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離別

鄰居每天總會來外婆這裏嘮叨，今天媽媽按照那人的吩咐幫外婆換藥，這才發現了外婆的敷藥的那個部位已經有點腐爛了。仇碟焉看著好心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便走了出去。宋瑾瀾也走了出來，雖然想說，為什麽現在還有相信偏方的人，可是這些宋瑾瀾並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仇媽媽把草藥仍在地上，把外婆的手腳都擦幹凈了。

“怎麽會這樣？我親戚也得了同樣的病，明明很有效的。”  那人似乎還不死心。

仇碟焉看著外婆□□著，她知道外婆在痛。

“夠了，好了，你們回去吧，我媽要休息了。”

“媽。”我上前抱住媽媽。

仇碟焉每天都在外婆耳邊說話，握著她的手，好心痛，這一切都化為無聲的默契。

宋瑾瀾和韋璞默不能夠做些什麽，顯得有點尷尬，也有點難受。

在屋子前，尹文宣凝望著庭院。

尹文宣在心裏心裏想著，原來，她就是小焉。

晌午，仇碟焉一步一步很困難地，但是卻很穩地走向在廚房洗碗的媽媽。

“媽……外婆她。”仇碟焉哽咽地  說，感覺話說出口了喉嚨好刺痛，仇碟焉話還沒有說完，就這樣大哭了起來。

仇媽媽洗碗的動作就這樣停住了，淚水像掉了線一樣，不停地往下落。

仇媽媽跑到外婆面前，不敢相信外婆就這樣沒有了呼吸了，仇媽媽撲到了外婆身上大哭了起來，什麽話語也沒有。

仇碟焉抱住了媽媽，一起哭。

在門旁的宋瑾瀾看著她們因哭泣而顫抖的身影也落淚了，韋璞默眼眶也濕了。

在庭院裏的尹文宣，她無聲地大哭著，想走進屋裏去，可是腳步變得很沈重。

這一天，仇碟焉感到整個世界變得灰暗，即使外面的天氣再晴朗也照不進她的心裏。

葬禮很簡單主要的就是仇碟焉和仇媽媽，左鄰右舍也會來吊唁，宋瑾瀾和韋璞默一直陪在仇碟焉的身邊。

幾天過後，仇碟焉和仇媽媽也慢慢地接受了事實，情緒也變得沒有那麽激烈了。

這天晚上，在大家都入睡了的時候，仇碟焉披上了外套，  拿著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一直走，走進了小路。

沒有多久，仇碟焉走到了一個下坡路，她停下來了，用手電筒照照四周，雜草很多，都是長長的，沒有了鮮艷的花朵了。

仇碟焉在草地上坐下了，望著彎月，曾經，在很多年前，我的外公和外婆也是坐在這片草地上的。

外婆的一生幾乎都是在這裏渡過的，在這裏她遇見了外公；也是在這裏離去的，外公，是你與外婆一起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還沒有以我自己的能力讓你享福，外婆，你在另外一個世界裏，一定要好好過，一定要開心，和外公。我也一定會開心的活下去的。

仇碟焉對著月亮禱告，她拿起手電筒準備回去了，才剛站起來。

“啊！”仇碟焉腳步一個踉蹌，滾下了坡。

仇碟焉咬著牙，趴在草上，身體在顫抖，剛才在起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旁邊坐著。

仇碟焉小心翼翼地看手電筒摔在何處，心一直在很快地跳著，伸手抓起不遠處的手電筒，擡起頭，照向剛剛坐著的位置。

她的頭發長長的，在暗暗的夜晚，仇碟焉把手電筒的光亮聚集在她的身上。

“你……………是誰啊？”我的聲音也隨著她的身體在顫抖。

“你沒事吧。”尹文宣淡淡地開口。

“你……是人？”我小心地問。

尹文宣聽了仇碟焉的話勉強地笑了，因為現在她真的笑不出來。

“恩。”尹文宣點了點頭  。

“伱是誰啊。”仇碟焉害怕地站起來走上坡。

“這麽晚你都敢出來了，膽子不至於這麽小吧。”尹文宣呲笑著說。

尹文宣在仇碟焉的面前完全沒有了那種警惕性。

“你？是我們學校的？”仇碟焉覺得她有些臉熟。

“嗯。”

仇碟焉問了尹文宣為什麽會在這裏，尹文宣都忽悠著過去了。

這一夜，仇碟焉和尹文宣聊了好多，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仇碟焉把心中的委屈如洪水般一湧而出。

“謝謝你，我說了這麽多，感覺心裏一下就輕松了不少了。”仇碟焉微笑著對她說。

尹文宣看著她，笑笑並沒有說什麽。

風，帶領著小草搖擺著，她們的發絲  都被輕輕的蕩起。

第二天，他們一行人打算回城裏了，仇媽媽把外婆和外公的遺照放在了一起，把屋子裏所有的家具都蓋上了白布。

在離開的時候，仇碟焉是舍不得的，她一直回頭看著這裏，她的童年，和外婆所有的回憶，還有好多好多未被想起的記憶都在這裏。

等他們的車子走遠了，尹文宣才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尹文宣爬進屋子，看著熟悉庭院，眼眶就有點濕潤了，走進屋，看著白花花的一切，竟有些傷感。

她看著外婆的遺照，眼淚默默地落下了。

“外婆，我回來了。”

尹文宣看著外婆和外公的遺照哭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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