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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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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我叫阿華,生於幽冥初開之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

覺得太無聊,就去做了引靈冥使。還收了個徒弟,性格悶悶的,總是不聽話,叫什麽來著,想不起來了,果然是年紀有點大了,所以我常常喜歡叫他小黑。

我還有一個對頭,叫蒼葉,是一個修羅,長得比我還好看。

以前聽說修羅族都是女的極美,男的都面目猙獰,奇形怪狀。

所以第一次見蒼葉,我說了句姐姐可真好看,比我在冥界見過的都好看!他漲紅了臉,反而對我怒目相向。

他還有個跟屁蟲妹妹,天天白衣飄飄的到處亂晃悠,姑且叫她小白吧!

只是,到了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

1

還記得第一次見蒼葉那天,我正帶著小黑從人間回來。我牽著小黑,小黑牽著一個鬼魂。哦!不是用手,是用一條鐵鏈。

“師父,你能不能別總把鐵鏈也套我頭上?”

小黑抱怨了一路。

“你不懂,我不牽著你,你容易迷路。”

我邊走邊拿棍敲打小黑。

小黑很是郁悶,哭喪著臉跟著,時不時也學我拿著棍敲那個鬼魂。鬼魂敢怒不敢言:

“家鬼們,誰懂啊?”

過了冥界入口,便是黃泉路。綿延八百裏,全是黃沙。我每次經過都忍不住吐槽:

“不能種點樹嗎?不行種點花也成啊!”

小黑在身後默默地哼哼了兩聲:

“也得長得活啊!”

我拿袖子一甩,扇出了一條路,直接帶著小黑和鬼魂飛了過去。

“回去得好好洗把臉,沙子味都吃嘴裏了。”

到了地獄門口,我把小黑從鐵鏈裏放了出來,把鬼魂交給了守衛。

“送他去拔舌地獄!”

那鬼魂本來還渾渾噩噩,聽到這話,開始尖叫掙紮。我蹙了蹙眉,小黑立馬封了他的嘴。我表示讚許!順手把鐵鏈丟給了小黑,

“你去練習甩鐵鏈三萬下。”

“……”

小黑默默接過。

然後我就開始了每日的晃悠。晃悠著,晃悠著,我在附近看到了一個美人,穿了一身白衣,連頭發都是白的,於是我看呆了。

“你看什麽?”

美人發現了我,有點驚慌。

“姐姐真好看,比我在冥界見到的人都好看!”

我喜歡看美的事物,由衷地誇讚。

誰知道美人聽完,面色一紅。嗯!更好看了!但說出的話卻帶了點怒氣。

“我是男子!”

“啊?你不是修羅嗎?我聽說修羅族都是男的醜,女的美。”

我有點驚訝,這不符合我的認知啊!

“誰說的?”

“冥界的話本。”

“……”

美人無語。

“你怎麽知道我是修羅?”

“我能感知血脈。”

我老實的回答,但明顯看到美人臉上更郁悶了。

他甩了甩頭發,變成了黑色,轉身就要走。我喊住了他,

“你來冥界做什麽?”

“與你何幹?”

美人不想搭理我。

“哦,也是。”

我覺得他說的對,沒有深究。看他要走,我又開口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美人頓了頓身子,半響回了我一句:

“蒼葉。”

我默念了幾遍,比我的名字好聽。人也比我長得好看,有點子挫敗。

“你還是白頭發更好看!”

總得撈回點什麽。蒼葉腳步踉蹌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得,又無聊了,還是回我的小草屋睡覺吧!

2

隔了幾天,我醒來,發現小黑在屋裏候著。我睡覺不喜人打擾,小黑這點倒是聽話。

“有事?”

我看小黑臉色更黑了,八成這小子遇到麻煩了。

“酆都跑了幾個修羅。”

我兩眼一黑,摔回床上。又要勞碌了!我還沒睡夠呢!

起床洗漱了下,我帶著小黑出門了。我拿著棍,讓小黑拿著鐵鏈。

“師父,我們去哪?”

小黑忍不住發問。

“去抓那幾個修羅。”

我解釋道。

“可這不是去人間的路啊?”

小黑疑惑。

“誰說要去人間了?”

小黑這人腦子就是笨!抓修羅,當然去修羅界了!

小黑不敢問了,怕我拿棍敲他。

我帶著小黑去了奈何橋,三途河上的渡船還沒來,我百無聊賴地坐在橋上,拿棍一下一下敲地面。

不一會兒,有一名老者劃著船過來了。

“我說阿華姑奶奶,你別拿棍敲了,震的我頭疼!”

我敲了敲老者的腦袋,回頭對著小黑問:“震嗎?”

小黑老實巴交的回答:

“沒感覺到。”

我沖老者嘿嘿一笑,帶著小黑跳到船上。老者臉一黑,誰不知道你那棍敲誰誰才感覺到震嘛!

我也不理會老者的抱怨,開口說道:

“懸衣翁,去上游。”

老者沒有再說什麽,依言劃去。

小黑有點緊張,雙手抓緊了船沿。三途河流淌的是弱水,一旦跌入其中,就浮不起來了。

而且,經過無數歲月,跌落三途河裏的鬼魂不計其數,但凡有新的靈體入內,都會蜂擁而上,啃食殆盡。想渡河,只有靠懸衣翁撐的渡船才可以。

三途河上游有三個入口,分別是人界,妖魔界,修羅界。仙界仙人隕落,直接入後土輪回盤,不入冥界三途河。

“小黑,你以後要多修煉,沒事多陪著懸衣翁坐幾次渡船,就不怕了。”

我瞅著小黑那沒出息的樣子,真誠地建議道。小黑連忙搖了搖頭,果然怕得要死!

到了上游修羅界入口,我和小黑下了船,扔給懸衣翁一個果子。

“給你的船錢,增長靈力的。”

懸衣翁接了果子,這才開開心心地把船劃走。

3

修羅界,入目一片焦黑,越往裏走,整片天地變得越紅,到後來,目之所及,一片血紅之色。

小黑有點害怕,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有點嫌棄他,這膽子以後怎麽“縱橫”三界呢?

我用神識掃蕩了一下,確認了一個方向,帶著小黑飄了過去。飄著飄著,聽到一個聲音。

“這個姐姐真好看,比我在修羅界看到的都好看。”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呢?

我停了下來,低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孩子笑著看我。這次我肯定她是女的,因為我瞅了瞅她的胸……

“不過這個小跟班有點醜哦!”

白衣女孩又添了一句。我感覺小黑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安慰他道:

“你不醜,就是修羅族人吧,你知道的,比一般人好看。”

小黑哀怨地看著我,我感覺自己好像沒有安慰到他,於是不再開口。

“姐姐,你是仙子嗎?”

小白衣看著我問。

“額,不是。”

我如實的回答。

“那你也是修羅族人?可是我以前沒見過你呢?”

小白衣有點子疑惑。

“那個,也不是。我來自冥界!”

我這臉看來在修羅界也能混得開呀!

“呀!冥界的人不都是長得青面獠牙,奇形怪狀嗎?”

小白衣驚訝地喊道。我被她的一驚一乍也嚇了一跳。

“你從哪聽說的?”

“修羅界的話本。”

“……”

偏見!妥妥的偏見!話本害人不淺啊!

“姐姐來修羅界幹什麽?”

小白衣驚訝過後,終於問了句正常的話。

“抓人!不,抓鬼,逃跑的修羅鬼!”

我覺得沒必要騙人,如實回答。因為我感覺她打不過我,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啊~哥,有鬼來搶鬼了!”

小白衣邊跑邊喊。我頭頂冒出黑線,我不是鬼啦!

我帶著小黑追了上去,不是在追她,而且因為,她跑的方向,正是我剛剛感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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