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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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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 豹變

“豹變”,舊人類時期詞語,形容一個人短時間的變化之大。

回歸王位的第三年,顏休愈顯君主之氣,褪去早年的意氣用事更加沈穩冷靜,但面對不滿之事時手段也更加狠厲幹脆,偶爾會讓人想起她那位暴君祖父,這讓大臣們對君主的威壓倍感壓力。

因為一件他國外交摩擦,樞密院大部分官員已經加班一個多月沒有休息了,今日好不容易有些進展,沒想到等到的是女王對加快推進又一法案頒布的要求。

“三個月還完全沒有進展。”顏休從王位上起身,走時瞇起眼用威脅著,“再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就都給我回下議院待著。”

聽到這話,眾官員垂頭喪氣滿臉痛苦,古戴爾同情的看了眼因為剛被駁回的提案而得到女王陛下冷笑的同事們,然後把視線轉向了洛弗因。

因為女王不在的五年洛弗因的國家管理有功,破格身為omega進入了內閣,以此為契機,政府的管理層性別也逐漸更加多元,即使過程多有艱辛,但不能否認的是,國家相比於從前整體出呈現欣欣向榮的態勢。

“你和陛下最近關系怎麽樣?”古戴爾被折磨地黑眼圈快要到達下巴,虛弱地詢問著洛弗因,他倆剛這次在任務中表現優秀,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女王比起以往有過之無不及的工作狂,讓他不禁擔心這對夫妻的感情,再次燒到他這尾池魚。現在是紫藤花開的時期,窗外淡紫色的花瓣悠悠飄落,跌到洛弗因銀色的長發上。

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他小聲地問著洛弗因,他見過兩人關系冷淡鬧別扭的時候,也經歷過好友因失去伴侶而傷心欲絕的時期,“還好吧?”

顏休和洛弗因是青梅竹馬,少年夫妻,雖說中途有坎坷也算是水到渠成,少了些熱烈和激情。古戴爾想到自己追了幾年才到手的遲鈍妻子,整個人都是心花怒放控制不住外放出開心的笑,而這兩個人明明歷經各種波折才重新回到一起,卻不見生離死別後的難舍難分。

“……還可以。”洛弗因暫緩腳步低頭思考了下,銀色的眼睫半遮如紫水晶般的瞳,掩蓋住心裏隱約的波動與不安。

伴侶的失而覆得,雖說不是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可她一直在自己的視線下,即使忙碌也是舒心的。

洛弗因身姿從攝政時期的時刻緊繃到如今變得更舒緩挺拔,少了些桀驁偏執的戾氣,身為omega的秀美和軍人的英挺更好融合,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出色。

“怎麽這麽問?” 他對好友的疑問表示不解,時間讓兩人成熟,在對待感情更加謹慎理智,而且過往的經歷讓顏休對他更加珍惜,對外雖說嚴厲了點,對內卻很是體貼,這樣洛弗因很滿意。

“可是你們為什麽不……”古戴爾先是有些激動,然後壓低了聲音,“咳……陛下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他眼睛亂轉不敢直視著跟洛弗因說。

洛弗因先是臉一紅,然後陰沈下來,聲音裏暗藏殺氣“你問這個幹什麽?”

古戴爾感到委屈,想起來就想抱怨,眼淚汪汪“我已經一個月沒回家了,我還是新婚!你能不能體恤下!”

君主的易感期意味著他們這些樞密院的官員至少有一個月自由工作的時間,不用向女王陛下匯報,可以去度假放松一下。

可是沒想到這兩年靠著抑制劑楞是沒享受到這種福利。他們這些甚至會在私下打賭,什麽時候宮內才會響起警報。

洛弗因聽說過這件事,甚至有不怕死的來拜托他去煽動一下而挨了揍。夫妻倆在不悅時盯人的視線越來越像,他感到脖子一陣冷氣,洛弗因感到無語,“都結婚快一年了說什麽新婚。”

“之前好幾次她都靠抑制劑扛過去了。”古戴爾咬牙切齒感到痛心,用你能不能爭點氣的眼神看著洛弗因,“我都想把你們捆起來關屋子裏!”這樣他就有時間去夫妻旅行。

正當洛弗因想要揍古戴爾一拳的時候,宮內突然響起了警報,這是應對突發性信息素洩露事件時的鳴笛,根據信息素的等級頻率和聲量來提醒人們陷入信息素的等級,而這回的格外急促和刺耳。

這是專屬於女王的信號,對於這種仿佛路人皆知的警報,顏休從以前就覺得特別羞恥,所以每次易感期來臨前都會做好準備,或者幹脆用抑制劑壓制下去,而這段時間由於工作過於繁忙,反而產生了疏忽。

洛弗因用不會是你幹的吧的眼神看了眼古戴爾,得到了對方的瘋狂搖頭。

宮內的警衛們急忙開啟中央指揮室的氣閥來驅散空氣中的信息素,雖說因為突發而有些慌亂,卻也井然有序地發放面罩,安排好飛行器,優先轉移著omega們。

防護網將女王坐在的宮殿圈住,陸陸續續有侍從撤出,從警報的緊急程度來看,已然是處於暴發的邊緣。

不同於警衛的緊張謹慎,官員們都在歡呼,放假的愉悅躍然於臉上,更是有一個賭贏日期的,一蹦老高。

在這種一片混亂的情況下,洛弗因無暇管理這幫人,在古戴爾幸災樂禍祝你好運的眼神中,快步上前接過跑來的侍衛手中的面罩,像是被信息素召喚一樣,逆著人流焦急地往女王的辦公室奔去。

兒子慕夏還在上課,直接安排騎士送到他父親那裏。他有點記不清以前是顏休易感期是什麽情形,被標記過的腺體卻控制不住地隱約發燙。

在路上,他遇到顏休的近身宮女,她緊揪著自己的衣領,看起來十分驚慌,聲音發抖,“殿下,大事不好了!”。

洛弗因還沒來得及問,她就已說出口,“陛下、陛下!不見了!”

這話讓洛弗因瞬間感覺跌入懸崖,晃了下身子,可這濃郁的逼他時時刻刻陷入情熱的氣息明明就是顏休。

宮女又趕緊說,“不是、就是!裏面……”她慌得話都說不利索,洛弗因急忙越過她,沖進了女王的辦公室。

屋內帶著面罩的侍衛們手裏舉著武器不敢輕舉妄動,女王的衣服撕碎散落在地,中間圍著的,是一頭喉間隱隱發出野獸的低吼聲的黑色的豹。

他們不知道黑豹是從哪裏闖進來,說到底這個世界見到活著的動物就是意見很稀奇的事情,衣物的碎片讓人懷疑是野獸生吞了女王,可是又沒有血跡,一切都無法從邏輯上解釋清楚。

有一個激動的士兵沖它開了槍,雖然黑豹躲了過去,卻被次激怒,暴躁地沖著他們大吼了一聲,掃了一下尾巴之後,嚇得不少人倉忙逃跑,一些士兵更是腿軟地坐到了地上。

只有洛弗因死死地盯著,黑色如緞的毛發,金色的瞳孔,流暢的曲線,他覺得眼前的野獸美得動人心魄,最主要的是信息素的連接讓他清楚,雖然不可思議,但這的確就是他的愛人。

“不許開槍!”洛弗因趕緊下達命令,“不許傷到她!”

於是侍衛們都趕緊收手,卻也因此有人被豹子的爪風抓傷。

洛弗因推開護在他身前的士兵和光盾,一步步走向黑豹。

“殿下!”有護衛想要上前被立刻呵止住,“都給我退後,不許出聲,也不許過來!”

士兵聽令後退,他們將一人一豹圍成包圍圈,黑豹的耳朵謹慎地立起,看起來像是認不出他一樣,對他的靠近掃下尾巴後退了一步。這讓洛弗因有一瞬有些慌張,但他依舊堅定地走向她,即使面對嘶吼也放低姿態,蹲下身與她平視,攤開手表示沒有武器,聲音也溫柔地哄著,“顏休,是我,別怕。”

黑豹在和他紫色的雙眸對視中,逐漸安靜下來,眸中燃燒的金色的光也平靜,然後主動靠近嗅了嗅,圍著他繞了一圈後,像一只大貓一樣,用頭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手。

在場的其他人都對此感到震驚,洛弗因心底松了口氣,他情不自禁地抱住黑豹的脖頸,低頭摩挲了一下,深吸口氣,喃喃抱怨“你嚇死我了。”

不過轉頭就恢覆指揮眾人,“這幾天,陛下易感期期間主宮開啟防衛系統,所有人都離開不許靠近。”

洛弗因威脅道:“今天的事,你們說出去一個字,按軍法處置。”

“是!”士兵們知道洛弗因的作風,行了個禮,迅速撤離。於是原本紛亂的殿內歸於平靜,除了王夫和詭異的黑豹,空無一人。

雖說洛弗因小時候想過能擁有一只美麗的野獸做寵物,但怎麽也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實現。

黑豹除了親近他和不吃生食外,看不出一點人的習性,聽不懂他說什麽,也不會給太多反應,餵完食之後窩在沙發上,慵懶地舔著毛。

好在廚房留有足夠多的食物,足夠他倆度過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從繁忙到這種“二人時光”,他有些反應不過來,甚至覺得自己不太清醒,怎麽能從人突然變成動物,洛弗因總有種夢還沒醒的感覺,倚坐在床邊,出神地望著變成野獸的伴侶。

黑豹長大嘴開了個哈欠,見到洛弗因回來之後,從沙發上起身然後躍下,靠在他身邊。

她的皮毛在月光下更顯華美,洛弗因摸了下豹子的頭,見她不排斥,順著背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

黑豹乖順地把頭倚在洛弗因的腿上,然後瞇起眼,伸出舌頭舔了下他的手心,上面是令人心癢的倒刺,洛弗因笑了一下,於是豹子又歪起頭,舔了舔他的臉,粗糲刺痛又癢的感覺讓他咯咯直笑。

他笑得時候,沒有發現豹子眼中的光愈盛,順著野獸的本能,粉紅濕潤的鼻子在不斷靠近omega散發著甜美氣息的腺體。

黑豹的鼻息噴在洛弗因的頸部,他因為此時豹子身上的信息素而僵住,同時感到躁動,如果側頭,就會發現此時野獸露出了獠牙,只要一下,就可以咬斷他的脖子。

而野獸卻只是張開了一下,然後恢覆乖靜,用舌頭舔了下嘴,趴在地毯上闔著眼一幅要睡的模樣,甚至用尾巴拍了拍身旁,表示洛弗因躺過來。

洛弗因失笑,這完全就是一只愛撒嬌的大貓,和顏休偶爾耍賴時的樣子很像。

他側臥在黑豹的身邊,靜靜看著她搭在兩只爪子上的側顏。雖然迷茫,但和當時失去比,沒有那麽多的不安。

或許睡一晚就會變回原樣,洛弗因在心中默默想著,於是離黑豹更近了一些,攝取著野獸身上的溫度。

洛弗因夢到自己還是少年的時候,和顏休去皇家狩獵場游玩,站在遠處穿著白裙的顏休在草原上宛如妖冶的白罌粟,清純動人。

他呼喚著她的名字,少女顏休轉過頭,然後朝他飛奔而來。

張開雙臂想要接住她,卻意外的沈將人撲倒在地,他低頭一看懷裏,沒想到根本不是少女,而是一頭兇猛的黑豹。

洛弗因猛地驚醒,發現胸口被壓住,他緊張地往下看,發現被子下不是野獸的頭顱,而是熟悉的,如海藻般的秀發。

身上的人隨著他的動作而被吵醒,她撐起身,被子滑落,即使是老夫老妻,洛弗因也紅著臉轉過頭,關心道,“顏休,你感覺怎麽樣了?”

回答他的並不是女王平時早起時慵懶帶著鼻音的調笑,而是奇怪的“嗷、嗚?”

洛弗因猛地把頭轉來看著顏休,卻發現此時女王陛下的頭上居然有著一對黑色的獸耳,而剛剛就感覺一直在掃著小腿的毛絨也不是錯覺,他伸手去摸了一下,居然是一條尾巴。

顏休正瞇著眼舔自己的手背,在他抓住尾巴的瞬間耳朵立了起來。

“嗷~”顏休用尾巴抽了下他的手,有點嬌羞的感覺。

王夫殿下為現在的情況感到石化,想要暈過去來逃避現實。

見好不容易醒過來的人又要睡過去,女王無聊地趴在他身上,用鼻子拱拱,舔了下他的唇。

洛弗因無奈睜開眼,捧住她搗亂的臉,對上那無辜的眼神,心軟地敗下陣來。

嘆了口氣之後,親了下她光潔的額頭,摸了摸她柔軟的長發。

她獸化之後似乎很喜歡他的撫摸,看著顏休乖順甜美的樣子,洛弗因一瞬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沒想到,接下來有一系列困難和折磨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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