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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原則是什麽?可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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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挺挺地躺在蘇蘇膝蓋上裝暈的某人睫毛顫了顫,感覺到輕輕撫著他側臉的柔軟的手心,他心裏漲的滿滿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心癢難耐地想看看她的表情。

然而,他一睜眼,卻對上一雙塑料的黑眼珠子。

江麒:“……”

他的內心是崩潰的,有種做壞事被發現的感覺,盡管對方只是一個玩偶,但他竟從玩偶的無機物眼珠子裏看到了人性化的光?

銀環:“……”

好像發現了一點什麽?

“他在裝。”

對這個總是很不給面子說他醜的人類,銀環沒有半點猶豫就戳穿了他。

“裝什麽?”

蘇蘇在心裏計算著時間,冷不丁的聽到銀環說了這麽句,一時沒反應過來,等銀環補充了一句,她敏銳的聽力隱約能聽到後院安澤小聲道:“別進去破壞爺的苦肉計。”

苦,肉,計。

再看向江麒,他體溫正常,面色紅潤,她一定是傻了瞎了才會沒發現他是裝的吧!

還沈浸在膝枕的美好待遇裏的江麒悄悄地調整了下姿勢,然而下一秒,蘇蘇一擡手,猝不及防的抽離了膝蓋,江麒後腦勺直接磕在了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撞響。

“唔!”

江麒委屈地擰著眉。

這一下給撞的狠了,他發誓他不是裝的。

“哦?這是撞好了?沒事了?”

越看他那樣,蘇蘇越是氣不打一處來,虧她白白擔心了半天,結果卻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的團團轉,她就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去擔心他!

一聽她這話,江麒沒底氣地舔了下唇,放軟了態度,“蘇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

就是鬼使神差的,想知道她有多在乎他。

他一輩子沒對誰這麽在意,這麽喜歡過,再看到她毫不掩飾的慌亂時,沒經過大腦,身體就先擅自行動了。

“以前去東南亞執行任務時,我註射過各種蛇毒的血清,”江麒擡眸看向蘇蘇,低聲解釋道:“醫生說我體質特別,註射後就有了抗體,對任何毒蛇免疫。”

“呵!”

蘇蘇氣笑了。

敢情安澤也是知道情況的,難怪他當時表情那麽怪異,很好,一個兩個,都把她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關我屁事?”

蘇蘇一擰眉,怒不可遏地推開他。

江麒眸色一頓,沈聲道:“當然關你的事,你擔心我。”

“我擔心你?”

蘇蘇正在氣頭上,口吻越發地嗆人,“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兩只都看到了。”

他追上來,攔在蘇蘇面前,指了下自己的深邃的雙眼,一貫冷峻的面龐上竟教她瞧出些許死皮賴臉的意味來。

“滾。”

“不滾。”

江麒面色認真,微微揚起的唇角代表了他的好心情,一字一頓地道:“你喜歡我。”

她從未正面承認過的喜歡,他明確的看到了,心裏還剩下的那點不確定也被吞回了肚子裏,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喧囂著喜悅和滿足感。

蘇蘇眼眸微垂,惡聲惡氣地扯著嘴角,怒道:“你少做夢了,我喜歡狗都不會喜歡你!”

脫口而出的話根本來不及後悔,眸底的懊惱一閃而逝,蘇蘇抿了下唇,臉色難看地覺得自己說話太嗆。

剛轉身,就被江麒拉回來,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半點怒氣,唇角向兩側咧開,厚臉皮地道:“你喜歡我,我就是狗。”

在後院裏貼著墻邊聽墻角的眾人倒地不起:“……”

爺,您還有沒有原則了?

某忠犬表示,要什麽原則,蘇蘇就是原則。

蘇蘇張口結舌,淡漠的眸底染上了幾分無奈,劇烈的情緒波動過後,久違的疲憊感破土而出,絲絲縷縷紛亂的心緒裏飽含了些許慶幸。

幾隊人馬在葉家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包括柵欄後面,讓蘇蘇惦記的地方,在搜索的這段時間裏,蘇蘇獨自上了二樓,推開右手邊一間房門。

空無一物。

真像是葉升會做的事情,大概所有被她用過的東西都被處理掉了吧?

這時,安澤接到聯系。

說是去追葉升的幾隊人都跟丟了目標,葉升狡猾的在中途換了一次車,另外幾輛車子負責充當誘餌,他們一個追到碼頭前,一個追到機場,才發現裏面的人都不是葉升。

江麒道:“聯系一下,發出國際通緝令。”

只要他還在地球上,他就一定能把人抓回來。

安澤立即去辦事,“是。”

嘴上被貼了塊膠布的白馨語被拉過來,準備一起帶回去審訊,她一擡眼,正好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蘇蘇,立即“嗚嗚哇哇”地叫喚起來。

蘇蘇聽到,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白馨語眼神亮起時,事不關己的移開,清冷的眸底沒有半點情緒。

對待白馨語,這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但白馨語顯然不這麽想,見蘇蘇冷漠的別開視線,她憤憤不已,一晚上的驚怒交加,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熟人,她居然假裝沒看到她?

“全帶走!”

作為葉升的兒子,葉良被兩人架著,出乎意料的是,他非但沒有反抗,反而一臉平靜,經過身邊時,蘇蘇忽然叫住他——

“你不怕?”

葉良無血色的皮膚清晰的可以看見血管,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然後笑道:“他做的那些事和我無關,我怕什麽?”

蘇蘇目光下移,眼神冰冷。

葉良低頭一看,忽然道:“我的左腎,是我妹妹換給我的。”

這話一出,江麒瞳仁緊緊一縮,針紮一般的心疼自五臟六腑蔓延,擴大,他不由看向蘇蘇,只見她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沒為葉良的話受到半點影響,唯獨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蘇蘇聽到自己平靜地反問,“那你妹妹呢?”

“死了吧?”葉良皺起眉,有些不確定,宛如泡發的白紙一般的臉色露出些懷念的神色,“不過我寧願她是死了,因為,有時候活著遠比死了更痛苦。”

“不要說的她的痛苦你好像體會過一樣。”

蘇蘇嗓音幹澀,“你沒資格。”

葉良深深地看她一眼,久久,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

“爺,後院有發現!”

平頭匆忙跑來,從他凝重的表情就能猜出後院發現的不是普通的東西。

幾人往後院走去,管家身中數槍,竟然還沒死透。

醫療隊的人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措施後,將他固定在擔架上,四肢和脖子都用特制的鐵箍扣住,保險起見,還給他註射了一針肌肉松弛劑。

至於他用來註射的那根針筒,也被一並裝入塑封袋裏帶回去研究。

柵欄被推開,四周拉了警戒線,後院裏就兩棟廢棄的小樓,看起來年久失修,剛一進去,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

江麒眉心一皺,接過口罩給蘇蘇戴上。

裏面空間不大,幾個房間被打通成一個寬大的陳列廳,廳內放著很多透明的玻璃缸,如果不知道的,或許以為來了海洋館,缸子裏泡著的都是屍體。

“我靠!”

場面沖擊力太大,有人忍不住出去吐了。

一具具屍體從福爾馬林裏被拖出來,有的看起來面容鮮活,好像只是睡著了,有的卻已經開始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爛,不知死了多長時間。

看到這一切,蘇蘇是麻木的,麻木的好像任何事都不能觸動到她了,這些屍體或多或少都少了一部分器官,殘缺不全。

當一具女屍被拖出來時,她渾身一抖。

敏銳的感覺到蘇蘇情緒上的變化,江麒擡眸一看,窒息般的感覺湧上喉嚨,那具屍體的臉,盡管從未見過,卻讓他有一分熟悉感,她的面部輪廓和葉升早年去世的女兒如出一轍。

蘇蘇瞪大眼睛。

那是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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