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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黑化男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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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黑化男主(26)

“咳咳——”付憑舟以拳掩面,重重咳嗽一聲,將晏柏破音的質問壓下去,示意齊樂陽,“你繼續說。”

忽略眾人怪異的神色,齊樂陽繼續將後續事情娓娓道來。

在目睹舅舅親手撕毀結婚證之後,他徹底確定了,原來疼愛他的舅舅真的不見了。

當時因為主神造成的巨大破壞,社會經歷了一陣動蕩,在逐漸穩定下來之後,便有官方牽頭,組織了科學家對此進行詳細調查。

在那之後,“異世界”這個概念首次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

齊樂陽也知道了“異世界”,並且很容易便猜測到,他的“舅舅”和舅媽應該也來自其他世界。

那時他下定決心,他想去找他們。

他剛剛從容興文手上接手公司,根本沒有能力去經營,除了極個別願意幫助他的股東,絕大部分都心懷鬼胎。

齊樂陽了解自己的能力,在和幾個釋放善意的股東商量過後,他將手上的股權以合理的價格賣給了幾個股東,將公司經營權轉讓出去之後,他靠著手上的存款以及每年公司的分紅,開始專心學業。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又早早確定而來目標,幾年之後,順利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之後又拿到了關於異世界研究的項目,深耕於這個新興的科學領域,並逐步取得了不錯的成就。

說到這,齊樂陽將手裏的探測器舉起,“這就是我們項目組研發出來的產品之一,能夠探測到異世界的波動。”

在探測到異常波動之後,儀器會發出警報,這也是他深夜前往公園調查的原因。

說完,他看向付憑舟,“舅舅,我還能叫你舅舅嗎?”

看著面前人誠懇的臉色,付憑舟欲言又止。

看現在這個情況,難不成他還能拒絕?

見到他默認,齊樂陽開心地笑起來。

“等等等等,”見到有插話機會,晏柏立刻傾斜身子,拉著假裝不在意的張銘憶顯出身形,“你們解釋清楚先。”

他看向付憑舟,“你個死直男竟然結婚了,還是跟個男的?!”

付憑舟掏掏耳朵,“文明點,什麽死直男,我有說過我是直男嗎?”

晏柏張大嘴,被付憑舟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啊,付憑舟這個不要臉的,之前在上大學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寫著油鹽不進,雖然口頭上從來沒說過,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是個鋼筋混凝土直男。

晏柏還清楚地記得,有次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鼓起勇氣告白,付憑舟這腦回路不知道怎麽長的,直接把人當成了來向他挑戰的,戰意瞬間暴漲,把人家一顆少男心嚇得七零八落的。

還是旁邊的江近陽見勢不對,將男生拽走,不然,他肯定免不了被一頓暴打。

現在莫名其妙有了老婆,還領了結婚證,付憑舟竟然直接大言不慚否定了從前的自己?!

晏柏顫抖著指尖,一句“不要臉”梗在喉口。

張銘憶倒是冷靜多了,他將傾身上前的晏柏拉回來,選擇詢問江近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近陽嘆氣,擺擺手,“不是真結婚,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他轉向面色已經由激動恢覆如常的齊樂陽,“小陽,我們也有事情想找你幫忙。”

話題一下轉為正經方向,齊樂陽楞了幾秒,眉頭皺起,眼底又透出了幾分難過,“你們是不是又要走了?”

他一頭紮入科研的目的就是找到消失的舅舅二人,並且,齊樂陽其實早就意識到,就算真的找到了,他們也不可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陪著他。

他一直以來的執念,只是想見他們一次,好好告別。但在真正來到這一刻時,相聚的喜悅又立刻被未來註定會到來的分別沖散了。

“……”江近陽看著他,輕輕蹙起眉頭。

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對於他和付憑舟來說,雖然走得匆忙,但他們和齊樂陽只不過分別了幾個月的時間,但在這個世界,時間流逝了十幾年……

他們不可能不離開,但是對著齊樂陽,他突然說不出口了。

“……對不起。”最終,他只能講出這幾個字。

對於這個回答,齊樂陽只是輕笑一下,搖搖頭。

“話說,”付憑舟出聲,將話題引到另一個方向,“我並不長齊寒那樣,你為什麽會認定我就是你‘舅舅’?”

江近陽也被付憑舟的問題引起了好奇心。確實,當說到“結婚證”的話題時,齊樂陽自然而然地對他和付憑舟說出了“你們”兩個字。

“啊……”齊樂陽一楞,頗有些理所當然道,“你們的相處模式和當初一模一樣啊,就是……很親密,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吧。”

而待在“舅媽”身邊,並不是普通朋友的人是誰,不是顯而易見嘛。

付憑舟和江近陽相望,有點尷尬。

這下換江近陽不自在了,“嗯……其他人怎麽樣?”

他指的是容興文,沈白他們。

容興文自不必說,失去公司之後,他過得很落魄,而容雅珺在丈夫身敗名裂之後,帶著兒子走得很幹脆。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她的資源下降厲害,但好歹還有之前的底子在,生活還算滋潤。

至於沈白,他的事業發展還算順利,在一段時間之後,他和利.斯本走到了一起。但很可惜,利終究難改本性,在二人戀愛的第三年,利在一場秀場上遇到了他新的繆斯,不久,沈白和他和平分手。

目前,沈白在國外發展。

齊樂陽喝了口水,“我的親舅舅欠了太多賭債,目前還在外面奔逃,至於具體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好了,不說了,今晚大家先住在這裏吧,明天我們就去實驗室。”

打定主意,眾人各自準備休息。

齊樂陽的這間公寓三室一廳,除了他自己的臥室,還有一間不算小的書房以及一間客房。

最終,徐洗鉛在書房休息,晏柏到齊樂陽房間打地鋪,江近陽付憑舟住客房,張銘憶睡客廳沙發。

幾個人有序洗漱,付憑舟端坐在沙發上,發現站到陽臺玻璃門旁的張銘憶給了他一個眼色。

付憑舟內心升起疑惑,站起身,跟著張銘憶到了陽臺。

看著他將玻璃門拉上,付憑舟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張銘憶轉過身,倚靠在欄桿上,並沒有看向付憑舟,“你是真的和楊景在一起了嗎?”

楊景?

付憑舟反應幾秒,猜到是江近陽告訴張銘憶的假名。

他也真是的,連假名都懶得多取一個。

將付憑舟輕松的神色盡收眼底,張銘憶沈默片刻,“你是認真的?”

付憑舟擡頭望向彎月,又看向張銘憶,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很認真。”

“不過,”停頓幾秒後,他接著道,“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

張銘憶:“……連結婚證都領了,你說你們還沒有告白?”

“急什麽,”付憑舟義正辭嚴,頭頭是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銘憶有些無語,“算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

他似乎又有些猶豫,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情。

付憑舟作勢後退半步,“咋的,你要跟我告白啊?那我告訴你,我們不可——”

“滾,”張銘憶沒好氣道,“不是我。”

他深吸一口氣,“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如果我不說,你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了。”

潔白月光下,張銘憶的神色十分正經。

付憑舟腦海裏飄過許多猜想,也跟著沈默下來,等待著他的話語。

“對你來說,江近陽,意味著什麽?”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付憑舟楞住了,半晌,道:“作為我的戰友之一,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除了江近陽,張銘憶他們是和付憑舟最親近的人,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張銘憶理應很清楚才對,為什麽要問出這個問題呢?

“我知道,你把他當最親密的朋友,家人,”張銘憶道,“但江近陽不這麽認為——他無法把你當做普通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吧?”

如果是以前的付憑舟,他很可能不能第一時間意識到張銘憶的話裏有話。但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江近陽暗戀他的事實,於是,他輕易得出結論,“你是想告訴我,江近陽他喜歡我?”

似乎有些驚訝付憑舟竟然知道,張銘憶微微睜大眼睛,幅度很小地點點頭。

“你知道沒多久吧?”對於這點,張銘憶很篤定,“他喜歡了你很久,但你從來沒有看出來過。”

說到這,他陷入回憶,“其實一開始,我們都沒看出來。他隱藏得太好了,直到那一天——你現在也知道了吧——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林曦柔當著眾人的面離開,而江近陽追了上去。

“也就是在那時,我們察覺到了不對。林曦柔喜歡你,按理來說,對於你的好友,不應該是這麽敵視的態度,她反常得簡直像在對付情敵。”

“從那時起,我開始註意江近陽的動向,這才發現了他喜歡你的事實。”

付憑舟一直在安靜地傾聽,此時才插話道:“他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告訴我?”

這也是付憑舟一直以來想不明白的事情。按照江近陽的性格,他必然不可能將告白當做一件羞恥的事情,就算對象是同性,他依然不會為此躊躇。

就算告白失敗,以他們的關系,不過是做回朋友而已,付憑舟絕對不可能因為這件事疏遠他。為什麽他卻不說呢?

聽了付憑舟的分析,張銘憶只是笑,“你說的沒錯,江近陽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他了解你,你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絕交,他並不是擔心這一點。”他看向付憑舟,一字一句道,“江近陽曾經跟我說過,他之所以不跟你坦白,其實很簡單——因為你百分之百不會答應他。”

付憑舟蹙起眉頭。

“那時的你滿心滿眼只有修煉,不論對象是誰,對你告白的唯一結果只有被拒絕。一件註定失敗的事情,沒有做的必要。”

付憑舟向反駁,但細細思索,發現確實如此。

或許他那時候就對江近陽有點不清白的想法,但他本身沒有意識到,就算那時候江近陽提議兩人交往,他肯定也只會拒絕。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浪費了這麽多時間,歸根結底是因為自己開竅太晚?

付憑舟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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