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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mary迷疊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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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mary迷疊香(六)

上一任國王,也就是顏休的堂哥埃德蒙,在位不過40天。

顏休剛進皇宮那些年,埃德蒙還沒意識到顏休會對他的王位造成威脅,只是單純覺得看她不順眼,以及欺負弱小很有趣,就經常帶一群貴族子弟一起找她麻煩。

顏休說話起初帶有濃厚的鄉下口音,用詞也相對既簡單粗略不夠文雅,這與她貴族的身份不符,成為了他們嘲笑的重點,經常故意學她說話氣她。再加上她之前並沒有受到能匹敵皇室的教育,因此在滿是從出生就接受全國最好教育的學生中,顯得無知又愚蠢。

因為她是公主,還收到蘇塞麗的庇護,所以老師們並不會嚴格對待她,甚至在她犯錯的時候也不會努力糾正,但是他們對於其他人對顏休的所作所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之,除了上課,其他一概不管。

身體上小打小鬧的欺負她倒是覺得可以忍,反而對她學識不足的嘲笑讓她感到分外沮喪打擊。

蘇塞麗畢竟還要管理宮廷內部的政務,只能偶爾晚上有時間糾正她的發音和禮儀,所以派年僅16歲就進入占星館當學者的時劼教導她。

時劼當時留著齊耳的短發,穿著學者特有的長袍,雖然還是少年,唇紅齒白樣子長得出挑動人,可是他並不會顏休年齡小身份高貴就對她就對和藹善待,反而經常笑著毒舌損她,讓顏休一度對學習有了心理陰影。

可後來時劼的學識淵博,博聞強識讓顏休可以忽略掉他那張過於愛挖苦刻薄的嘴,加上她也很刻苦,大概半年的時間漸漸可以跟上學業甚至有超過他們曾嘲笑過她的學生們。

現在想來,因為學生時代有洛弗因,其實也沒吃多少苦,雖然他總是嘴硬心軟說是看她可憐,才多照顧她,卻在別人為難她的時候第一時間沖到前面,將她護在身後。

實際上,同齡的構不成威脅,但他倆在一群14、5就有分化成alpha的學生前,一個公爵家的二少爺,一個在外多年才回國的不受寵公主,要不是被洛弗因他哥那個S級alpha護著,多半逃不出被霸淩的命運。

後來,隨著顏休的成長,她的鋒芒逐漸顯露出來,而那時顏休的爺爺老國王身體快要不行的原因,權力的紛爭越來越大,埃德蒙其實對政權並沒有那麽感興趣,而是他的母親拉維妮以及娘家的勢力,將他推到了和顏休完全對立的局面。

拉維妮十分擅長幕後工作,擅長暗中操縱事物,即使因為埃德蒙父親去世之後被半軟禁到修道院,在宮中也有她的密探和眼線。

在顏休15歲那年,蘇塞麗已經是國王代理人,當時政派已經明顯分為兩派,由於顏休的母親是個沒有強大背景靠自己努力的alpha,所以顏休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蘇塞麗,而洛弗因他家尚在中立派沒有站隊,但是因為他父親是空軍元帥,掌握著重要的軍方資源,是兩邊都想要要爭搶到的力量。

在顏休生日那天,蘇塞麗給顏休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而病中的老國王雖然沒有出席,也送了一份大禮。

這讓一些大臣紛紛猜測是不是王位要傳給顏休,但是顏休尚未分化,如果她是alpha那麽她將是王位最有可能的競爭者,如果分化成beta或者omega,那麽天平將會向埃德蒙傾斜。

埃德蒙已經分化成alpha,這除了讓他塊頭更大更強壯一點以外,只加劇了他的魯莽暴躁,以及和宮女不時傳出不清不楚的傳聞。

會有大臣擔憂埃德蒙上臺之後會不會成為一個專政的暴君,也有人擔心顏休過於懦弱撐不起大局。

所以當晚顏休的表現就成為很多大臣考核她的一項。

她已經開始出落的美麗大方,儀態也不像剛進宮時的怯懦膽小,自然有禮地歡迎到場的嘉賓。

洛弗因的父親帕森元帥沒有出席,來的只有他們兄弟倆,洛弗因此時已經高過顏休,家庭遺傳的天分讓他提前進入皇家軍校訓練,所以他倆也有段時間沒見。

他特意請了假,就是想親手把禮物交給她,可當他來到宴會的時候,遠遠就看出,她雖然是面帶微笑的,卻面色有些蒼白,像是在忍耐什麽。

顏休見到洛弗因,眼睛亮了一下,提裙行了個禮之後,向姑媽示意離開一會兒,得到允許之後,像是見到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親切地拉他到一旁少人的地方敘舊。

洛弗因有些受寵若驚,因為在顏休這裏,她一直對他很溫和的但稱不上親熱,突然的示好讓他有些害羞和措手不及。

她似乎是要帶他到休息室,可是剛到走廊拐角沒人時,顏休突然就靠在墻上,然後捂住嘴不停地咳嗽,洛弗因趕緊上前查看,卻發現她咳出了大量的泛黑的血。

他慌張不易,剛要大聲喊人,就被顏休制止,“噓,千萬不要聲張。”

洛弗因急得紅了眼,“怎麽辦?那我應該怎麽做?”

“沒有大事,別擔心。”顏休虛弱得笑了一下,可嘴角滲出的血卻讓洛弗因的心揪在了一起,“扶我去休息室。”

洛弗因點了點頭,咳完的顏休又好像沒事人一樣,腰桿挺得筆直,只有他知道她手心白色手套上,是她被人迫害的證據。

直到進了屋,顏休才癱倒在沙發上。

時劼曾對她做過毒藥方面的培訓,每周三次,一點點增加毒性,來增加對毒藥的抗性。

謀殺的方式不外幾種,而毒藥是最神不知鬼不覺,也最容易栽贓給他人的。

她本來已經一般的毒藥都不會太過反應強烈,而這回卻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絞痛和火燒一般的灼熱。

看來拉維妮已經下定決心要殺死她,不過或許是顏休攝入的量還不夠多,所以才沒有斃命。

顏休蜷縮在沙發上,洛弗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她頭上冒出大顆的冷汗,不停拿手絹擦去,不知如何是好。

“洛弗因。”

“唉,我在。”他趕緊吸了下鼻子,蹲坐在沙發邊無助地攥住她的手。

“我肚子疼......我想爸爸媽媽.......”顏休閉著眼有些恍惚,聲音裏帶著委屈的哭腔,讓洛弗因格外的心疼,她不過是個少女而已,卻被迫離開父母,推到那個岌岌可危的位置。

“我給你揉揉。”顏休不讓他去找醫生怕事情鬧大,他就搓熱手心,在她的腰部,小心翼翼地按著。然後感覺不再熱的時候,在不停地搓,放到她的肚子上希望能緩和一些。

她緩了一會兒,大概好了一些,在快睡著前睜開緊閉的眼,看到洛弗因咬著唇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淺笑了一下,卻又咳出一些血。

他趕緊擦去她嘴邊的血水,顏休擡手握住他不停顫抖的手指,他把額頭抵在兩人交疊的手,一幅祈禱的模樣,顏休輕聲安慰。“別怕,死不了的。”

“你去把我的女官找過來,她應該能找到解毒劑。”這是顏休第一次見他眼睫上的晶瑩水珠,她心底一片柔軟,用拇指輕柔虛弱地摩挲他的眼尾,“還有,希望今晚的事不要說出去,一會兒多陪我一下。”

洛弗因重重點了點頭,然後急忙忙跑去找她的貼身女官。

在貼身女官的幫助下,顏休稍微恢覆了點體力,她幫顏休換了副手套,整理下儀容,用化妝掩蓋住她的蒼白。

從屏風後面出來之後,顏休又似乎恢覆到那個尊貴美麗的公主,她微笑著看著洛弗因,把纖細的胳膊搭到他的臂彎裏,沖他笑著眨了下眼,嬌俏惹人憐愛,“今晚就拜托你了,洛弗因。”

她裝得很好,從外表看不出,可是洛弗因感受得到,她的每一步都是虛軟的,沒有平時的活力。

所以他把手臂收緊了一些,一整晚,洛弗因都護在她身邊不離開,她生日宴唯一的一支舞,也只屬於他。

第二天媒體上都是顏休和洛弗因看起來有些暧昧親密的照片,所有人都在說兩個人已經定情,然後帕森元帥將站在準兒媳這邊。

看到報道的帕森公爵,把報紙狠狠摔在桌上,為此訓斥了洛弗因一頓。

“我說過你不要和皇室走太近,你去之前是怎麽說的?不說送完禮物就回來!”

“可是她中毒……我不能眼睜睜放下她不管。”洛弗因跪在地上,手舉過頭頂,雖然懼怕他爸也不肯服軟。

“你以為你出去只是代表你一個人?你代表的是整個家族?”元帥對於現在外界都認為他站在顏休這邊感到不滿,他作為軍人,這個時候不想參與皇位繼承人的爭鬥,站在中立明哲保身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怎麽了。”洛弗因嘟囔著,他年輕氣盛,最終還是憋在心底的話大聲說出了口,“我喜歡她!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當她的騎士!我要護她一輩子!!!”

帕森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臉上,然後指著他的鼻子,“你!!”

洛弗因梗著脖子,臉紅腫起一片,卻倔強地看著他爸,就是不松口,對於當晚沒能看好他的洛弗因的兄長嘆了口氣,攔在他倆中間。

他把洛弗因從地上拽起來,剛讓他回房間,就聽見帕森在後面喊,“讓他給我去懺悔室跪一晚上反醒!!”

洛弗因甩開他哥的手,自己頭也不回地朝懺悔室走去,臉上卻一點沒有悔過的意思。

帕森越想越氣,猛地拍桌子,“逆子!”

後來洛弗因沒能成為騎士,帕森家族也與皇室深度綁定,這都是元帥沒有想到的事情。

“所以說,我當初就不讚同洛弗因與你在一起,他太過單純,而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城府過深。”

元帥府的書房內,顏休和帕森公爵在飲茶,提到了當時的事,讓元帥有些感慨。

顏休笑笑沒有說話抿了口茶,當年中毒是真,但是她拿捏住洛弗因對她沒有辦法的心理,故意向他展露脆弱的一面,讓當時媒體和大部分官員都認為元帥府支持她這邊也不假。

她把茶杯放到碟子上,淺笑了一下,“如果心思不深,我就不能有機會這樣,坐您對面交流了。”

我錯了,本來應該前天更的,但是我答辯完就頹了,這兩天一直渾渾噩噩在補覺,不過現在終於閑下來可以更文,你們也許之後的幾天會看到一個鹹魚作者的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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