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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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塔臺上一處不顯眼的角落，淅淅瀝瀝的雨水好像被一只隱形的手擋住，向四面改變流向。
突然，憑空出現一片好似碎玻璃的影子，然後雅阿’庫的身形顯露出來，她正在四下搜尋。
她不喜歡這個“獵場”，每次來都下雨，每次來都有意外。
周邊區域已搜索完畢，她處理掉幾只逃跑的抱臉蟲，花了不少時間。現在還剩最後一只，大概率躲藏在飛船附近的廢墟。
雅阿’庫感到陣陣眩暈，看來是迫降時傷到了頭。
剛才又收到母艦通訊，長老們要不了多久就會抵達，還表達了對她的進度的不滿。
冷靜。雅阿’庫就快接受“血試”，這次意外正好作為預演。
她調整生化面具，突然出現熱源信號提示，是一輛本地人類經常使用的原始化學能運輸載具。
載具就停在距離飛船不太遠的位置，好在隱形裝置目前運轉正常，除非撞到船體，否則人類的肉眼根本發現不了。
三個人類走出載具，停了一會，似乎在爭論。隨後其中一個朝近旁的一座原始冶煉設備指了指。
雅阿’庫沿方向看過去。她調節視界，發現上面居然還有一個較小的熱源。她感到奇怪，於是沿建築一路跳過去，發現是一個被捆起來的人類“乳兒”，旁邊還放了可以遠程控制的□□。□□雖然簡陋，但要殺死手無寸鐵的“乳兒”可謂綽綽有餘。雅阿’庫感到一陣惡心，無論多原始的文明，以這種方式謀殺“乳兒”都罪不可恕。
她又朝三人看去，發現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建築外，有抱臉蟲留下的痕跡。
按照“獵人”守則，雅阿’庫本不該現身與人類接觸，但這三人要是來拯救“乳兒”的，那她就有義務幫他們一把。
如果不是，就順便拿幾個戰利品。
* * *
“過來看看。”
王響和龔彪緊緊雨衣，朝聲音趕過去。發現馬德勝正圍著輛空無一人的小面包車查驗，“眼熟嗎？”
“這車我見過，上午就停在宿舍樓外面，還把我車位占了。”
馬德勝沒言語，走到排氣管後摸了把，“還有點溫度，停這有一會兒了。”
龔彪伸手扒拉車門，被馬德勝低聲何止，“幹嘛呢，註意指紋！”
龔彪悻悻地收回手，轉眼從包裏掏出把改錐，“先給他把氣放了。”
“先等會！彪了吧唧的！這事不對，有問題。”
“王北出事了？”王響聲音發顫。
“不好說。但不管誰幹的，作案車輛就大大咧咧放在顯眼的地方，他拿錢後不準備逃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咱就直接上六號高爐，沒準這孫子害怕跑了呢。”龔彪說。
於是三人轉身，沿熱風爐朝高爐前進。
“你倆在前，我殿後。”馬德勝小聲道。
“不是，馬隊，你咋關鍵時刻咋還爭著殿後呢？” 龔彪小聲嘀咕，但還是往前走。
“少說兩句吧你。我打頭行了吧。”王響幾步趕到最前面。
“不是，姐夫......” 龔彪剛想開口爭辯，就見馬德勝以他這個歲數少有的靈敏從腰裏掏出電棍，向後猛擊。
眨眼功夫，電棍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擋住，懸在半空。馬德勝只覺手上吃勁，也懵了，下意識按住按鈕，一道道藍色電弧照亮落下的雨滴。三人吃驚地發現，一個高大的人形陰影憑空出現，先像一大片碎玻璃，然後一個頭戴“摩托盔”、原始部落武士打扮的家夥出現在他們剛走過的位置。這武士比彪子還高、且壯得多，但身上大部分位置沒有遮擋，只用類似漁網的東西裹住。
那武士稍微發力，電棍即被捏碎，馬德勝反應過來，掄起剩下半截朝對方頭部打。沒成想武士動作極快，身子一晃躲過攻擊，擡起胳膊把馬德勝打飛出去。
見馬德勝仰面倒在泥裏，王響和龔彪急忙去扶。王響墊起馬德勝的腦袋，“馬隊！馬隊！”
“.......喊什麽喊，還他媽沒死呢。”馬德勝雙眼有點不聚焦，但聲音還算正常。“誰呀這是，我都敢打？不知道我是誰嗎！”
此時武士邁開大步，最近兩步。龔彪掏出改錐，“別往前了啊，欺負老人家，不講武德，算什麽本事！”
“Hai ngi là ai” 聲音不太像人，有些生硬，似乎是“摩托盔”發出來的。
“這是中國，你要找越南人得往西南去。”馬德勝掙紮著爬了起來。
見王響、龔彪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他吐出口帶血的唾沫：“自衛反擊戰時老子打到過高平，學過幾句。”
對面的武士頓了頓，“...你們...是誰？”
這次三人聽得真切，居然還挺標準。此時王響急得不行，也管不了眼前這個到底是誰、是什麽東西。
“我們來救我兒子，他被綁架了。這位仙兒，求你幫幫忙。”
* * *
雅阿’庫有些詫異。
到近處她才發現，三個人類男性都不是武士，身體狀況也不好。尤其那個腦部有問題的，居然察覺到隱身狀態下的自己，還能搶先攻擊，甚至破壞了她的隱身系統。也許他能派上些用處？
她環顧西周，發現旁邊的建築裏隱約還有一個熱源，入口有抱臉蟲的痕跡。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現在她和這幾個人類，都身處危險之中。
“...乳兒...上邊”，雅阿’庫擡左臂指著六號高爐頂層，“這裏...有危險，你...跟我進去”，她指指馬德勝，“裏面...有你們的同類。”
雅阿’庫見三人先是一動不動，然後聚在一起開始討論。她等不了，母艦就快到了。
“現在...必須行動...”
三人被她一嗓子嚇一跳，便住了嘴。找兒子那個朝高爐上面走，叫“馬隊”的和另一個人朝她走過來。
雅阿’庫一秒也願不耽誤，轉身走近熱風爐。根據面具傳感器的讀數，抱臉蟲就在這裏。
她小心地朝微弱的熱源方向前進，右臂的腕刀慢慢滑出來。
在熱源旁邊，她先發現已經死掉的抱臉蟲，然後是一具殘缺的人類屍體。
“我草，怎麽一股子血腥味？”年輕那個在她身後大聲說到。
雅阿’庫等人類走近，用面具上的燈打在屍體上。
“他媽誰呀，給開膛了？”馬隊捂住口鼻，蹲下身子檢查屍體，死掉的人類表情猙獰，一只眼大睜著，一只眼閉著。“我要沒記錯的話，這是樺鋼廠原廠長，宋玉坤。傷口不是從外部造成的，像是從裏向外爆炸造成的。你看著斷裂的胸骨，都是向外折的。”
“幸虧姐夫沒進來，否則又得季節性反胃。”年輕的人類沒靠太近，“宋玉坤？那王八蛋怎麽在這？他不是蹲大牢了嗎？”
馬隊強忍著又看了看，“這是被狼啃了？內臟也沒了？”隨後他在屍體手邊發現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玩具遙控車的遙控器，上面用膠帶捆了些別的。他撿起來，瞇著眼查看。
“炸彈...乳兒...” 雅阿’庫指指遙控器，又擡手指外面。
此時，不知從哪傳來一聲怪叫，像豬和大象的叫聲混在一起，讓人汗毛倒豎。
雅阿’庫立時警覺起來，警惕地打量四周。
“草！宋玉坤這癟犢子.......龔彪，趕緊把揣好這個去找王響，這兒指不定要出什麽幺蛾子。”
* * *
馬德勝見龔彪深一腳淺一腳跑出熱風爐，便從地上撿起根快一米長的細鋼筋。他有種被利器瞄準的感覺，這是多年的經驗在告訴他：危險近在咫尺。
他瞥了眼奇怪的武士，對方體型高大，但動作十分敏捷。不知什麽時候，武士右臂伸出兩把利刃，在昏暗的光線中居然也閃著寒光。
就這楞神的檔，他感到一陣寒風從右側襲來，便身子一蹲翻滾到旁邊。隨即擡頭，看到的景象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一頭幾乎純黑色的野獸，或者說怪物，不知從哪裏撕裂黑暗沖了出來，正張著長胳膊、鷹爪一般尖利的爪子直奔武士，好像想把她撕碎。武士沒有躲閃，反而邁步向前，瞅準時機揮出左拳，不偏不倚擊中野獸長長的黑色腦袋；野獸被擊飛，隨後在空中扭轉身體，穩穩的四腳落地，背後的四根背刺向上立起，骨矛一般的黑色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地上的石塊和破銅爛鐵被掃飛出去。
武士轉身對著野獸，發出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在挑釁，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黑色野獸做出回應。它上下嘴唇向後卷起，露出銀色、近乎透明的牙齒，粘液從上面滑下來。然後，鋒利的牙齒張開，裏面滑出來的竟然不是舌頭！而是小一號的齒舌，帶兩排小釘子似的尖牙。
馬德勝冷汗直冒，腿也快不聽使喚。沒成想自己一把年紀，居然還能遇上比在刑警隊還刺激的事兒。
說時遲那時快，野獸突然轉身，用尾巴把地上的石頭和廢鐵掃向武士。後者用雙臂遮擋，沒想到野獸緊接著撲殺上來。渾身似乎都是黑色骨頭的野獸把武士撞倒在地，然後尾巴尖端像長矛一樣刺向武士頭部。武士及時閃開，腕刃一閃，尾巴當即被斬斷，黃綠色血液噴濺而出。武士則趁亂推開野獸，翻滾到一側迅速起身，隨即躍起到空中，高擡右臂腕刀，對野獸發動致命一擊。
黑色野獸突然向前甩出尾巴，大團黃綠色血液飛出，擊中武士的面具。攻擊節奏被打斷的武士怒吼一聲，摔在地上，野獸又撲了上來，兩只手死死按住武士雙臂，張開的大嘴瞄準了武士的前額。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馬德勝沖了出來，鋼筋刺中野獸左側胸部，把對方從武士身上打了下去。武士抓住機會，側身狠狠把腕刀刺入野獸沒有眼睛的頭顱。
野獸慘叫著掙脫開，聲音淒厲而尖銳。馬德勝不得不捂住耳朵，這噩夢一樣的生物絕不會是自然形成的，肯定是制造出來的。
黑色野獸踉蹌著走出熱風爐，黃綠色血液撒了一路。它倒在雨中，身上騰起陣陣煙霧。野獸最後擡頭哀嚎一聲，似乎是在求救。然後便不動了。
這時候馬德勝才意識到，熱風爐裏一股不知哪來的嗆人硫磺味兒。武士也已經站了起來，除身上的劃傷和面具上被黃綠色血腐蝕的痕跡，似乎並無大礙。
於是他和武士一起走出熱風爐。擡頭正好看到王響和龔彪，兩人距離高爐頂層不遠。
這瘋狂的一天總算要結束了。
就在這時，他們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隨後，地面似乎也跟著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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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憑空出現一片好似碎玻璃的影子，然後雅阿’庫的身形顯露出來，她正在四下搜尋。
她不喜歡這個“獵場”，每次來都下雨，每次來都有意外。
周邊區域已搜索完畢，她處理掉幾只逃跑的抱臉蟲，花了不少時間。現在還剩最後一只，大概率躲藏在飛船附近的廢墟。
雅阿’庫感到陣陣眩暈，看來是迫降時傷到了頭。
剛才又收到母艦通訊，長老們要不了多久就會抵達，還表達了對她的進度的不滿。
冷靜。雅阿’庫就快接受“血試”，這次意外正好作為預演。
她調整生化面具，突然出現熱源信號提示，是一輛本地人類經常使用的原始化學能運輸載具。
載具就停在距離飛船不太遠的位置，好在隱形裝置目前運轉正常，除非撞到船體，否則人類的肉眼根本發現不了。
三個人類走出載具，停了一會，似乎在爭論。隨後其中一個朝近旁的一座原始冶煉設備指了指。
雅阿’庫沿方向看過去。她調節視界，發現上面居然還有一個較小的熱源。她感到奇怪，於是沿建築一路跳過去，發現是一個被捆起來的人類“乳兒”，旁邊還放了可以遠程控制的□□。□□雖然簡陋，但要殺死手無寸鐵的“乳兒”可謂綽綽有餘。雅阿’庫感到一陣惡心，無論多原始的文明，以這種方式謀殺“乳兒”都罪不可恕。
她又朝三人看去，發現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建築外，有抱臉蟲留下的痕跡。
按照“獵人”守則，雅阿’庫本不該現身與人類接觸，但這三人要是來拯救“乳兒”的，那她就有義務幫他們一把。
如果不是，就順便拿幾個戰利品。
* * *
“過來看看。”
王響和龔彪緊緊雨衣，朝聲音趕過去。發現馬德勝正圍著輛空無一人的小面包車查驗，“眼熟嗎？”
“這車我見過，上午就停在宿舍樓外面，還把我車位占了。”
馬德勝沒言語，走到排氣管後摸了把，“還有點溫度，停這有一會兒了。”
龔彪伸手扒拉車門，被馬德勝低聲何止，“幹嘛呢，註意指紋！”
龔彪悻悻地收回手，轉眼從包裏掏出把改錐，“先給他把氣放了。”
“先等會！彪了吧唧的！這事不對，有問題。”
“王北出事了？”王響聲音發顫。
“不好說。但不管誰幹的，作案車輛就大大咧咧放在顯眼的地方，他拿錢後不準備逃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咱就直接上六號高爐，沒準這孫子害怕跑了呢。”龔彪說。
於是三人轉身，沿熱風爐朝高爐前進。
“你倆在前，我殿後。”馬德勝小聲道。
“不是，馬隊，你咋關鍵時刻咋還爭著殿後呢？” 龔彪小聲嘀咕，但還是往前走。
“少說兩句吧你。我打頭行了吧。”王響幾步趕到最前面。
“不是，姐夫......” 龔彪剛想開口爭辯，就見馬德勝以他這個歲數少有的靈敏從腰裏掏出電棍，向後猛擊。
眨眼功夫，電棍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擋住，懸在半空。馬德勝只覺手上吃勁，也懵了，下意識按住按鈕，一道道藍色電弧照亮落下的雨滴。三人吃驚地發現，一個高大的人形陰影憑空出現，先像一大片碎玻璃，然後一個頭戴“摩托盔”、原始部落武士打扮的家夥出現在他們剛走過的位置。這武士比彪子還高、且壯得多，但身上大部分位置沒有遮擋，只用類似漁網的東西裹住。
那武士稍微發力，電棍即被捏碎，馬德勝反應過來，掄起剩下半截朝對方頭部打。沒成想武士動作極快，身子一晃躲過攻擊，擡起胳膊把馬德勝打飛出去。
見馬德勝仰面倒在泥裏，王響和龔彪急忙去扶。王響墊起馬德勝的腦袋，“馬隊！馬隊！”
“.......喊什麽喊，還他媽沒死呢。”馬德勝雙眼有點不聚焦，但聲音還算正常。“誰呀這是，我都敢打？不知道我是誰嗎！”
此時武士邁開大步，最近兩步。龔彪掏出改錐，“別往前了啊，欺負老人家，不講武德，算什麽本事！”
“Hai ngi là ai” 聲音不太像人，有些生硬，似乎是“摩托盔”發出來的。
“這是中國，你要找越南人得往西南去。”馬德勝掙紮著爬了起來。
見王響、龔彪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他吐出口帶血的唾沫：“自衛反擊戰時老子打到過高平，學過幾句。”
對面的武士頓了頓，“...你們...是誰？”
這次三人聽得真切，居然還挺標準。此時王響急得不行，也管不了眼前這個到底是誰、是什麽東西。
“我們來救我兒子，他被綁架了。這位仙兒，求你幫幫忙。”
* * *
雅阿’庫有些詫異。
到近處她才發現，三個人類男性都不是武士，身體狀況也不好。尤其那個腦部有問題的，居然察覺到隱身狀態下的自己，還能搶先攻擊，甚至破壞了她的隱身系統。也許他能派上些用處？
她環顧西周，發現旁邊的建築裏隱約還有一個熱源，入口有抱臉蟲的痕跡。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現在她和這幾個人類，都身處危險之中。
“...乳兒...上邊”，雅阿’庫擡左臂指著六號高爐頂層，“這裏...有危險，你...跟我進去”，她指指馬德勝，“裏面...有你們的同類。”
雅阿’庫見三人先是一動不動，然後聚在一起開始討論。她等不了，母艦就快到了。
“現在...必須行動...”
三人被她一嗓子嚇一跳，便住了嘴。找兒子那個朝高爐上面走，叫“馬隊”的和另一個人朝她走過來。
雅阿’庫一秒也願不耽誤，轉身走近熱風爐。根據面具傳感器的讀數，抱臉蟲就在這裏。
她小心地朝微弱的熱源方向前進，右臂的腕刀慢慢滑出來。
在熱源旁邊，她先發現已經死掉的抱臉蟲，然後是一具殘缺的人類屍體。
“我草，怎麽一股子血腥味？”年輕那個在她身後大聲說到。
雅阿’庫等人類走近，用面具上的燈打在屍體上。
“他媽誰呀，給開膛了？”馬隊捂住口鼻，蹲下身子檢查屍體，死掉的人類表情猙獰，一只眼大睜著，一只眼閉著。“我要沒記錯的話，這是樺鋼廠原廠長，宋玉坤。傷口不是從外部造成的，像是從裏向外爆炸造成的。你看著斷裂的胸骨，都是向外折的。”
“幸虧姐夫沒進來，否則又得季節性反胃。”年輕的人類沒靠太近，“宋玉坤？那王八蛋怎麽在這？他不是蹲大牢了嗎？”
馬隊強忍著又看了看，“這是被狼啃了？內臟也沒了？”隨後他在屍體手邊發現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玩具遙控車的遙控器，上面用膠帶捆了些別的。他撿起來，瞇著眼查看。
“炸彈...乳兒...” 雅阿’庫指指遙控器，又擡手指外面。
此時，不知從哪傳來一聲怪叫，像豬和大象的叫聲混在一起，讓人汗毛倒豎。
雅阿’庫立時警覺起來，警惕地打量四周。
“草！宋玉坤這癟犢子.......龔彪，趕緊把揣好這個去找王響，這兒指不定要出什麽幺蛾子。”
* * *
馬德勝見龔彪深一腳淺一腳跑出熱風爐，便從地上撿起根快一米長的細鋼筋。他有種被利器瞄準的感覺，這是多年的經驗在告訴他：危險近在咫尺。
他瞥了眼奇怪的武士，對方體型高大，但動作十分敏捷。不知什麽時候，武士右臂伸出兩把利刃，在昏暗的光線中居然也閃著寒光。
就這楞神的檔，他感到一陣寒風從右側襲來，便身子一蹲翻滾到旁邊。隨即擡頭，看到的景象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一頭幾乎純黑色的野獸，或者說怪物，不知從哪裏撕裂黑暗沖了出來，正張著長胳膊、鷹爪一般尖利的爪子直奔武士，好像想把她撕碎。武士沒有躲閃，反而邁步向前，瞅準時機揮出左拳，不偏不倚擊中野獸長長的黑色腦袋；野獸被擊飛，隨後在空中扭轉身體，穩穩的四腳落地，背後的四根背刺向上立起，骨矛一般的黑色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地上的石塊和破銅爛鐵被掃飛出去。
武士轉身對著野獸，發出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在挑釁，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黑色野獸做出回應。它上下嘴唇向後卷起，露出銀色、近乎透明的牙齒，粘液從上面滑下來。然後，鋒利的牙齒張開，裏面滑出來的竟然不是舌頭！而是小一號的齒舌，帶兩排小釘子似的尖牙。
馬德勝冷汗直冒，腿也快不聽使喚。沒成想自己一把年紀，居然還能遇上比在刑警隊還刺激的事兒。
說時遲那時快，野獸突然轉身，用尾巴把地上的石頭和廢鐵掃向武士。後者用雙臂遮擋，沒想到野獸緊接著撲殺上來。渾身似乎都是黑色骨頭的野獸把武士撞倒在地，然後尾巴尖端像長矛一樣刺向武士頭部。武士及時閃開，腕刃一閃，尾巴當即被斬斷，黃綠色血液噴濺而出。武士則趁亂推開野獸，翻滾到一側迅速起身，隨即躍起到空中，高擡右臂腕刀，對野獸發動致命一擊。
黑色野獸突然向前甩出尾巴，大團黃綠色血液飛出，擊中武士的面具。攻擊節奏被打斷的武士怒吼一聲，摔在地上，野獸又撲了上來，兩只手死死按住武士雙臂，張開的大嘴瞄準了武士的前額。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馬德勝沖了出來，鋼筋刺中野獸左側胸部，把對方從武士身上打了下去。武士抓住機會，側身狠狠把腕刀刺入野獸沒有眼睛的頭顱。
野獸慘叫著掙脫開，聲音淒厲而尖銳。馬德勝不得不捂住耳朵，這噩夢一樣的生物絕不會是自然形成的，肯定是制造出來的。
黑色野獸踉蹌著走出熱風爐，黃綠色血液撒了一路。它倒在雨中，身上騰起陣陣煙霧。野獸最後擡頭哀嚎一聲，似乎是在求救。然後便不動了。
這時候馬德勝才意識到，熱風爐裏一股不知哪來的嗆人硫磺味兒。武士也已經站了起來，除身上的劃傷和面具上被黃綠色血腐蝕的痕跡，似乎並無大礙。
於是他和武士一起走出熱風爐。擡頭正好看到王響和龔彪，兩人距離高爐頂層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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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們背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隨後，地面似乎也跟著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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