠流光溢彩,瞬間照亮了整個山洞。

鹿爻看著在前頭引路的九龍珠,忍不住笑道:“也就你能想得出這個法子了,如此寶貝,你竟拿它來照明。”

“沒辦法,若是點一根火把,難免有氣味,這山洞裏本就空氣不暢,我怕你受不了,”夜雲重道,“這也是沒辦法了。”

鹿爻心裏立即湧入一股暖流,他看著夜雲重的眼睛都被濃濃的情意占滿了。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裏是山洞,不是我們在客棧的房間,就算我想做什麽,情況也不允許,”夜雲重道。

這話說的太過暧昧,鹿爻瞬間羞紅了臉。

“你在胡說什麽,我哪有看你,”鹿爻趕忙把眼睛瞥向一邊,“這洞內石子遍地,高低不平,我是在看路。”

夜雲重回頭看他,笑得春風得意,“好,看路,當心別摔了。”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笨,”鹿爻回道。

兩人說笑著,來到一處寬敞之地,看到地上有燒火的痕跡,斷定此處就是莫歡的棲息之所。

九龍珠很有靈性,直接飛到洞頂,如鑲嵌在了石頭上了一樣,更方便夜雲重他們查看洞內的情況。

洞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用花枝編就的吊床,花朵還很鮮艷,靜靜地散發著一股清香。

“好漂亮的吊床,”鹿爻過去驚嘆道,他輕撫著吊床上的花朵,還伸過去鼻子聞了聞。

“這是鮮花,應該是今日剛摘的,看樣子莫歡剛離開沒多久,”鹿爻道。

“嗯,”夜雲重四處查看道。

“你說這裏有施法的痕跡,是什麽?”鹿爻問道。

洞裏有一水池,水池上還氤氳著水汽,如仙霧繚繞。

夜雲重看了看水池,並無不妥,聽鹿爻問他,他走過來,晃了晃那只吊床,擡頭往上看了看,隨即他笑了。

“還以為是我自己失誤了,原來,最玄妙的竟是這兒。”

“是什麽?”鹿爻擡頭去看,除了石頭他什麽也沒看見。

“一個小小的障眼法,”夜雲重道,然後他就施法破去了障眼法。

只見吊床的正上方,有一團五彩斑斕的光,耀眼奪目。

“那是什麽,”鹿爻驚奇道。

夜雲重施法把那光取了下來,那光立時化作一只花籃,花籃裏還躺著一個剛出世不久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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