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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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15
“咳，這……”短短的幾秒鐘裏，宴君華的心中很是為了到底要不要保住師尊的面子這件事拉扯了一番之後，最終還是因害怕師姐們擔心而實話實說：“這確是師尊的筆跡。”
元柔與郁恨之雙雙又對著字跡仔細辨認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愧是師尊，只要想做什麽，短短幾日便可成事。”
原先還在替師尊著想的宴君華聽到元柔這聲由衷的讚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的確，一如師尊的聰慧，至今為止想做的事沒有一件沒做成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師尊先前對寫字這件事根本沒興趣，結合她怕麻煩的性子，宴君華終於懂了——原來是自己狹隘了，先前師尊字寫得不好，只是因為不想做，而不是做不來。
真是越想越合理。
師姐妹三人兩兩面面相覷後，同時點了點頭。
師尊果然厲害！
一旁的覓晨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明白。唯一確定的就是，這確實是柳南霜傳回來的消息，說明老祖宗暫時也很安全。
想來就算是所有人都出事，老祖宗都不會擦破點皮。以她的修為來說，不去禍害別人已經是大發慈悲了，根本沒有人能碰到她一根毫毛。
於是這莫名其妙的默契，使得在場的四人同時處於難得的和諧狀態。
當然，平時不和諧的也只有皮得要上天的覓晨一人。
在藥王谷的兩位自然是不知道各自家的孩子有這種盲目的小迷妹行為，此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藥王谷宗主和長老們被成功救治的消息在兩日之內幾乎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大量宗門裏還有一息尚存的長老或弟子紛紛被帶往藥王谷請求救治。更有甚者，趁亂潛入藥王谷，想要對一探究竟，看看是否真的有傳說中的極品靈藥。
這些別有居心的人自然不用柳南霜二人動手，藥王谷的人自會收拾。
只是再收拾，也不能將事情做絕，對方咬定只是因為好友中毒過深無法得到救治所致，才鬼迷了心竅進來打探消息。人家咬死了不是來偷東西的，背後又站著一整個宗門，藥王谷也有自己的顧慮，便只能小懲大戒，給他們一些教訓罷了。
可這樣一來，藥王谷裏住著兩名不屬於藥王谷的神秘修士這件事，就在瞬間被傳揚了出去。換來的，只是更多人的好奇與探查。
“抱歉，看樣子藥王谷內部是……”平寧說著，眼神暗樂暗。她當然知道各個宗門都會往其他宗門裏安插自己的人，已經是修仙界默認的規則了。藥王谷沒有這樣做，一方面是因為藥王谷絕對中立，不站隊任何一方。另一方面是因為藥王谷的弟子們作為醫者，好好治病救人便是，從不參與明爭暗鬥。
沒想到，她們做君子，小人也是依然盯上了她們。
柳南霜擺擺手：“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這多正常，平寧你無需多想。”
在這樣的大宗門裏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師姐還能保留這樣的赤子之心，對於柳南霜來說，平寧或許才是那個令她不解的人。
想曾經的自己，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這樣的性子比平寧有過之而不及。從小受到的教育，和長大後在相對單純的工作環境裏做事，柳南霜下意識覺得什麽事情都不需要放在心裏，都能攤開來好好說。
可事實證明，她這樣的想法可笑至極。
於是慢慢地、慢慢地，柳南霜變成了現在這樣，誰也摸不清、誰也看不透，只要她不願意，沒有人能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說是成熟了，也能說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現在是下午茶時間，柳南霜其實根本不想讓那些人打擾自己的清凈，正想把這個話題轉走，就聽到外頭有人輕輕地叩了叩門：“柳宗主、胡宗主，青予求見。”
聞言，平寧立刻站了起來。
胡雲岫瞄了她一眼：“請進。”
房門應聲被推開，平寧立刻走到了青予面前：“師尊，您怎麽來了？”
這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老頭，便是藥王谷的宗主青予。不過幾日，他就已經能恢覆到行動自如，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要完全恢覆尚需要一些時日。
青予拍了拍平寧的肩膀，沒對她說什麽，而是轉向了柳、胡二人：“柳宗主，胡宗主，青予有一事相求。”
“你想讓我們救外面那些人？”胡雲岫猜到了他的來意，挑眉詢問。
青予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這次，反而是平寧不讚同道：“師尊為何要救他們？先前師尊為了救他們變成了那樣，若不是有南霜她們，根本就無力回天。可那些人呢？他們念著您的恩了嗎？”
聞言青予只是嘆了口氣：“平寧，人性如此。可我們身為藥王谷的傳人，有義務保持藥王谷的中立立場，如此藥王谷才能如同從前一般，即便修仙界大戰，也不影響我們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說到一半，青予似乎感受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立刻解釋道：“青予方才所言絕無它意，請二位見諒。”
“無妨。”胡雲岫反手取出兩個玉瓶，遞給了青予：“這裏是飄渺木的粉末，催動它藥力的方法你也知道了。只不過給誰用，用多少，皆由你自己決定。”
沒想到過程這樣順利，青予接過玉瓶欣喜萬分，連聲道謝。他自然是知道胡雲岫的意思，便是讓那些曾經無理取鬧過、打擾過她們的人多吃點苦頭。不用別人說，青予自然也會這樣做。
他不計前嫌救人是為了藥王谷，可並不代表他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剛準備轉身出門，青予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給柳南霜遞上了一疊舊手稿：“二位對藥王谷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這幾日聽平寧提起，柳宗主平日對靈植一道頗有研究，便想著可將我宗至寶——開宗祖師的靈植研究手稿借予柳宗主翻閱。”
“可惜經過幾百年的傳承，有些手稿已經丟失，有些也只剩下殘頁……不過這其中還有一本是由開宗祖師的師尊所寫，是有關於煉丹的。手法之精妙，恕我們藥王谷暫時都無人能做到，但多多翻閱還是受益良多，希望能對柳宗主有幫助。”
“多謝，離開前我會親手交還貴宗。”柳南霜聽他這麽一說，頓時來了興趣，二話不說接過手稿就若無旁人地翻閱了起來。
青予見柳南霜滿意，便拿著飄渺木的粉末救人去了。平寧作為一名醫者，有親手用飄渺木救治病人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立刻告辭跟了上去。
可這邊柳南霜剛打開看了一眼，眼裏就出現了不可置信。再將信將疑地翻了幾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接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最終從一疊手稿裏找到了其中一本，翻了幾頁。
“啪。”
一疊手稿就這麽被胡亂地扔在了茶幾上。
“怎麽了？不合心意？”胡雲岫悠閑地抿了口茶，這次她學會了小口喝。
沈默片刻，柳南霜突然轉頭，露出了幾日以來最豐富的表情：“雲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外面那些其實都是我的徒子徒孫？”
“噗——”
胡雲岫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噴了出去：“啊？”
胡雲岫腦袋宕機了一會兒，確定問題是出在那些手稿上。於是拿了一本下來，仔細地翻閱了起來。一盞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詢問道：“這似乎是，豆兒的字？”
柳南霜無奈地點點頭。
豆兒，是柳南霜親自帶大的徒弟之一，豆兒是她的小名。豆兒在培植靈植方面有很強的天賦，對煉丹煉藥也是興趣斐然，正好與柳南霜的喜好匹配，經常去靈田的時候都帶著她。
小女孩從小比較安靜，對什麽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唯獨會對柳南霜露出崇拜、對靈植與煉丹煉藥露出狂熱的情緒。柳南霜消失的時候，她也不過百來歲，雖然修為不如其他師兄弟姐妹那樣強悍，但一手的好醫術也早已經傳遍了修仙界。
沒想到，這藥王谷竟然是豆兒的宗門。
按照輩分，別說平寧了，連青予都得喊自己一聲：老祖宗。
想到這裏柳南霜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若是如同胡雲岫回五詭宗那樣原本就明了的關系，她實在無法承受好朋友突然喊自己“老祖宗”這件事。
思來想去，柳南霜還是決定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咦？這一本不是你當年寫了好幾個通宵的？”胡雲岫翻看到了柳南霜特意找到的那本手稿，發現是當年剛發現豆兒天賦的時候，柳南霜給她總結的一些煉丹煉藥的手法。
“是啊，沒想到那孩子一直留著。”
柳南霜再次拿起這本手稿，發現它被保存得很完好。如今回來卻再也見不到當年那些可愛的徒弟們，心中不免有些傷感。
柳：這是我沒想到的。
胡：我也沒想到。
平：這誰能想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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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短短的幾秒鐘裏，宴君華的心中很是為了到底要不要保住師尊的面子這件事拉扯了一番之後，最終還是因害怕師姐們擔心而實話實說：“這確是師尊的筆跡。”
元柔與郁恨之雙雙又對著字跡仔細辨認了一番，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愧是師尊，只要想做什麽，短短幾日便可成事。”
原先還在替師尊著想的宴君華聽到元柔這聲由衷的讚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的確，一如師尊的聰慧，至今為止想做的事沒有一件沒做成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師尊先前對寫字這件事根本沒興趣，結合她怕麻煩的性子，宴君華終於懂了——原來是自己狹隘了，先前師尊字寫得不好，只是因為不想做，而不是做不來。
真是越想越合理。
師姐妹三人兩兩面面相覷後，同時點了點頭。
師尊果然厲害！
一旁的覓晨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似乎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明白。唯一確定的就是，這確實是柳南霜傳回來的消息，說明老祖宗暫時也很安全。
想來就算是所有人都出事，老祖宗都不會擦破點皮。以她的修為來說，不去禍害別人已經是大發慈悲了，根本沒有人能碰到她一根毫毛。
於是這莫名其妙的默契，使得在場的四人同時處於難得的和諧狀態。
當然，平時不和諧的也只有皮得要上天的覓晨一人。
在藥王谷的兩位自然是不知道各自家的孩子有這種盲目的小迷妹行為，此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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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別有居心的人自然不用柳南霜二人動手，藥王谷的人自會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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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一來，藥王谷裏住著兩名不屬於藥王谷的神秘修士這件事，就在瞬間被傳揚了出去。換來的，只是更多人的好奇與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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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們做君子，小人也是依然盯上了她們。
柳南霜擺擺手：“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這多正常，平寧你無需多想。”
在這樣的大宗門裏當了這麽多年的大師姐還能保留這樣的赤子之心，對於柳南霜來說，平寧或許才是那個令她不解的人。
想曾經的自己，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這樣的性子比平寧有過之而不及。從小受到的教育，和長大後在相對單純的工作環境裏做事，柳南霜下意識覺得什麽事情都不需要放在心裏，都能攤開來好好說。
可事實證明，她這樣的想法可笑至極。
於是慢慢地、慢慢地，柳南霜變成了現在這樣，誰也摸不清、誰也看不透，只要她不願意，沒有人能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說是成熟了，也能說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現在是下午茶時間，柳南霜其實根本不想讓那些人打擾自己的清凈，正想把這個話題轉走，就聽到外頭有人輕輕地叩了叩門：“柳宗主、胡宗主，青予求見。”
聞言，平寧立刻站了起來。
胡雲岫瞄了她一眼：“請進。”
房門應聲被推開，平寧立刻走到了青予面前：“師尊，您怎麽來了？”
這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老頭，便是藥王谷的宗主青予。不過幾日，他就已經能恢覆到行動自如，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要完全恢覆尚需要一些時日。
青予拍了拍平寧的肩膀，沒對她說什麽，而是轉向了柳、胡二人：“柳宗主，胡宗主，青予有一事相求。”
“你想讓我們救外面那些人？”胡雲岫猜到了他的來意，挑眉詢問。
青予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這次，反而是平寧不讚同道：“師尊為何要救他們？先前師尊為了救他們變成了那樣，若不是有南霜她們，根本就無力回天。可那些人呢？他們念著您的恩了嗎？”
聞言青予只是嘆了口氣：“平寧，人性如此。可我們身為藥王谷的傳人，有義務保持藥王谷的中立立場，如此藥王谷才能如同從前一般，即便修仙界大戰，也不影響我們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說到一半，青予似乎感受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立刻解釋道：“青予方才所言絕無它意，請二位見諒。”
“無妨。”胡雲岫反手取出兩個玉瓶，遞給了青予：“這裏是飄渺木的粉末，催動它藥力的方法你也知道了。只不過給誰用，用多少，皆由你自己決定。”
沒想到過程這樣順利，青予接過玉瓶欣喜萬分，連聲道謝。他自然是知道胡雲岫的意思，便是讓那些曾經無理取鬧過、打擾過她們的人多吃點苦頭。不用別人說，青予自然也會這樣做。
他不計前嫌救人是為了藥王谷，可並不代表他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
剛準備轉身出門，青予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給柳南霜遞上了一疊舊手稿：“二位對藥王谷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這幾日聽平寧提起，柳宗主平日對靈植一道頗有研究，便想著可將我宗至寶——開宗祖師的靈植研究手稿借予柳宗主翻閱。”
“可惜經過幾百年的傳承，有些手稿已經丟失，有些也只剩下殘頁……不過這其中還有一本是由開宗祖師的師尊所寫，是有關於煉丹的。手法之精妙，恕我們藥王谷暫時都無人能做到，但多多翻閱還是受益良多，希望能對柳宗主有幫助。”
“多謝，離開前我會親手交還貴宗。”柳南霜聽他這麽一說，頓時來了興趣，二話不說接過手稿就若無旁人地翻閱了起來。
青予見柳南霜滿意，便拿著飄渺木的粉末救人去了。平寧作為一名醫者，有親手用飄渺木救治病人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立刻告辭跟了上去。
可這邊柳南霜剛打開看了一眼，眼裏就出現了不可置信。再將信將疑地翻了幾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接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最終從一疊手稿裏找到了其中一本，翻了幾頁。
“啪。”
一疊手稿就這麽被胡亂地扔在了茶幾上。
“怎麽了？不合心意？”胡雲岫悠閑地抿了口茶，這次她學會了小口喝。
沈默片刻，柳南霜突然轉頭，露出了幾日以來最豐富的表情：“雲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外面那些其實都是我的徒子徒孫？”
“噗——”
胡雲岫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噴了出去：“啊？”
胡雲岫腦袋宕機了一會兒，確定問題是出在那些手稿上。於是拿了一本下來，仔細地翻閱了起來。一盞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詢問道：“這似乎是，豆兒的字？”
柳南霜無奈地點點頭。
豆兒，是柳南霜親自帶大的徒弟之一，豆兒是她的小名。豆兒在培植靈植方面有很強的天賦，對煉丹煉藥也是興趣斐然，正好與柳南霜的喜好匹配，經常去靈田的時候都帶著她。
小女孩從小比較安靜，對什麽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唯獨會對柳南霜露出崇拜、對靈植與煉丹煉藥露出狂熱的情緒。柳南霜消失的時候，她也不過百來歲，雖然修為不如其他師兄弟姐妹那樣強悍，但一手的好醫術也早已經傳遍了修仙界。
沒想到，這藥王谷竟然是豆兒的宗門。
按照輩分，別說平寧了，連青予都得喊自己一聲：老祖宗。
想到這裏柳南霜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若是如同胡雲岫回五詭宗那樣原本就明了的關系，她實在無法承受好朋友突然喊自己“老祖宗”這件事。
思來想去，柳南霜還是決定將這件事隱瞞下來。
“咦？這一本不是你當年寫了好幾個通宵的？”胡雲岫翻看到了柳南霜特意找到的那本手稿，發現是當年剛發現豆兒天賦的時候，柳南霜給她總結的一些煉丹煉藥的手法。
“是啊，沒想到那孩子一直留著。”
柳南霜再次拿起這本手稿，發現它被保存得很完好。如今回來卻再也見不到當年那些可愛的徒弟們，心中不免有些傷感。
柳：這是我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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