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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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初開,萬千生靈,三族初現,是為人,鬼,妖。在歲月的流逝中,形成了人族為萬物之首,鬼族銷聲覓跡,妖族避世山林的局面。

神州大陸的最南方,有著一座與世隔絕的島嶼,世人稱其為“桃源”。至於它的來歷,鮮有人知。

桃源從外看起來,煙霧繚繞,島嶼的輪廓若隱若現。從它出現至今,無數人想著登上島嶼去探索其中的秘密,可結果都是一無所獲,不幸者更是於這裏丟失了寶貴的生命。

公元2023年,桃源周邊海域出現異常,水溫降低至零下,可奇異的是海面並未結冰,而且圍繞著島嶼的煙霧在逐漸消散。

桃源這座島嶼,曾有一座村莊,可惜已破敗不堪,只餘一片廢墟流傳至今。

桃源中心本有一座枯井,可隨著異變的出現,這座井逐漸充滿了活水,現在水的高度已經達到了地面。

祝天染,當今天師府嫡傳二弟子,這次奉師父的命令來調查最近鬼族的頻繁出現是否與桃源有關。

登上島嶼的那一刻,祝天染就感到了極度不適,像什麽冰冷黏稠的東西粘在了身上一般。與他一同前來的道家弟子周嫣嫣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詢問是否要休息一下。也就在那一刻,這種感覺驟然消失,祝天染搖頭示意無需擔心,但心中卻是極度緊張。周嫣嫣看他這樣也只得作罷。

二人先是在島上轉了一圈,摸清了島嶼的大致分布。整個桃源呈環形分布,最外面是一圈桃花林,倒是不負桃源這個稱呼。然後一次分布著田地,河流,房屋,最中間有一座宏偉的祠堂,正中間是一座井。

這座祠堂與破敗不堪的村莊格格不入,它不僅嶄新如初,而且在沒有燈火的情況下,堂內異常地明亮。祝天染伸手攔住了周嫣嫣,“嫣嫣,你在外面等我。”不等周嫣嫣拒絕,就反手一個法術把她定住,還貼心地布置了一個防禦陣法。

在踏入祠堂的那一刻,那股冰冷黏稠的感覺又一次襲來,祝天染初步判定有一只強大的鬼族存在。打起精神,警惕地觀察四周,堂內開始明暗交替,一陣陰風也突然刮過。

祝天染皺起了眉頭,心裏暗道不妙,準備離開,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待他再次醒來時,他躺在了一張美人塌上,身旁坐著一個男人,此時這個男人好像在閉眼歇息。

濃如黑墨的長發服帖地披散在男人的身上,小麥膚色,五官並不淩厲,但仍透露出危險的氣息。這時男人鴉羽般的睫毛微顫,然後猛然睜開了眼。

祝天染被他這一動作嚇得摔了下去,幸虧男人反應迅速,將祝天染順勢抱起。祝天染也下意識的用雙手攬住了男人的脖子,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祝天染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

通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總會調侃幾句,尤其是像祝天染這種唇紅齒白,雌雄莫辨的美人,若不好好調侃一番,豈不是可惜。但面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一股君子風範的將人放了下來,無論是嘴上還是肢體上,都在合適的範圍裏。

“初次見面,我叫郁之月。”

“嗯,祝天染。”頓了頓,才道:“郁先生,為何做這副打扮?”

郁之月一身黑色長衫,紅色的緞帶若隱若現,眼尾一抹淩厲的金色,整個人看起來凜然又詭異。郁之月向前一靠,在離祝天染一指距離的位置停下,全然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因為他最喜歡我這麽穿。”郁之月說出這句話時,眼裏是深深的恨意。“啊,這樣嗎?”祝天染有些尷尬的回應著。“你還不起來嗎?還要在這待著?”郁之月站起來,向他伸出來手。

“不必,謝謝你。”祝天染禮貌地拒絕了對方。

“嗯。”郁之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悅。

祝天染心裏其實是不想和郁之月同行的,奈何這個家夥來路不明,又讓他感到危險。本著作為一名天師的基本準則,他只好將人帶在身邊看著。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祝天染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著濃厚的鬼氣,可溫柔的觸感和有力的心跳,無不昭示著,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祝師兄,你怎麽了,看起來是有心事了。”不知何時,二人已經走到了門外,被定住的周嫣嫣看到了他。祝天染看了看郁之月,猶豫地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裏面讓人不太舒服。還好你沒進去,要不然舊傷就要覆發了。”祝天染扯出了一個笑容,用著聽起來盡可能平靜的語調解釋著。

“沒辦法啊,道觀目前就我一個有空閑時間。”周嫣嫣笑著說到。

“也是,但這件事情估計比前輩們想的要覆雜多了,我們先回去吧。”祝天染提議到,然後轉過身驅寒郁之月,“一起吧,郁先生。”郁之月點了點頭,看不出神情。

倒是周嫣嫣疑惑了,“祝師兄,郁先生?那是?”

聽到這話,祝天染頓時冒充了冷汗,而一旁的郁之月則是輕輕地將手搭上了祝天染的肩膀,頭乖巧地伏在另一邊肩膀,說著與動作完全相反的話,“染染,你猜,為什麽這位姑娘看不見我呢?你再猜,如果她知道我的存在會發生什麽呢?你是個聰明人,對吧?”郁之月的手還不安分地在祝天染身上游動。

“啊郁先生已經走了嗎?”祝天染裝出吃驚的模樣,“郁先生嗎?剛剛在祠堂裏遇到的一位天師,很厲害,要是沒有他幫助,我可走不出來。”某種意義上,祝天染講的是實話。

“哦。”周嫣嫣淡淡應了一句。“那我們現在走吧。”

祝天染的餘光瞟向郁之月,“你走吧。”祝天染心中感到不可思議,這鬼怎麽變幻莫測的,不過這樣也好。只要出了這座島,管他是誰呢,師父肯定有辦法幫自己擺脫他的。

“好,我們走。”祝天染和周嫣嫣回到了船舶停放的地方。

看到面前早已變成廢墟的停放的和愈演愈烈的雷暴天氣,祝天染總算知道著鬼為什麽那麽好講話了。

“嫣嫣,在這待著,保護好自己,我想到有東西丟在了村裏。”祝天染沒等周嫣嫣回答,就飛身往村莊跑去。此時,周嫣嫣只想嘆氣,祝師兄的演技也太差了一點,什麽天師祝先生,別是給什麽惡鬼纏上了。還好自家師父早有準備,保全自己和祝師兄應是沒問題的。

待祝天染重新回到祠堂的時候,郁之月正拿著酒杯把玩。“這麽快,就回來了。”語氣熟稔,就像是在和老友聊天一般。

“怎樣才肯放我們出去?”祝天染在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十分憤怒,語氣也是相當的差。

郁之月挑了下眉,大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下,悠哉地說:“當然是等我玩夠了,500年了,我可是無聊的很。”祝天染低下頭,看不出神情,雙手攥緊微微顫抖著。

“你可真是個混蛋。”

“是啊,我一直都是。”郁之月笑嘻嘻地回答了他。

下一刻,郁之月的神情變得癲狂起來,“啊,游靜,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說著,郁之月掐住了祝天染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提著離地。

祝天染努力掰著掐著脖子的那只手,可惜沒有什麽效果。“放開,咳咳……”就在祝天染要昏過去的時候,郁之月驟然松開了收,扶著腦袋在那瘋狂地大學。祝天染無力地跌落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脖子瘋狂咳嗽。擡眼看了眼正在發瘋的郁之月,內心想著,這家夥的腦子莫不是有什麽大病。

等祝天染緩過來,郁之月也發完瘋來,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之後一旬,祝天染一直被困住這裏,郁之月也穩定地每天對他發瘋。掐脖子已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直接把他摁住吻上來。郁之月的吻不像是吻,像是野獸的撕咬,宣洩著自己的憤怒,想要將祝天染吞吃入腹。

祝天染起初也有過反抗,可帶來的只是更恐怖的懲罰。

有意識地看著自己去討好郁之月,卻無法做出任何阻止的行為,最後往往是羅德一身青紫。這種時候,郁之月又會用溫柔到詭異的語調安慰他,“方向,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啊。”

祝天染只是默默地看著他,郁之月的眼神從未在他的身上聚焦,而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可郁之月卻一直能記得他是祝天染,而不是游靜。麻痹著自己,卻又十分清醒,可笑,也可悲。

時間的流逝對祝天染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他只能祈禱著死亡,可郁之月從來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到後來,郁之月為了防止他的自殘行為,直接將他用鏈子鎖在了床上。

祝天染也曾哭泣過,可這只會激起郁之月無窮無盡的淩虐欲。他也曾怨過,可這又有什麽用?他早已是這籠中之雀,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

與此同時,周嫣嫣一直隱匿蹤跡藏在島上。她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郁之月這些天一直陪在祝天染身邊,只要不是沒有眼力見地去作死,他都是懶得管。畢竟,一群嘰嘰喳喳的螻蟻,哪有小玩具來的有趣。

在周嫣嫣一籌莫展之際,有人輕輕搭上了她的右肩,周嫣嫣迅速向前一沖,反手往後扔出一張符紙。只見兩個奶纖長的手指夾住了符紙,一瞬間,符紙就變成了灰燼,順著風向撲上來周嫣嫣的面頰。

“別那麽緊張,我們沒有惡意的。”明顯是鬼族的甜美少女隊周嫣嫣說。但這話好像沒有什麽信服力,周嫣嫣警惕地掐起了訣,仿佛只要女鬼在靠近一步就要使出來。

“你解釋一下。”少女無奈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站在旁邊的男人,也許不是人,周嫣嫣是這麽覺得的。只見剛剛還散發著高嶺之花氣息的家夥,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透露出極度的嫌棄。

“那小子的徒弟倒是謹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周嫣嫣師門的信物。

雖有師父的信物,周嫣嫣對二者還是不甚信任。

“啊,真是麻煩。”男人或說是男妖,周身出現了極其強盛的妖氣。不過這妖氣與周嫣嫣平常所見不同,神聖至極,隱約透露著法則的氣息。“你可以喊我重燁,放心,我對弱者一向不感興趣。”

這話聽起來雖是氣人,但也讓周嫣嫣放心下來,於是便將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二者。

“嘖,終究還是心軟了。”重燁的神情看起來有三分恨鐵不成鋼,三分果然如此,還有四分頭大。“看來你知道嘍,講講著愛恨情仇,我可想知道哦。”叫舒雨的女鬼的語氣聽起來幸災樂禍。

“哎,也不是不行,你要是知道了就不好下手了,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重燁嘴上是這麽說的,可他並沒有留給舒雨拒絕的機會,直接開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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