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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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21
柳南霜看著元柔皺著的小眉頭，發現自己可能說得太深了以至於小孩子不能很好地理解，便換了個說法：“就是說，恨之現在就是那盤冒香氣的菜，放在那兒如果不用東西蓋起來，就會有一群蒼蠅圍上來的意思。”
說到“一群蒼蠅”的時候，柳南霜明顯看到元柔頓時變了臉色。她點點頭，表示對小徒弟理解能力的讚賞：“但是恨之的心思太深，師尊暫時不想讓她知道溯靈之體的事情，因為小孩子心裏藏太多事情不好，你懂嗎？”
“是因為小孩子心裏藏了事情，會長不高嗎？”元柔謹慎地學著村裏大人的樣子摸了摸下巴，腦袋裏浮現出村民們經常對自己說過的話。
“沒錯。小孩子心裏藏的事情太多就會睡不著，睡不著自然也就長不高了。”柳南霜想了想，也覺得既然小徒弟這樣理解的話，就讓她這麽覺得也挺好，畢竟“長不高”這件事情對小孩子來說真是太嚴重了。
果然，元柔對這一點非常在意，表現得有些擔心：“師尊，那我也是小孩子，我的心裏也藏了事，我會不會長不高呀？”
“不會的。”柳南霜好笑地揉了揉元柔的腦袋：“因為你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了，你是七歲的大孩子了。”
元柔這次放心了下來，堅定地點了點頭，心裏也因為自己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而感到高興，一下就有了責任感：“師尊我明白了，我們要保護好師妹，讓她平安長大。”
“真聰明！”柳南霜在元柔的額頭重重地親了一口：“所以不是師尊偏愛誰，是因為恨之有特殊情況。而且我們元柔已經和師尊一起生活這麽久了，師尊是很愛你的，知道嗎？”
“知道的，元柔也很愛師尊。”元柔笑著，伸出雙手畫了她所能畫的最大的圈：“有這麽愛！”
柳南霜笑著抱了抱元柔，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乖，去吧。”
於是元柔想了想，轉身跑進了屋內，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榻躺在小師妹的身邊，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看。
“真好看呀……真好看呀……”元柔不禁小小聲感嘆道。
果然師尊說得沒錯，師妹長得太好看了，連自己都這麽喜歡她，那些壞人肯定更喜歡她了。想到一群蒼蠅在郁恨之身邊飛的情形，元柔惡心得覺得自己晚飯都要吃不下了。這樣漂亮的小師妹，身邊一定不能有那種臭臭臟臟的東西，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她才行。
半晌，她又往郁恨之身邊挪了挪，用一只手圈住師妹才勉強覺得安心。
“師妹你要乖乖的，師尊和師姐會好好保護你，這裏是最安全的。”元柔輕聲說道。說完，小小的人兒也學著柳南霜的樣子嘆了口氣，才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之後沒過一會兒，元柔就困得眼睛直打架，最終抵不住這困意便也跟著睡了過去。而她身邊的郁恨之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縮到了元柔的懷裏。
柳南霜在兩個徒弟睡著之後倚靠著門框看著兩個孩子睡得香甜，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隨後回過神來，差點給自己一巴掌——柳南霜你才幾歲啊！怎麽媽裏媽氣的！
隨後決定不再看兩個徒弟，過去躺椅處躺下看看任務完成之後開啟的抽獎系統。
抽獎系統界面是一個雲朵狀的輪盤，輪盤上一共有十二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相同的大小。裏面果然像系統說的那麽五花八門，法器、功法、甚至最簡單的日常用品都有。柳南霜的抽獎次數為兩次，一次是新手時期贈送的，還有一次是完成任務之後獲得的抽獎次數。
一一看去，柳南霜的目光立刻就黏在了一把劍上面，再也舍不得向下一格看去。那把劍看起來外形古樸，甚至可以說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它單獨占據金光閃閃的一格的話，柳南霜甚至可能不會點開它的介紹來看。
看來經驗豐富的游戲策劃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是她草率了。
這把外形劍灰突突的，似石非石、似鐵非鐵，看不出是什麽材質，可屬性上確實明晃晃地寫著“半神器”三個字。這品階都已經不能用這個世界普遍的“天地玄黃”來描述了，特別是“神器”二字更是非同一般。至於“半”這個字，已經被柳南霜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激動過後，柳南霜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畢竟她知道半神器這種好東西的概率，一定是低到令人發指，甚至有無良的游戲策劃直接設置成0，讓你看得著摸不著。
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她就親手配過這樣的概率配表啊！
於是柳南霜點下抽選按鈕的時候有些隨意，這半神器求不來，一本比較好的功法也不錯，只求不要是什麽普通的鍋碗瓢盆就行。
雲朵輪盤很快就旋轉了起來，幾秒之後就放緩了速度。原本對抽中的獎勵期望不高的柳南霜在發現輪盤即將停在半神器附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五格、四格、三格、兩格……柳南霜忍不住上半身離開了躺椅靠背往輪盤湊了過去，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差一點，就差一點……中……了？
真的就這麽中了？！
柳南霜一臉懵圈地看著指針穩穩地停在了半神器的那一格，金光閃閃的格子頓時靈氣大盛，只見裏面那把半神器緩緩脫離了格子，一點點凝成實體。柳南霜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不可思議地朝那半神器伸出手，可就在柳南霜的手要觸碰到半神器的那一刻，那把劍“啵”地一聲像爆炸的泡沫那樣突然從她的面前消失了。
“……系統，你出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柳南霜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覺得自己已經要開始生氣了。
【宿主請說。】
“我劍呢？！”
【是這樣的，因上次被巖狼群圍困的時候宿主提前支取獎勵，所以這次獎勵將默認由系統隨機處置。】
“也就是說，我這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柳南霜聞言，忍耐著瞬間上了頭的火氣，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硬了。
【準確的來說，是到手的半神器，飛了。不過宿主不要擔心，系統並沒有將劍收回，而是隨機投到了此世界的某處。只要有緣，宿主依然有機會得到這把劍。】
“得不到了！我這輩子都得不到了！”
柳南霜被系統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這個破系統明明知道，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無垠宗範圍到處亂走，而那可是半神器，誰見了不心動啊？她還寧願被系統收回去，這樣不管是以後抽獎還是在商城兌換，怎麽說都還有再得到的可能。
現在呢？誰知道那半神器會被丟到哪裏，會不會被人提前撿走啊！
柳南霜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強迫自己暫時不和系統計較了，系統雖然只是系統而已，但有時候真的能氣死人不償命。把“莫生氣，不值得”幾個字在心中反覆默念幾遍之後，柳南霜心氣不平地再次點下了抽選按鈕。
這次抽選完成後，一本功法就這麽落在了柳南霜攤開的手掌上。
這依然是一本黃級下品的功法，名為【浮水訣】，也是提高速度的心法。功法五行屬水，剛好適合郁恨之。
一切仿佛順其自然，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柳南霜地鐵老人看手機式的表情盯著手心裏的這本功法看了許久，都已經這麽多次了，再沒發現系統意圖的話，她估計就是個傻子了：“系統，抽獎不會也是按照你那個所謂現下最適合的規則來給的吧？這樣我抽獎還有什麽意義？”
當游戲策劃這麽多年，柳南霜以為自己的前上司在做數值的時候已經很不要臉了，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更不要臉的近在眼前。如果真的是按照這樣的規則，那在她還弱小的時候，是根本不可能抽到好東西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那個半神器又是怎麽回事？
一下給她弄不明白了。
【抽獎是隨機的，但輪盤上至少會有一半的選項符合宿主目前所需。】
聞言，柳南霜便擡頭將剛才被半神器吸引去目光之後沒有查看的選項都看了一遍，這才安心下來。果然如系統所說，至少有一半是符合她現在的需求。另外一些確實是很厲害的東西，比如剛才不見的半神器。
柳南霜這次是錯怪系統了，但她一點也不想道歉，畢竟系統就這樣騙走了她的半神器。
那可是半神器啊！只要握到了她的手上，就算她是個修煉菜雞又怎麽樣？遇到敵人還不是就是砍瓜切菜那麽一下子的事情嗎！有了半神器，她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幾率都能上升不少。
【探查到宿主內心有錯怪系統的懊悔，系統表示原諒宿主。】
柳南霜聞言——瞬間更氣了！
不行，她遲早得想個辦法把系統給實體化了！否則這罵不痛打不著的，真的憋氣！
巖洞內，女子歪倒在石桌前，一手撐著頭側，一手將杯中的靈泉水倒入口中。
她呷呷嘴，眼眸微擡一臉無奈，顯然是對這寡淡無味的靈泉水的嫌棄得可以。轉頭看看身後的靈泉，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酒壺與酒杯，女子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
忽而一道劍鳴閃過，女子心中一凜連忙側頭躲過。而後女子一楞，即使只是一個側頭，她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狼狽地躲避過什麽。順著剛才那道軌跡往後望去，一把劍此時正穩穩地插在靈泉下水潭的正中間，那樣強勁的力道，卻連一絲水波都沒有漾起。
女子站起身來，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把劍許久，擡手發出一道法術。法術極速飛向那把劍，可還未觸碰便消散無蹤，連一絲靈氣逸散都捕捉不到了。
之後換了好幾種法術，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女子向前踏出一步，又猶豫著停了下來，瞬間運起了全身靈力。只見她原本水潤明媚的雙眼像是漸漸蒙上了一層灰色霧，瞳孔忽地失去了神采。周圍流動著的靈氣在瞬間凝結，一股若有似無的壓力充滿了巖洞，仿佛下一刻整座山就要坍塌一般。
此時那把劍終於有了反應。只見它周身也同樣泛起了詭異的灰霧，劍身反而泛起淡淡的白光，而後原本看不清的劍紋也逐一泛起了暗紅色的光。女子運轉的靈力越強，劍身便隨之震顫，發出好聽的劍鳴聲。只是女子似乎扛不住這樣長時間強力的靈力運轉，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許久之後，劍鳴聲停止，那把劍也恢覆到了原來那不起眼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而女子幾乎脫力，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撐在了石桌上。
一臉疲憊，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只見她坐在石凳上緩了許久，這才朝劍的方向擡起了手，手掌一張開，那把劍就像受到了某種吸引力般飛到了女子的手中。
女子握住那把劍揮舞了幾下，輕若紙片。隨後將劍平放在石桌上，用手輕柔地撫過，女子手指所到之處皆會泛出一陣淡淡的紅光後消失。紅光暗藏紋路，從中間往外散開，像極了蓮花盛開的樣子。
“日後便喚你……蓮詭。可好？”
語畢，劍身突然紅光大盛，片刻後紅光不覆，只在劍身上留下兩個暗紅色紋樣——蓮詭。
【警告，系統能量已經降低到安全水平線下，請及時充能。】
柳南霜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高能警告，並且連續播放了三遍。這個語音比平時和她對話的聲音更加機械化，柳南霜知道這是系統本身發出的警報，而不是那個很少會主動催促她的智能體。
原本以為這樣高科技位面發明的系統系統就算能量值低，也可以維持好長一段時間，畢竟三年都這麽過去了，系統除了半休眠之外一點反應都沒有。警告來得突然，即便是一直鹹魚的柳南霜也不得不在了起來。
“系統，你和我說實話，剩下的能量還能支撐多久？”
柳南霜的話一出，系統也就自動切換成了平時和她對話的模式。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柳南霜這次在系統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失落的情緒。
【原本還可支撐將近二十年，但取出半神器消耗的能量太大，時間縮短為不到五年。】
這時間的差距令柳南霜呆楞當場，她還以為時間還有很長：“怎麽會這樣？！”
【半神器是這個世界上現存最厲害的法器，所以系統從制成到取出需要消耗相當大的能量。】
【其實半神器按理來說不可能在前期獲得，因為設定的概率不足0.0000001%，後期雖然會調高獲得概率，但還是傾向於宿主以完成任務或者商城兌換的形式獲得。系統也沒料到宿主的運氣這麽好，第一次使用抽獎系統就能抽中了它。】
柳南霜聽了系統的解釋，整個人差點原地裂開——看來她這第一次抽獎根本就得不償失！不僅半神器沒有得到，連系統的能量都因此削減了一大半，現在“悔不當初”都已經形容不了她的心情了。
“那我怎麽樣才能獲取能量？按照你先前說的，只有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才可以嗎？”柳南霜回想了一下系統發任務的頻率，覺得光靠這個基本沒戲。
【其實宿主還可以提高宗門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或威望，這些也可轉化為維持系統運轉的能量，只是前期進程會慢一些。】
到頭來，還是需要她帶著徒弟去外面打打殺殺……
此後幾天裏，柳南霜可謂是一蹶不振，眼看系統能量還有不到五年就要耗盡，她這樣低微的修為也無法出去找人打架掙聲望。而五年在修仙界裏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看樣子應該也就夠她突破到……練氣七層？到時候沒了系統的強制圈地，其他的不說，就說她們師徒三人在這山裏都無法住下來。只要那些妖獸摸到這裏，把她們生吞活剝根本都用不了一盞茶工夫。
柳南霜依然躺在那張躺椅上放空，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糾結到底要不要出去外面看看。最終下定決心，不管出去怎麽樣，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於是柳南霜懷著沈重的心情，剛想和系統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提前預支一點保命手段，只見元柔已經一如往常地背著她的小布包準備下山，轉身說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師妹、師尊，我去賺錢了！師妹記得提醒師尊按時吃飯。”
“好。”郁恨之情緒毫無波動地小聲應下，擡起小小的手掌放在臉邊上揮動。
柳南霜剛想答應，元柔的話就讓他腦子裏瞬間劃過了一個念頭——這次，她終於成功地抓到了。
“元柔！”柳南霜喊住了徒弟，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她的面前：“徒弟，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開始正式創業了。”
“創業？”元柔歪了歪頭，不明白師尊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總覺得應該是什麽很厲害的東西。自從認識師尊之後，元柔就發現師尊講話的方式和她從前認識的人都不太一樣，但是每次她說出來的新奇東西都非常厲害，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郁恨之見狀，也立刻噠噠噠跑過來與元柔排排站，學著元柔的樣子歪歪腦袋。
一高一矮兩個可愛的徒弟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柳南霜承認她的心態已經逐漸媽化。尤其是郁恨之，在加入無垠宗之後，原本時時警惕、動不動就受到驚嚇的保護層褪去，變成了一個不愛說話、經常發懵的小姑娘，有時候連和她說話時的反應都會慢半拍。
柳南霜一手一個將她們頭頂的頭發都揉亂後，露出了一個堅定的表情：“我們可以做一個快遞公司，就叫……就叫‘無垠快遞’！”
“無垠快遞？”師姐妹倆人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覷之後，又轉過頭對柳南霜歪了歪腦袋。
無垠宗她們知道，是自己所在的宗門，那無垠快遞又是什麽呢？
想要將物流的生意做起來著實不簡單，除了師徒三人之外，自然少不了需要雇傭其他員工。但憑柳南霜現在的身家，憑請員工他未免太過困難，並且比起員工來說，宗門弟子對宗門的依賴更甚，自然忠誠度也就更高。
在事業的初期，員工忠誠度非常重要。
尤其是物流方面，柳南霜根本沒有經驗，所以最低也必須要求員工做到令行禁止、不能有一點錯漏。畢竟凡事不可能由她親力親為，只有依靠員工把口碑做上去了，才有可能將事業發展起來。
於是柳南霜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山下的兩個村子，第一是她對這兩個村子已經十分熟悉了，二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這兩個村子特別適合用來發展宗門的凡界業務。於是她立刻下山，找到了林立石詢問情況。林立石不僅僅是熟悉山尾村和山頭村的情況，根據他以往的經歷，對修仙界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柳南霜一下山，就有見到她的村民跑去通知林立石，所以柳南霜一到村口，林立石就已經帶著幾個氣都還沒喘勻的村民在等著她了：“仙子今天下山來有何要事？”
見狀，柳南霜尷尬地揮揮手：“沒什麽，我找村長有點事商量。”
說實話，這也是柳南霜不太願意下山的原因之一。反正之前誤打誤撞地，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庇護村子的善良仙子，所以他們對自己一直都很是尊重。其中自然是有不少好處，起碼短時間內她也不怕露餡兒，可總是這樣對她“夾道歡迎”就很讓人難受了——尤其是在她幫忙送東西賺錢的時候。
收錢的時候都不太下得去手！
林立石讓其他人散了，跟著柳南霜來到了謝英花的茶攤。謝英花見二人到來，習慣性地遞上了茶水，柳南霜便點點頭接了過來。
柳南霜抿了抿茶，愜意地呼出了一口氣，對林立石說了心中的想法。主要心路歷程沒多說，只是說無垠宗目前門人稀少，又需要資源，所以需要一些人手來幫忙打理產業。
林立石對此深以為然，因為他當時所在的家族就是在幫宗門經營世俗產業的存在，只是那個宗門並不把下屬的家族當人看，不需要的時候輕易就可以拋棄。但如果是柳南霜的話，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柳南霜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放心了，畢竟林立石是村長，在村民心中是很不一樣的存在。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村民可能也會有所猶豫。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幫我選幾個可靠的人入我宗外門，幫忙經營產業。”柳南霜頓了頓：“初期自然不會讓他們在外面冒險，大部分時間只要看著鋪子就好。若是日後修煉有成，那便可以去危險度低的地方試試……”
還未等柳南霜說完，林立石先是呆楞了一下，在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時候，突然腦子一片空白，想說點什麽，嘴唇卻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林立石激動地伸手拉住了柳南霜的袖子，反應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又立刻松開了手：“仙子恕罪！”
柳南霜被他說得一楞：“沒事。倒是你，突然怎麽了？”
“仙子方才是說……要從山尾村收外門弟子？沒有靈根的也可以？”林立石那期盼的目光已經不再隱藏，此時此刻他多麽希望得到的回覆是肯定的。
“自然是。”柳南霜害怕林立石有什麽顧慮，或者怕村裏的年輕人修仙不成之後心態不穩，便繼續道：“如果願意的話，就算沒有靈根，我也會傳授一些修煉基礎。他們有空的時候都可以試試，萬一成功了呢？當然就算無法修仙，他們還是可以在外門管理宗門的產業，你不用擔心。”
話剛落音，只見林立石撲通一下就跪在了柳南霜的面前：“仙子您看……我可以嗎？”
柳南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回過神來之後倒是能夠理解。要說整個村子對修仙界最了解的，莫過於林立石本人，但凡是了解修仙，就不可能不向往——這一點看她之前想要收弟子的時候，基本是全村都到場的情況就知道了。
其中林立石是親眼見過一些事情的，如果不渴望力量，反而會顯得奇怪。
在柳南霜心中想著這些的時候，林立石早已不似之前那穩重又克制情緒的成年人，而是像一個少年那樣眼巴巴地看著她。直到柳南霜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後，林立石才帶著激動的心情，直起身子鄭重地叩下了一個響頭。
“弟子林立石，見過宗主！”
柳南霜預判了林立石的行動，想要伸手阻止，可在伸手的瞬間她還是收了手。這次柳南霜沒有再躲避，而是正襟危坐地受了他這一拜。因為她知道，如果要讓自己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自己就必須接受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
就比如現在，作為一個外門弟子，跪拜宗主試衣間極為正常的事情。若是她這個時候再講究什麽人人平等，那麽久而久之就會失去做宗主的威信。沒有威信的宗主，又怎麽將宗門發展起來呢？
換個方式來想，就算在她原來生活的時代，有些傳統技藝的拜師不也是要斟茶跪拜的麽？這樣想來，柳南霜一下又覺得也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即便對此還是很不習慣，但柳南霜還是麽有伸手扶起他，而是微微擡了擡手：“起來罷。”
林立石這就算是入了宗門，之後的事情也更加方便了，柳南霜幹脆將自己的要求都告訴他，讓他來安排。一個是柳南霜確實需要一個外門的管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林立石這個村長的身份。林立石知道柳南霜在重用自己，自然欣喜萬分，這和柳南霜來到村子裏的時候倚重他是一個不一樣的感覺。
於是跟林立石商量之後，柳南霜決定暫時不去其他村鎮找人合作這件事，林立石會負責在短時間內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當然，渠道還是通過無垠宗師徒幾人平時送信送物資之類的，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實力離開之村子的範圍。
二人便約好五天後在山尾村見面，先解決第一批外門弟子的事情。
離開山尾村之後，柳南霜幾乎是松了一口氣。她從前一直都是游戲公司的策劃，做的是開發崗，對於從頭開始做生意真是摸不著頭腦。林立石成了外門弟子之後，也出現在了系統的面板上，外門弟子會比親傳弟子多一項忠誠度，而林立石忠誠度顯示的是滿的，柳南霜自然可以信任他。
“師尊！”
“師尊……”
兩個小家夥一直在石碑處等著柳南霜，一見到她回來，元柔便興奮地撒開丫子往柳南霜這裏沖。才跑了兩步又想起自己好像把師妹給忘了，於是折回去拉起了郁恨之的手，這回元柔遷就著郁恨之的身高，特意放慢了速度。
看著兩個小徒弟的感情這樣好，柳南霜也很欣慰——天知道她小時候和弟弟一起玩的時候完全鬧騰得不行，連大哥來鎮壓都沒有用。
慶幸，慶幸。
柳南霜這樣想著，對兩個徒弟更加滿意了。伸出手一邊一個，毫不手軟地將兩個徒弟的發頂揉亂：“走，跟師尊一起修煉去！”
先不說元柔即將突破到練氣十層，就說郁恨之的實力提升也迫在眉睫。等到無垠快遞做起來之後，異軍突起的無垠宗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註意，到時候除非郁恨之永遠不下山，只要一下山就什麽可能都會發生。就算是為了她的安全，柳南霜也不願意將她一輩子拘在山上，希望她也能出去看看美好的世界。
所以不管怎麽樣，修煉才是第一大事。
兩個小徒弟一個疑問臉，一個睜著圓圓的眼睛發懵，不知道一向喜好偷閑的師尊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師尊到了靈泉旁邊開始打坐修煉。
大概是因為天賦好，也或許是因為經歷過太多，元柔和郁恨之都不是什麽坐不住的小孩。基本是柳南霜說什麽，她們就會乖乖照做，就連長時間打坐修煉也能堅持得下來。
郁恨之是三靈根，柳南霜明顯能感覺到她修煉的時候，吸收靈力的速度比自己快，但比元柔慢得多。只是神奇的是，郁恨之的周身圍繞著靈力的同時，同時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奇妙氣息。
這種氣息會使人安氣凝神，修煉的時候事半功倍——但現在郁恨之的修為還淺，要不是知道她是溯靈之體，柳南霜也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一點。
她睜眼靜靜地看著郁恨之好久，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系統，溯靈之體的威力這麽大，修煉的時候真的不會露餡嗎？”尤其是在發現元柔受了郁恨之的“生命之息”影響之後，修煉的氣息都比平時略微沈穩後，柳南霜更加憂心：“現在恨之的修為還淺，若之後築基、元嬰之後呢？豈不是只要一修煉，就會被有心人發現嗎？”
【宿主的擔憂是正常的，擁有溯靈之體的修士，修為越高，在修煉的時候“生命之息”的逸散範圍就會越廣。所以建議宿主在郁恨之有足夠的能力自保之前，不要無垠山之外的地方修煉。】
柳南霜沈吟了一會兒：“那在無垠山修煉就是安全的嗎？”
【是的宿主。自從宿主建立宗門之後，系統就已經於無垠宗綁定為共生關系，只要是無垠宗範圍內的地方，系統都能保證無垠宗修士的安全。】
聽到這裏，柳南霜多少是安心了一些。系統的能力她還是知道的，畢竟把死亡的自己弄過來的就是這個系統——都能讓人穿越了，屏蔽一下“信號”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柳南霜這樣想著，但也知道還是要提醒一下郁恨之，以免她在外面修煉之後遇到什麽危險。
哎……柳南霜在心中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或許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吧？上輩子年紀輕輕就過勞而死，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了修仙者，以為能悠悠閑閑地過的時候，又來了不少麻煩。
宗門的發展，必定離不開人員的興旺，所以……
“系統，下個徒弟能不能給我安排普通一點的人？”
【關於這點系統無法安排，一切要看宿主的機緣。】
柳南霜就知道系統會這樣說，於是她絕望地看了一眼自己左邊的“氣運者一號”元柔，又轉頭看了看“氣運者二號”郁恨之，幡然醒悟——果然一切都是奢望。
山崖下，一女子正雙手背在身後，雙腳踏空而上。
女子每踏一步，腳底就會出現一朵若隱若現的灰色蓮花托著她一路向上。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蓮花並不單是灰色，蓮花每出現一次，都會有一道極細的紅光在蓮花上迅速閃過。若能細細看去，還會發現紅光閃過的軌跡很有規律，像是某種上古文字。
她信步閑庭，不到一刻鐘便到達了崖頂，轉頭往崖下望去，不自覺垂眸微笑。
閉眼擡頭，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和煦的陽光照在臉上，是久違的溫馨與寧靜。只見方圓百米內的靈氣瞬間停止了流動，萬裏無雲空中那高懸的太陽，卻好似成片烏雲般壓了過來，炙熱又壓抑。
許久，女子吐出長長的氣息，臉上的笑容愈大。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連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都似乎逐漸遠去。山崖上的小動物也受了無妄之災，被壓得動彈不得。強大的壓迫感令它們窒息，統統俯在地上喘著粗氣，眼裏滿是對未知的驚恐。有些弱小的昆蟲幾乎在一眨眼炸開了身體，或青或藍的汁液濺開，死透了。
一刻鐘後，只見女子睜開眼，一切又恢覆到方才的寧靜，不同的只有些許昆蟲的屍體和立刻四散開去的小動物。
女子低頭吐出一大口黑血，並毫不介意地擡起袖子將殘留在嘴邊的血液擦去。似乎這時才意識到了美觀問題，便用另一只手扯掉了沾了血的外衣袖子，隨手拋入了山崖之下。
袖子隨風而下，卻又似乎不受崖底颶風的幹擾，輕飄飄地落到了巖洞口的平臺之處。不知是巧合還是女子有意為之，那染了血的袖子穩穩地掛在了巖壁上，隨後才如周圍卸了力般隨風獵獵作響。
“來過，總要留點東西。你說對嗎，蓮詭？”女子笑著擡手對著山崖下揮了揮，仿佛那不是一只袖子，而是一個人。
回應她的是一陣短暫的劍鳴，卻找不見那把劍的蹤影。
語畢，再觀那女子，發現竟已是元嬰修為。
女子收起了笑臉，微微地伸了個懶腰，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忽地，一支竹笛如離弦的箭般朝女子飛速接近，只見她毫不在意地歪過頭，那竹笛便恰好貼著臉頰飛過，竟是未傷她分毫。
她微微皺眉，顯然對此極為不滿。
纖長的手指略微一擡，已經迅速轉了個彎想要飛回去的竹笛，霎時間便像是什麽被什麽東西擠壓了一般，迅速被壓碎後碎片四散開去。
“什麽人，竟敢闖我宗門禁崖？”
只見一穿著清涼的少女跑近了來，見到竹笛四分五裂的“屍首”後，指著女子質問的手都氣得顫抖了起來。今兒是她負責看守這禁崖，照平時來說這應該是個最輕省的活，可面前這人不知怎麽進來的，還弄壞了她的法器！
女子清目半闔，輕輕地打了個呵欠，回頭往崖下望去——這不就是個普通山崖？頂多是高了些、風大了些，周圍靈氣也沒有特別充沛，倒也不至於被宗門當做禁地吧？
終於入v了！希望之後大家也多多支持~
哎，不過昨天的消息確實令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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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清冷矜貴實則又撩又禦lsp×深情誘o，雙向救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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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霜看著元柔皺著的小眉頭，發現自己可能說得太深了以至於小孩子不能很好地理解，便換了個說法：“就是說，恨之現在就是那盤冒香氣的菜，放在那兒如果不用東西蓋起來，就會有一群蒼蠅圍上來的意思。”
說到“一群蒼蠅”的時候，柳南霜明顯看到元柔頓時變了臉色。她點點頭，表示對小徒弟理解能力的讚賞：“但是恨之的心思太深，師尊暫時不想讓她知道溯靈之體的事情，因為小孩子心裏藏太多事情不好，你懂嗎？”
“是因為小孩子心裏藏了事情，會長不高嗎？”元柔謹慎地學著村裏大人的樣子摸了摸下巴，腦袋裏浮現出村民們經常對自己說過的話。
“沒錯。小孩子心裏藏的事情太多就會睡不著，睡不著自然也就長不高了。”柳南霜想了想，也覺得既然小徒弟這樣理解的話，就讓她這麽覺得也挺好，畢竟“長不高”這件事情對小孩子來說真是太嚴重了。
果然，元柔對這一點非常在意，表現得有些擔心：“師尊，那我也是小孩子，我的心裏也藏了事，我會不會長不高呀？”
“不會的。”柳南霜好笑地揉了揉元柔的腦袋：“因為你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了，你是七歲的大孩子了。”
元柔這次放心了下來，堅定地點了點頭，心裏也因為自己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而感到高興，一下就有了責任感：“師尊我明白了，我們要保護好師妹，讓她平安長大。”
“真聰明！”柳南霜在元柔的額頭重重地親了一口：“所以不是師尊偏愛誰，是因為恨之有特殊情況。而且我們元柔已經和師尊一起生活這麽久了，師尊是很愛你的，知道嗎？”
“知道的，元柔也很愛師尊。”元柔笑著，伸出雙手畫了她所能畫的最大的圈：“有這麽愛！”
柳南霜笑著抱了抱元柔，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乖，去吧。”
於是元柔想了想，轉身跑進了屋內，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榻躺在小師妹的身邊，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看。
“真好看呀……真好看呀……”元柔不禁小小聲感嘆道。
果然師尊說得沒錯，師妹長得太好看了，連自己都這麽喜歡她，那些壞人肯定更喜歡她了。想到一群蒼蠅在郁恨之身邊飛的情形，元柔惡心得覺得自己晚飯都要吃不下了。這樣漂亮的小師妹，身邊一定不能有那種臭臭臟臟的東西，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她才行。
半晌，她又往郁恨之身邊挪了挪，用一只手圈住師妹才勉強覺得安心。
“師妹你要乖乖的，師尊和師姐會好好保護你，這裏是最安全的。”元柔輕聲說道。說完，小小的人兒也學著柳南霜的樣子嘆了口氣，才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之後沒過一會兒，元柔就困得眼睛直打架，最終抵不住這困意便也跟著睡了過去。而她身邊的郁恨之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縮到了元柔的懷裏。
柳南霜在兩個徒弟睡著之後倚靠著門框看著兩個孩子睡得香甜，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隨後回過神來，差點給自己一巴掌——柳南霜你才幾歲啊！怎麽媽裏媽氣的！
隨後決定不再看兩個徒弟，過去躺椅處躺下看看任務完成之後開啟的抽獎系統。
抽獎系統界面是一個雲朵狀的輪盤，輪盤上一共有十二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相同的大小。裏面果然像系統說的那麽五花八門，法器、功法、甚至最簡單的日常用品都有。柳南霜的抽獎次數為兩次，一次是新手時期贈送的，還有一次是完成任務之後獲得的抽獎次數。
一一看去，柳南霜的目光立刻就黏在了一把劍上面，再也舍不得向下一格看去。那把劍看起來外形古樸，甚至可以說毫不起眼，如果不是它單獨占據金光閃閃的一格的話，柳南霜甚至可能不會點開它的介紹來看。
看來經驗豐富的游戲策劃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是她草率了。
這把外形劍灰突突的，似石非石、似鐵非鐵，看不出是什麽材質，可屬性上確實明晃晃地寫著“半神器”三個字。這品階都已經不能用這個世界普遍的“天地玄黃”來描述了，特別是“神器”二字更是非同一般。至於“半”這個字，已經被柳南霜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激動過後，柳南霜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畢竟她知道半神器這種好東西的概率，一定是低到令人發指，甚至有無良的游戲策劃直接設置成0，讓你看得著摸不著。
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她就親手配過這樣的概率配表啊！
於是柳南霜點下抽選按鈕的時候有些隨意，這半神器求不來，一本比較好的功法也不錯，只求不要是什麽普通的鍋碗瓢盆就行。
雲朵輪盤很快就旋轉了起來，幾秒之後就放緩了速度。原本對抽中的獎勵期望不高的柳南霜在發現輪盤即將停在半神器附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五格、四格、三格、兩格……柳南霜忍不住上半身離開了躺椅靠背往輪盤湊了過去，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差一點，就差一點……中……了？
真的就這麽中了？！
柳南霜一臉懵圈地看著指針穩穩地停在了半神器的那一格，金光閃閃的格子頓時靈氣大盛，只見裏面那把半神器緩緩脫離了格子，一點點凝成實體。柳南霜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不可思議地朝那半神器伸出手，可就在柳南霜的手要觸碰到半神器的那一刻，那把劍“啵”地一聲像爆炸的泡沫那樣突然從她的面前消失了。
“……系統，你出來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柳南霜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覺得自己已經要開始生氣了。
【宿主請說。】
“我劍呢？！”
【是這樣的，因上次被巖狼群圍困的時候宿主提前支取獎勵，所以這次獎勵將默認由系統隨機處置。】
“也就是說，我這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柳南霜聞言，忍耐著瞬間上了頭的火氣，感覺自己的拳頭已經硬了。
【準確的來說，是到手的半神器，飛了。不過宿主不要擔心，系統並沒有將劍收回，而是隨機投到了此世界的某處。只要有緣，宿主依然有機會得到這把劍。】
“得不到了！我這輩子都得不到了！”
柳南霜被系統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這個破系統明明知道，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無垠宗範圍到處亂走，而那可是半神器，誰見了不心動啊？她還寧願被系統收回去，這樣不管是以後抽獎還是在商城兌換，怎麽說都還有再得到的可能。
現在呢？誰知道那半神器會被丟到哪裏，會不會被人提前撿走啊！
柳南霜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強迫自己暫時不和系統計較了，系統雖然只是系統而已，但有時候真的能氣死人不償命。把“莫生氣，不值得”幾個字在心中反覆默念幾遍之後，柳南霜心氣不平地再次點下了抽選按鈕。
這次抽選完成後，一本功法就這麽落在了柳南霜攤開的手掌上。
這依然是一本黃級下品的功法，名為【浮水訣】，也是提高速度的心法。功法五行屬水，剛好適合郁恨之。
一切仿佛順其自然，又好像有哪裏不對。
柳南霜地鐵老人看手機式的表情盯著手心裏的這本功法看了許久，都已經這麽多次了，再沒發現系統意圖的話，她估計就是個傻子了：“系統，抽獎不會也是按照你那個所謂現下最適合的規則來給的吧？這樣我抽獎還有什麽意義？”
當游戲策劃這麽多年，柳南霜以為自己的前上司在做數值的時候已經很不要臉了，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更不要臉的近在眼前。如果真的是按照這樣的規則，那在她還弱小的時候，是根本不可能抽到好東西了。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那個半神器又是怎麽回事？
一下給她弄不明白了。
【抽獎是隨機的，但輪盤上至少會有一半的選項符合宿主目前所需。】
聞言，柳南霜便擡頭將剛才被半神器吸引去目光之後沒有查看的選項都看了一遍，這才安心下來。果然如系統所說，至少有一半是符合她現在的需求。另外一些確實是很厲害的東西，比如剛才不見的半神器。
柳南霜這次是錯怪系統了，但她一點也不想道歉，畢竟系統就這樣騙走了她的半神器。
那可是半神器啊！只要握到了她的手上，就算她是個修煉菜雞又怎麽樣？遇到敵人還不是就是砍瓜切菜那麽一下子的事情嗎！有了半神器，她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幾率都能上升不少。
【探查到宿主內心有錯怪系統的懊悔，系統表示原諒宿主。】
柳南霜聞言——瞬間更氣了！
不行，她遲早得想個辦法把系統給實體化了！否則這罵不痛打不著的，真的憋氣！
巖洞內，女子歪倒在石桌前，一手撐著頭側，一手將杯中的靈泉水倒入口中。
她呷呷嘴，眼眸微擡一臉無奈，顯然是對這寡淡無味的靈泉水的嫌棄得可以。轉頭看看身後的靈泉，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酒壺與酒杯，女子自嘲地笑著搖了搖頭。
忽而一道劍鳴閃過，女子心中一凜連忙側頭躲過。而後女子一楞，即使只是一個側頭，她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狼狽地躲避過什麽。順著剛才那道軌跡往後望去，一把劍此時正穩穩地插在靈泉下水潭的正中間，那樣強勁的力道，卻連一絲水波都沒有漾起。
女子站起身來，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把劍許久，擡手發出一道法術。法術極速飛向那把劍，可還未觸碰便消散無蹤，連一絲靈氣逸散都捕捉不到了。
之後換了好幾種法術，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女子向前踏出一步，又猶豫著停了下來，瞬間運起了全身靈力。只見她原本水潤明媚的雙眼像是漸漸蒙上了一層灰色霧，瞳孔忽地失去了神采。周圍流動著的靈氣在瞬間凝結，一股若有似無的壓力充滿了巖洞，仿佛下一刻整座山就要坍塌一般。
此時那把劍終於有了反應。只見它周身也同樣泛起了詭異的灰霧，劍身反而泛起淡淡的白光，而後原本看不清的劍紋也逐一泛起了暗紅色的光。女子運轉的靈力越強，劍身便隨之震顫，發出好聽的劍鳴聲。只是女子似乎扛不住這樣長時間強力的靈力運轉，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許久之後，劍鳴聲停止，那把劍也恢覆到了原來那不起眼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而女子幾乎脫力，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撐在了石桌上。
一臉疲憊，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只見她坐在石凳上緩了許久，這才朝劍的方向擡起了手，手掌一張開，那把劍就像受到了某種吸引力般飛到了女子的手中。
女子握住那把劍揮舞了幾下，輕若紙片。隨後將劍平放在石桌上，用手輕柔地撫過，女子手指所到之處皆會泛出一陣淡淡的紅光後消失。紅光暗藏紋路，從中間往外散開，像極了蓮花盛開的樣子。
“日後便喚你……蓮詭。可好？”
語畢，劍身突然紅光大盛，片刻後紅光不覆，只在劍身上留下兩個暗紅色紋樣——蓮詭。
【警告，系統能量已經降低到安全水平線下，請及時充能。】
柳南霜的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高能警告，並且連續播放了三遍。這個語音比平時和她對話的聲音更加機械化，柳南霜知道這是系統本身發出的警報，而不是那個很少會主動催促她的智能體。
原本以為這樣高科技位面發明的系統系統就算能量值低，也可以維持好長一段時間，畢竟三年都這麽過去了，系統除了半休眠之外一點反應都沒有。警告來得突然，即便是一直鹹魚的柳南霜也不得不在了起來。
“系統，你和我說實話，剩下的能量還能支撐多久？”
柳南霜的話一出，系統也就自動切換成了平時和她對話的模式。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柳南霜這次在系統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失落的情緒。
【原本還可支撐將近二十年，但取出半神器消耗的能量太大，時間縮短為不到五年。】
這時間的差距令柳南霜呆楞當場，她還以為時間還有很長：“怎麽會這樣？！”
【半神器是這個世界上現存最厲害的法器，所以系統從制成到取出需要消耗相當大的能量。】
【其實半神器按理來說不可能在前期獲得，因為設定的概率不足0.0000001%，後期雖然會調高獲得概率，但還是傾向於宿主以完成任務或者商城兌換的形式獲得。系統也沒料到宿主的運氣這麽好，第一次使用抽獎系統就能抽中了它。】
柳南霜聽了系統的解釋，整個人差點原地裂開——看來她這第一次抽獎根本就得不償失！不僅半神器沒有得到，連系統的能量都因此削減了一大半，現在“悔不當初”都已經形容不了她的心情了。
“那我怎麽樣才能獲取能量？按照你先前說的，只有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才可以嗎？”柳南霜回想了一下系統發任務的頻率，覺得光靠這個基本沒戲。
【其實宿主還可以提高宗門在這個世界的名聲或威望，這些也可轉化為維持系統運轉的能量，只是前期進程會慢一些。】
到頭來，還是需要她帶著徒弟去外面打打殺殺……
此後幾天裏，柳南霜可謂是一蹶不振，眼看系統能量還有不到五年就要耗盡，她這樣低微的修為也無法出去找人打架掙聲望。而五年在修仙界裏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看樣子應該也就夠她突破到……練氣七層？到時候沒了系統的強制圈地，其他的不說，就說她們師徒三人在這山裏都無法住下來。只要那些妖獸摸到這裏，把她們生吞活剝根本都用不了一盞茶工夫。
柳南霜依然躺在那張躺椅上放空，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糾結到底要不要出去外面看看。最終下定決心，不管出去怎麽樣，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於是柳南霜懷著沈重的心情，剛想和系統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提前預支一點保命手段，只見元柔已經一如往常地背著她的小布包準備下山，轉身說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師妹、師尊，我去賺錢了！師妹記得提醒師尊按時吃飯。”
“好。”郁恨之情緒毫無波動地小聲應下，擡起小小的手掌放在臉邊上揮動。
柳南霜剛想答應，元柔的話就讓他腦子裏瞬間劃過了一個念頭——這次，她終於成功地抓到了。
“元柔！”柳南霜喊住了徒弟，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她的面前：“徒弟，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開始正式創業了。”
“創業？”元柔歪了歪頭，不明白師尊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總覺得應該是什麽很厲害的東西。自從認識師尊之後，元柔就發現師尊講話的方式和她從前認識的人都不太一樣，但是每次她說出來的新奇東西都非常厲害，這次一定也不例外。
郁恨之見狀，也立刻噠噠噠跑過來與元柔排排站，學著元柔的樣子歪歪腦袋。
一高一矮兩個可愛的徒弟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柳南霜承認她的心態已經逐漸媽化。尤其是郁恨之，在加入無垠宗之後，原本時時警惕、動不動就受到驚嚇的保護層褪去，變成了一個不愛說話、經常發懵的小姑娘，有時候連和她說話時的反應都會慢半拍。
柳南霜一手一個將她們頭頂的頭發都揉亂後，露出了一個堅定的表情：“我們可以做一個快遞公司，就叫……就叫‘無垠快遞’！”
“無垠快遞？”師姐妹倆人一臉茫然地面面相覷之後，又轉過頭對柳南霜歪了歪腦袋。
無垠宗她們知道，是自己所在的宗門，那無垠快遞又是什麽呢？
想要將物流的生意做起來著實不簡單，除了師徒三人之外，自然少不了需要雇傭其他員工。但憑柳南霜現在的身家，憑請員工他未免太過困難，並且比起員工來說，宗門弟子對宗門的依賴更甚，自然忠誠度也就更高。
在事業的初期，員工忠誠度非常重要。
尤其是物流方面，柳南霜根本沒有經驗，所以最低也必須要求員工做到令行禁止、不能有一點錯漏。畢竟凡事不可能由她親力親為，只有依靠員工把口碑做上去了，才有可能將事業發展起來。
於是柳南霜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山下的兩個村子，第一是她對這兩個村子已經十分熟悉了，二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這兩個村子特別適合用來發展宗門的凡界業務。於是她立刻下山，找到了林立石詢問情況。林立石不僅僅是熟悉山尾村和山頭村的情況，根據他以往的經歷，對修仙界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柳南霜一下山，就有見到她的村民跑去通知林立石，所以柳南霜一到村口，林立石就已經帶著幾個氣都還沒喘勻的村民在等著她了：“仙子今天下山來有何要事？”
見狀，柳南霜尷尬地揮揮手：“沒什麽，我找村長有點事商量。”
說實話，這也是柳南霜不太願意下山的原因之一。反正之前誤打誤撞地，她莫名其妙就成了庇護村子的善良仙子，所以他們對自己一直都很是尊重。其中自然是有不少好處，起碼短時間內她也不怕露餡兒，可總是這樣對她“夾道歡迎”就很讓人難受了——尤其是在她幫忙送東西賺錢的時候。
收錢的時候都不太下得去手！
林立石讓其他人散了，跟著柳南霜來到了謝英花的茶攤。謝英花見二人到來，習慣性地遞上了茶水，柳南霜便點點頭接了過來。
柳南霜抿了抿茶，愜意地呼出了一口氣，對林立石說了心中的想法。主要心路歷程沒多說，只是說無垠宗目前門人稀少，又需要資源，所以需要一些人手來幫忙打理產業。
林立石對此深以為然，因為他當時所在的家族就是在幫宗門經營世俗產業的存在，只是那個宗門並不把下屬的家族當人看，不需要的時候輕易就可以拋棄。但如果是柳南霜的話，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柳南霜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放心了，畢竟林立石是村長，在村民心中是很不一樣的存在。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村民可能也會有所猶豫。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幫我選幾個可靠的人入我宗外門，幫忙經營產業。”柳南霜頓了頓：“初期自然不會讓他們在外面冒險，大部分時間只要看著鋪子就好。若是日後修煉有成，那便可以去危險度低的地方試試……”
還未等柳南霜說完，林立石先是呆楞了一下，在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時候，突然腦子一片空白，想說點什麽，嘴唇卻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林立石激動地伸手拉住了柳南霜的袖子，反應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又立刻松開了手：“仙子恕罪！”
柳南霜被他說得一楞：“沒事。倒是你，突然怎麽了？”
“仙子方才是說……要從山尾村收外門弟子？沒有靈根的也可以？”林立石那期盼的目光已經不再隱藏，此時此刻他多麽希望得到的回覆是肯定的。
“自然是。”柳南霜害怕林立石有什麽顧慮，或者怕村裏的年輕人修仙不成之後心態不穩，便繼續道：“如果願意的話，就算沒有靈根，我也會傳授一些修煉基礎。他們有空的時候都可以試試，萬一成功了呢？當然就算無法修仙，他們還是可以在外門管理宗門的產業，你不用擔心。”
話剛落音，只見林立石撲通一下就跪在了柳南霜的面前：“仙子您看……我可以嗎？”
柳南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回過神來之後倒是能夠理解。要說整個村子對修仙界最了解的，莫過於林立石本人，但凡是了解修仙，就不可能不向往——這一點看她之前想要收弟子的時候，基本是全村都到場的情況就知道了。
其中林立石是親眼見過一些事情的，如果不渴望力量，反而會顯得奇怪。
在柳南霜心中想著這些的時候，林立石早已不似之前那穩重又克制情緒的成年人，而是像一個少年那樣眼巴巴地看著她。直到柳南霜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後，林立石才帶著激動的心情，直起身子鄭重地叩下了一個響頭。
“弟子林立石，見過宗主！”
柳南霜預判了林立石的行動，想要伸手阻止，可在伸手的瞬間她還是收了手。這次柳南霜沒有再躲避，而是正襟危坐地受了他這一拜。因為她知道，如果要讓自己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自己就必須接受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
就比如現在，作為一個外門弟子，跪拜宗主試衣間極為正常的事情。若是她這個時候再講究什麽人人平等，那麽久而久之就會失去做宗主的威信。沒有威信的宗主，又怎麽將宗門發展起來呢？
換個方式來想，就算在她原來生活的時代，有些傳統技藝的拜師不也是要斟茶跪拜的麽？這樣想來，柳南霜一下又覺得也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即便對此還是很不習慣，但柳南霜還是麽有伸手扶起他，而是微微擡了擡手：“起來罷。”
林立石這就算是入了宗門，之後的事情也更加方便了，柳南霜幹脆將自己的要求都告訴他，讓他來安排。一個是柳南霜確實需要一個外門的管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林立石這個村長的身份。林立石知道柳南霜在重用自己，自然欣喜萬分，這和柳南霜來到村子裏的時候倚重他是一個不一樣的感覺。
於是跟林立石商量之後，柳南霜決定暫時不去其他村鎮找人合作這件事，林立石會負責在短時間內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當然，渠道還是通過無垠宗師徒幾人平時送信送物資之類的，畢竟他們現在也沒有實力離開之村子的範圍。
二人便約好五天後在山尾村見面，先解決第一批外門弟子的事情。
離開山尾村之後，柳南霜幾乎是松了一口氣。她從前一直都是游戲公司的策劃，做的是開發崗，對於從頭開始做生意真是摸不著頭腦。林立石成了外門弟子之後，也出現在了系統的面板上，外門弟子會比親傳弟子多一項忠誠度，而林立石忠誠度顯示的是滿的，柳南霜自然可以信任他。
“師尊！”
“師尊……”
兩個小家夥一直在石碑處等著柳南霜，一見到她回來，元柔便興奮地撒開丫子往柳南霜這裏沖。才跑了兩步又想起自己好像把師妹給忘了，於是折回去拉起了郁恨之的手，這回元柔遷就著郁恨之的身高，特意放慢了速度。
看著兩個小徒弟的感情這樣好，柳南霜也很欣慰——天知道她小時候和弟弟一起玩的時候完全鬧騰得不行，連大哥來鎮壓都沒有用。
慶幸，慶幸。
柳南霜這樣想著，對兩個徒弟更加滿意了。伸出手一邊一個，毫不手軟地將兩個徒弟的發頂揉亂：“走，跟師尊一起修煉去！”
先不說元柔即將突破到練氣十層，就說郁恨之的實力提升也迫在眉睫。等到無垠快遞做起來之後，異軍突起的無垠宗一定會引起有心人的註意，到時候除非郁恨之永遠不下山，只要一下山就什麽可能都會發生。就算是為了她的安全，柳南霜也不願意將她一輩子拘在山上，希望她也能出去看看美好的世界。
所以不管怎麽樣，修煉才是第一大事。
兩個小徒弟一個疑問臉，一個睜著圓圓的眼睛發懵，不知道一向喜好偷閑的師尊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師尊到了靈泉旁邊開始打坐修煉。
大概是因為天賦好，也或許是因為經歷過太多，元柔和郁恨之都不是什麽坐不住的小孩。基本是柳南霜說什麽，她們就會乖乖照做，就連長時間打坐修煉也能堅持得下來。
郁恨之是三靈根，柳南霜明顯能感覺到她修煉的時候，吸收靈力的速度比自己快，但比元柔慢得多。只是神奇的是，郁恨之的周身圍繞著靈力的同時，同時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奇妙氣息。
這種氣息會使人安氣凝神，修煉的時候事半功倍——但現在郁恨之的修為還淺，要不是知道她是溯靈之體，柳南霜也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一點。
她睜眼靜靜地看著郁恨之好久，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系統，溯靈之體的威力這麽大，修煉的時候真的不會露餡嗎？”尤其是在發現元柔受了郁恨之的“生命之息”影響之後，修煉的氣息都比平時略微沈穩後，柳南霜更加憂心：“現在恨之的修為還淺，若之後築基、元嬰之後呢？豈不是只要一修煉，就會被有心人發現嗎？”
【宿主的擔憂是正常的，擁有溯靈之體的修士，修為越高，在修煉的時候“生命之息”的逸散範圍就會越廣。所以建議宿主在郁恨之有足夠的能力自保之前，不要無垠山之外的地方修煉。】
柳南霜沈吟了一會兒：“那在無垠山修煉就是安全的嗎？”
【是的宿主。自從宿主建立宗門之後，系統就已經於無垠宗綁定為共生關系，只要是無垠宗範圍內的地方，系統都能保證無垠宗修士的安全。】
聽到這裏，柳南霜多少是安心了一些。系統的能力她還是知道的，畢竟把死亡的自己弄過來的就是這個系統——都能讓人穿越了，屏蔽一下“信號”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柳南霜這樣想著，但也知道還是要提醒一下郁恨之，以免她在外面修煉之後遇到什麽危險。
哎……柳南霜在心中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或許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吧？上輩子年紀輕輕就過勞而死，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了修仙者，以為能悠悠閑閑地過的時候，又來了不少麻煩。
宗門的發展，必定離不開人員的興旺，所以……
“系統，下個徒弟能不能給我安排普通一點的人？”
【關於這點系統無法安排，一切要看宿主的機緣。】
柳南霜就知道系統會這樣說，於是她絕望地看了一眼自己左邊的“氣運者一號”元柔，又轉頭看了看“氣運者二號”郁恨之，幡然醒悟——果然一切都是奢望。
山崖下，一女子正雙手背在身後，雙腳踏空而上。
女子每踏一步，腳底就會出現一朵若隱若現的灰色蓮花托著她一路向上。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蓮花並不單是灰色，蓮花每出現一次，都會有一道極細的紅光在蓮花上迅速閃過。若能細細看去，還會發現紅光閃過的軌跡很有規律，像是某種上古文字。
她信步閑庭，不到一刻鐘便到達了崖頂，轉頭往崖下望去，不自覺垂眸微笑。
閉眼擡頭，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和煦的陽光照在臉上，是久違的溫馨與寧靜。只見方圓百米內的靈氣瞬間停止了流動，萬裏無雲空中那高懸的太陽，卻好似成片烏雲般壓了過來，炙熱又壓抑。
許久，女子吐出長長的氣息，臉上的笑容愈大。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連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都似乎逐漸遠去。山崖上的小動物也受了無妄之災，被壓得動彈不得。強大的壓迫感令它們窒息，統統俯在地上喘著粗氣，眼裏滿是對未知的驚恐。有些弱小的昆蟲幾乎在一眨眼炸開了身體，或青或藍的汁液濺開，死透了。
一刻鐘後，只見女子睜開眼，一切又恢覆到方才的寧靜，不同的只有些許昆蟲的屍體和立刻四散開去的小動物。
女子低頭吐出一大口黑血，並毫不介意地擡起袖子將殘留在嘴邊的血液擦去。似乎這時才意識到了美觀問題，便用另一只手扯掉了沾了血的外衣袖子，隨手拋入了山崖之下。
袖子隨風而下，卻又似乎不受崖底颶風的幹擾，輕飄飄地落到了巖洞口的平臺之處。不知是巧合還是女子有意為之，那染了血的袖子穩穩地掛在了巖壁上，隨後才如周圍卸了力般隨風獵獵作響。
“來過，總要留點東西。你說對嗎，蓮詭？”女子笑著擡手對著山崖下揮了揮，仿佛那不是一只袖子，而是一個人。
回應她的是一陣短暫的劍鳴，卻找不見那把劍的蹤影。
語畢，再觀那女子，發現竟已是元嬰修為。
女子收起了笑臉，微微地伸了個懶腰，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忽地，一支竹笛如離弦的箭般朝女子飛速接近，只見她毫不在意地歪過頭，那竹笛便恰好貼著臉頰飛過，竟是未傷她分毫。
她微微皺眉，顯然對此極為不滿。
纖長的手指略微一擡，已經迅速轉了個彎想要飛回去的竹笛，霎時間便像是什麽被什麽東西擠壓了一般，迅速被壓碎後碎片四散開去。
“什麽人，竟敢闖我宗門禁崖？”
只見一穿著清涼的少女跑近了來，見到竹笛四分五裂的“屍首”後，指著女子質問的手都氣得顫抖了起來。今兒是她負責看守這禁崖，照平時來說這應該是個最輕省的活，可面前這人不知怎麽進來的，還弄壞了她的法器！
女子清目半闔，輕輕地打了個呵欠，回頭往崖下望去——這不就是個普通山崖？頂多是高了些、風大了些，周圍靈氣也沒有特別充沛，倒也不至於被宗門當做禁地吧？
終於入v了！希望之後大家也多多支持~
哎，不過昨天的消息確實令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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