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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的bet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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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的beta(9)

埃利奧特是顆體積不算大的小行星,在從前,它是關押重刑犯的流放之處。

四十年前,犯人們集體叛變,將星球的政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在此建立了一座容納罪惡和血腥的繁華都市。除了唯一坐落在其上的都市,埃利奧特的其餘地點皆是一片廢墟。

而血腥賭場,便坐落在都市的中心位置,是人流量最大的娛樂場所,前往埃利奧特的相當一部分人就是為了賭場而來。

領隊的教官沒有猶豫,直接帶著他們前往血腥賭場。

不同於它直白的名字,“血腥賭場”從外部看,裝修相當華麗,外觀形似古羅馬鬥獸場,還沒進入其中,付憑舟已經能聽到裏面觀眾的歡呼和吼叫。

來到大門前,教官遞給門前守衛幾十張灰色的卡牌,提著長矛的守衛看了他身後的幾十號人,語氣帶著微妙的輕蔑,“是來當‘警察’的?”

他嗤笑一聲,“小心送了命。”

幾個學員哆嗦一下,躲著守衛,跟在教官身後走進賭場。

進入其中,觀眾們狂熱的叫喊更加明顯。

大門之後,是一處不算寬闊的前廳,在幾個方位分別設置了不同顏色的金屬門。一位身著暴露的女性上前,簡潔地向他們介紹了幾扇門代表的含義。

前廳分別設置了銀色、金色、黑色三道門,分別對應著不同規則的“賭場”。

銀色和金色門的賭場規則是“抓鬼”,分為“警察”和“鬼”兩個角色,警察擁有武器,負責抓捕鬼,而鬼手無寸鐵。

銀色門的規則是:如果在規定時間內,鬼成功找到出口逃生,那麽將會獲得一大筆獎金,而警察將會背負大額債務。

而金色門則殘忍得多,它沒有“出口”,規定警察和鬼必須互相殘殺,直至一方死亡,另一方取得勝利。與此同時,金色門的獎賞也大得多,不光是數額巨大的獎金,勝利者還可以向賭場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至於黑色門,則是一對一的殘忍廝殺,直至死亡。能夠進入黑色門的都是和賭場簽約的戰士,他們將生命放上賭局,通過一場場勝利換取觀眾的歡呼和追捧,以及榮華富貴的生活,直到死在臺上。

站在這裏進行第三輪測試的人年齡都不打,縱使實力尚可,但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血腥,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如此殘忍可怕的規則。

領頭的教官環視一圈,“如果接受不了,現在就退出。”

他的聲音冷冽,半晌,兩個少年顫巍巍舉起手,放棄了最後一輪的考試資格。

有人打頭,又有幾個喪失了勇氣的相繼放棄機會。

確認沒人退出之後,教官吩咐其中一位學長將退出的幾人先行帶回飛船上。

付憑舟一直在關註三皇子的動向,

淩煜對於學員的退出無動於衷,他是不是將隱晦的目光投向黑色的門,似乎想窺探些什麽。

付憑舟皺起眉頭。

難道那扇黑色的門之後,有三皇子想找的人?

未等他繼續思索,教官抽出幾片卡片,將其他卡分發給各個學員。

付憑舟隨便抽出來一張,便聽到教官繼續道:“第三輪的測試內容,你們將跟隨各自的教官一同參加銀色門的游戲。期間,教官不會對你們的游戲進程提供任何幫助,需要你們自行努力,抓捕鬼。

“需要註意的是,游戲並不禁止殺人,扮演‘鬼’的參賽者都不是善茬,註意自身安全。如果堅持不下去,及時向教官尋求幫助,當然,這同時意味著你們放棄了考試資格——但總比丟了性命好。

“游戲勝利的學員,即視為通過測試,將正式成為第一軍校的學子。

“現在,測試開始!”

一聲令下,小隊教官們有序帶著自己負責的學員進入銀色門。

進門是一條昏暗的筆直通道,餘葉有些緊張,一直在揉搓著自己的手指。

“你們都聽到規則了吧?”莉莎似乎有些不放心,繼續道,“開始游戲之後,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你們自己小心。”

說完,她頗有些擔憂地向後看了餘葉一眼。

走過通道,又是一個連接著好幾扇門的小房間。一個身穿整齊西服的女負責人上前,確定了各組的卡片之後,將他們分別引到了不同的門前。

“每扇門後面都是不同的布景,為了盡量公平,鬼會比警察提前二十分鐘進場。”女負責人淡淡道,“各位的對手已經就位,三分鐘後,警察入場。”

“我還沒玩過這麽刺激的呢,”對於付憑舟他們,莉莎顯然並不擔心,調笑道,“堅持不下去千萬要叫我,給我個機會玩玩。”

晏柏笑嘻嘻地搖頭,“那恐怕不行。”

三分鐘轉瞬而逝,大門打開,入目是一片彌漫著霧氣的叢林,微風吹過,付憑舟能感受到空氣中含量不低的水汽。

看來布景是熱帶雨林類型。

這對他們很不利,熱帶雨林叢林密集,枝葉繁茂,對需要躲藏的鬼來說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運氣不太好啊。”他感嘆一句,率先邁入其中。

待所有人進入之後,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環視一圈,因著雨林的遮擋,視野受限嚴重。

他們一邊朝著前方前進,付憑舟一邊試著將精神力放出。

精神力朝著全方位輻射十幾米範圍之後,付憑舟前進的步伐突兀頓住。

在他們所在方位的樹木上方,他感受到了一個陌生人的氣息。他正一動不動地蟄伏在樹叢之中,將氣息壓制到最低,要不是付憑舟精神力強度遠遠超出平均水平,肯定發現不了他。

付憑舟頭皮一炸,迅速從那人下方位置移開,同時喝聲:“樹上有人!”

在他出聲提醒的同時,在樹上埋伏的那人朝下方一躍而下,手上寒光一閃,朝著付憑舟就是一擊。

付憑舟動作敏捷地閃躲,瞬間便和偷襲他的“鬼”過了幾個來回,驚訝之情越發濃厚。

這個“鬼”的近戰實力竟是與他不相上下!

他眼神一凝,這“鬼”身著一身棉質休閑服,身高腿長,白衣長褲,一頭長度及腰的墨色長發飛舞,根本不像是認真參賽的打扮,同時臉上戴了一個純黑面具,將五官遮起,十分怪異。

“不對勁,”江近陽語帶焦急,語速急促,“賭場知道雙方實力,不會安排實力差距過大的對手,這個人有問題。”

“啊,”付憑舟輕笑一聲,“他的近戰經驗十分豐富,出招淩厲,次次朝著要害攻擊,是很典型的戰場實戰出來的風格——他是個很強的軍人。”

“經受過正規培養的軍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江近陽疑惑,似是想到了什麽,“這是第一軍校安排的人?”

“不對,”付憑舟倒是被勾起了探究的興趣,“如果他是軍校的人,按照新生平均水平,我們現在已經輸了。

“我有個猜想——”他道,“他不是軍校的人,但同時又是軍人,再聯想三皇子似乎是在找人的模樣,他會不會就是三皇子的目標?”

三皇子當初看向黑門的舉動,恰巧證明了她想找的人在賭場內部,那麽在銀門遇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似乎是發現了付憑舟的棘手,對面人意圖脫身轉而攻擊其他人,卻次次被付憑舟及時阻止。

那人已經有些氣喘,“你……很強。”

他聲音沙啞,寥寥幾個字,卻莫名讓付憑舟心底浮現出幾分熟悉感。

半秒不到的怔楞時間,卻被對方抓住了,那人動作迅捷,朝著側後方的莉莎攻去。

距離最近的張銘憶眼神一凝,意圖阻攔,卻被那人輕巧化解攻擊。

莉莎繃緊了肌肉,在和那人過招的幾息之間卻面色劇變,好似知曉了些什麽,在楞神之時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暈過去。

他扛起昏迷過去的莉莎,付憑舟擋在他前方,端詳幾秒,沈聲道:“你是大皇子?”

出乎他的意料,那人輕輕搖搖頭,轉而道:“大皇子想見你們,跟我來。”

付憑舟站立不動,“我有什麽好處?”

扛著莉莎的人微微歪頭,不回答,反而說了句威脅的話語,“你們隊裏的小女孩,在我們那裏。”

小女孩?

——徐洗鉛!

付憑舟一怔,隨即有些陰惻惻地笑了聲,“威脅?行啊,帶路吧。”

跟著神秘人穿過大半雨林之後,他將付憑舟一行人帶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出口。

這並不是比賽規定的出口通道,付憑舟看了神秘人一眼,倒是有些佩服了,“你們和賭場主人也有聯系?”

那人並沒有否認。

通道僅容一人通過,在彎彎繞繞的狹小甬道中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從一處陰暗小巷的下水道爬了出來。

付憑舟有些嫌棄地拍掉手裏的臟汙,“你們大皇子現在這麽落魄了?”

聽到這句話,神秘人才有了點反應,轉頭看向他的方向。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付憑舟莫名就是知道,這人肯定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句話之後,領路的那人步伐明顯放大,跟在隊伍末尾的餘葉已經由走變為小跑了。

最終,那人將他們帶到港口,上了一艘小型飛船。

“這是海盜常用的飛船……”跟在最後的餘葉戰戰兢兢地說了句,怯怯地看向最前方的神秘人,“你到底是誰?”

“別擔心,”那人將他們引上飛船,並設置好自動駕駛之後,淡淡道,“這是從海盜手中搶回來的,我們是好人。”

“好人會綁架?”付憑舟嗤笑一聲,“既然是好人,為何不把你那面具摘了?”

既然戴著面具,要麽就是那人的面容不堪入目,要麽便是身份敏感,無論哪個原因,他應該都不會同意在幾人面前摘下面具,但出乎付憑舟的意料,他卻幹脆利落地點了頭。

“沒問題。”

神秘人站在所有人跟前,動作利落地將臉上的面具摘下。

“臥槽——”晏柏瞪大眼睛,爆了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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