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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與你同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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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與你同在(4)

參加星域賽的6所院校都入住深紅星球的同一家酒店,並於晚7點舉行小型宴會。

宴會廳位於酒店的2樓宴客廳,酒光交錯,燈燭輝煌,攀談聲與碰杯聲不斷。

祁靈對這樣的宴會並沒有多少興趣,於是他帶著三只星獸坐在角落中給它們投餵從禦獸空間中拿出的食物。

而不遠處,同為軍部少將的段辭和佐伊正在進行‘友好’交流。

段辭(第二星域):“佐伊少將,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

“封上將在第一星域很忙吧!怎麽會在這個點把你派來帶隊星域賽?”

佐伊:“封上將的安排我也不敢妄自揣測。不過段辭少將真是勞模,休假中被委以如此任務,真是敬業啊!”

段辭的額頭爆出了青筋,咬牙切齒道:“確實,我很敬業。”

段辭也不明白他明明在海島星好好休假著,結果被一條短信通知結束休假來帶隊武裝學院參加星域賽,並要求帶齊裝備。

一個小小的大學生過家家比賽,怎麽把他這個少將從休假中拉了過來。

還有沒有天理了?

段辭在接到通知的當場破口大罵。

“不過你們今年有個體質比較弱的學生,佐伊少將需要多費心了。”

段辭暗指的,自然是祁靈。

佐伊笑道:“是我的學生,我自然會好好照顧。”

祁靈還是封上將的追求對象,他能不好好照顧嗎?

“不過今年如果你們輸給了我們,那面子可要丟大了。”

人均精英的第二星域武裝學院如果輸給了體質精神力都很弱的祁靈所在的第三星域主星大學,這確實臉丟大了。

段辭:“佐伊少將你的想法可真天馬行空啊!到時候比賽輸了,你可別哭紅了眼。”

佐伊:“段辭少將才是,輸了可別哭鼻子。畢竟段少將你可是有前科的。”

段辭額頭的青筋又凸起了,不過很快就穩住了情緒:“說起來第一星域的領隊薩拉爾呢?星盜頭子繼承人我對他還挺好奇了。”

段辭四處打量,很快就找到了薩拉爾的人影。

段辭:“哦,在哪裏,和你們隊的祁靈在增進感情呢!”

“什麽!”佐伊仿佛小動物受驚一樣整個人一顫。

“你反應怎麽那麽大?諾,不就在那裏?”

佐伊順著段辭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薩拉爾正和祁靈相談甚歡,甚至還時不時摸了祁靈的兔子和狐貍兩下。

佐伊警惕起來。

封上將讓他帶隊不只是來保護祁靈的,還有幫祁靈清掃潛在情敵的意思。

看看,這薩拉爾不就是潛在情敵嗎?

“我有些事要處理,告辭。”

說著,佐伊就快步走向了薩拉爾和祁靈。

段辭瞇了眼睛摸著下巴。

他怎麽感覺佐伊對那個祁靈的態度有些不對呢?有些過分緊張了。

嗯……這不對勁。

安靜的宴會廳一角,薩拉爾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禮服坐在祁靈身邊。

他的手中正捧著10個狐貍毛氈,10個毛氈都做成了霍霍的模樣,有笑著的,有躺著的,有跳躍的,也有睡著的……每只狐貍毛氈的腦袋上也都頂著紅白雙色的花環。

和霍霍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做了那麽多毛氈?謝謝祁靈。”

薩拉爾道謝。

“不客氣,霍霍最近正好在換毛期。”

毛氈都是霍霍自己做的,祁靈只是幫忙將霍霍的浮毛梳下並整理好。

“霍霍好像被你養胖了。我怎麽覺得它以前的體積沒那麽大只?”

薩拉爾用手比了比霍霍的大小。

幾個月不見,他真的覺得霍霍長大了不止一圈。

聽到薩拉爾說自己胖,霍霍猛然轉頭,用那雙褐色的狐貍眼白了薩拉爾一眼。

它張了張嘴,報覆性地咬了薩拉爾的手腕,留下了一排牙印,不過沒出血。

它可是只矜持優雅的狐貍,長胖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在它身上?

“它的毛毛比較蓬松,應該是虛胖。”

祁靈將白皙纖長的手插入了霍霍的毛發中,於是整只手掌都被霍霍紅色的毛發包裹著,只露出了一小節腕骨明顯的手腕。

“你要摸摸嗎?”

祁靈發出邀請。

薩拉爾本想拒絕,因為以前他想摸霍霍時,要麽被霍霍躲了,要麽被霍霍的大尾巴拍掉。

不過祁靈既然問他,那他就嘗試一下吧!

如此想著,薩拉爾也學著祁靈的樣子將整個手都陷入霍霍的毛發中。

秋冬季的霍霍毛發要比夏季更加濃密,一整只手陷進去後不僅能感覺到手部肌膚被細膩的毛毛包裹著的感覺,暖烘烘軟綿綿的。

也能感覺到霍霍的溫度以及它的心跳聲。

薩拉爾以前從來沒有機會如此摸霍霍。

他看著被摸摸絲毫不反抗的火狐貍,嘆氣:“你跟著祁靈後怎麽變得那麽乖了,一點也不像以前矜持高傲的你了。我這個前主人心好痛啊……”

說著,薩拉爾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霍霍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演戲的薩拉爾。

這裝心痛演得還沒有它們狐貍好呢。

“祁靈和二殿下原來在這裏。”

也就在這時佐伊匆匆趕到。

他看著兩人一起摸著霍霍的手,一副被雷劈的模樣。

完了完了,這薩拉爾果然圖謀不軌。

薩拉爾註意到了佐伊視線,手從摸著霍霍身體的位置調整到了摸霍霍的尾巴。

這樣就和祁靈的手拉開了些許距離。

薩拉爾:“有事嗎?佐伊少將。”

佐伊隨手扯了一個借口:“關於明天的挑戰賽,有些細節想要與你商量。”

薩拉爾自然看出佐伊找借口討論是假,把他從祁靈身邊調走是真。

佐伊畢竟是封淩隨的人,薩拉爾很快猜到了對方的意圖。不過他也不想為難佐伊,於是和祁靈道別後就和佐伊離開了。

“那我們去那邊討論吧!”

兩人離去後,祁靈剛想拿起侍者端來的飲料喝,不過他拿起水杯後又放下了,繼而喝著自己空間中的水。

祁靈曾經因為吃了他最信任的朋友遞來的食物,導致失去了所有的星獸,因此他對於不明來源的食物報以全然的謹慎。

更不用說今天一踏入深紅星,祁靈便感覺到隱隱的不安。

他全身的細胞和精神力都叫囂著‘危險’。

祁靈一開始只以為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有危險正在接近。

入夜,所有人經過了一天的星際穿梭都感到疲憊,等到自助晚宴結束後,紛紛早早洗漱睡覺去了。

段辭抽了兩支煙提神,卻依然哈欠打個不停:“怎麽感覺那麽困啊?老了老了……”

段辭本來還想寫點報告,這樣等到比賽結束他報告一交,就能瀟灑繼續度假去了。

但現在精神差成這樣,他也不熬夜早點睡了。

酒店一片安寧。

淩晨3點,慘白的月光照射在‘深紅’星球上,淺淡的白在紅色的晶石與金屬上投射下了淺色光暈,使得整個星球的氛圍變得朦朧又不真實。

突然,一片黑色的陰影從白色的月球中間侵蝕而出。

它們越來越大,侵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直到最後……黑色暗影完全將整個月球所遮掩。

伴隨著‘轟隆’的震動聲,人造月球陡然碎裂了。

金色質感的球體向外碎成了上億片,它們閃爍了兩下釋放出自己最後的光後,便與永夜的黑暗融為一體。

深紅星球的人造月球完全被毀壞。

天空失去了月光,變得一片漆黑,濃稠如墨。

而那片侵蝕著月球的暗影猛然變大,變近。

它們正在接近深紅星球!

不,那不只是一片暗影,而是由一個個的長方形物體組成的集合體!

它們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從人造月球上破土而出,伴隨著高速運動瞬間侵占了一整片天空。

那是汙染物【空間門】!

它們竟然一直藏在‘深紅’星球的人造月球上。

【空間門】在第一時間就凝聚精神力,於是一陣陣純色的白芒亮起,它們召喚來了形形色色的汙染物。

有蜘蛛形狀的,飄帶形狀的,也有高級汙染物才有的人形。

頃刻間,汙染物遍布天空,將深藍的夜幕遮掩成了令人恐懼的黑。

於是,黑夜降臨了。

‘深紅’在失去了人造月球的光芒下,僅憑著建築物的微弱光芒陷入了詭異的灰紅色中。

同一時間,橘紅色的大地開始起伏顫抖,地面之下埋葬著的暗影們猛烈地破土而出。

有樹形的,有人馬形的,有幾何晶狀體等等……

它們扭曲著身體張牙舞爪,扒著地面匍匐前進,群魔亂舞猶如百鬼夜行。

不僅天空遭受了侵襲,地面也於瞬間被汙染物占據。

現在整個‘深紅’星球無論是空中還是地面都已然成了汙染物的地盤,其汙染物的數量,比汙染星還要多得多!

也就在此時,‘深紅’響起了全星球的警報。

“汙染物入侵!一級警備!”

“汙染物入侵!一級警備!”

尖銳的機械音將已經陷入熟睡的人們吵醒。

有人還將自己的頭埋入被子中抱怨著‘吵什麽吵’,直到室友將他從床上拖起並指了指外面,他才捂著嘴巴睜大眼睛,整個人陷入一片空洞中。

“什麽東西……”

“這是末日嗎?”

“啊!汙染物!汙染物怎麽會入侵‘深紅’,軍隊呢?防禦系統呢?”

“快躲起來,躲地下室去!”

“救命!!”

‘深紅’作為第二星域的A級星球,其配備的軍事力量自然是頂尖的,更別說第二星域還是以機械實力而聞名。

然而應該展開的星球防禦系統卻仿佛沈睡了一般,絲毫沒有運作的跡象。

防禦系統建立在地底,而此刻,地底的建築早已被埋伏已久的汙染物們在第一時間毀了。

深紅星球的防禦指揮部一片狼藉滿是殘骸,已無人生還。

顯然,有人指揮了汙染物首先將軍事要地毀了。

第二星域引以為傲的智能防禦系統,就此癱瘓。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與絕望。

孤立無援。

海曼酒店內,熟睡的六校參賽生也被警報聲吵醒。

作為訓練有素的軍校學生,他們第一時間從床上坐起正準備穿衣服下床,然而腳剛踩到地面上,人卻一歪摔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他們感到很暈全身沒有力氣,而且連一點精神力都用不上。

“怎麽回事?我怎麽動不了?”

“精神力也調動不起來!該死。”

“被……下藥了?”

“你們快看外面,汙染物……!好多汙染物!”

“月球,人造月球不見了!”

他們扶著墻氣喘籲籲地走到門口,便看見整個城市幾乎都被汙染物侵占了。

原本深紅色的星球變為了一片沈重不詳的灰紅色,無論是天空還是地面,有人區還是無人區,皆被汙染物入侵了。

心臟驟然收縮,臉色刷白。

他們因為源自心底的恐懼而顫抖不已,整個人仿佛墜落無盡的深淵一般,被黑暗與無助所籠罩。

祁靈在人造月球被撕碎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

同時,他的4只星獸也在第一時間從空間中出來,紛紛站在祁靈的前面,做出一副保護祁靈的姿勢。

走到窗邊,祁靈看著一夜間變為汙染星的深紅星球,眉頭緊鎖。

原來他一踏入這顆星球就感到的不適,是因為盤踞在人造月球與地底的汙染物。

只是連他的星獸以及最先進的科技設備都沒有發現汙染物存在的跡象,汙染物們估計是借助了深紅星球特殊的金屬元素所釋放的磁場掩飾了自己的存在。

祁靈剛想和封淩隨用光腦通訊,卻發現通信系統全在‘信號外’。

也就是說,他現在聯系不上封淩隨,也聯系不上任何人。

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入侵,而對方特意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於深紅星球釋放那麽多汙染物。

對方的目標……會是他嗎?

“祁靈開開門,是我,佐伊!”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祁靈將門打開。

只見佐伊滿頭大汗,神色蒼白,腳步虛浮站都站不穩。

這顯然不是軍人應該有的姿態。

“汙染物襲擊,你快跟我去避難所。”

佐伊語氣中滿是焦急。

祁靈可是封上將的心上人,如果祁靈出了半點差池,保不準封上將就要發瘋了。

佐伊剛想去拉祁靈的手,但自己因為藥物的關系腳步一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他大汗淋漓,需要用雙手撐在地上,才能勉強不癱倒在地上。

“可惡!”

就他現在這幅身體,別說開機甲戰鬥、帶祁靈去避難所了,哪怕只是最簡單的走路都做不到。

祁靈見佐伊這樣,就先把他扶到了邊上的座位上,詢問道:“你這是被下藥了?”

佐伊臉色蒼白:“是的。不只是我,所有來參與星域賽的人都被下藥了。大家全都手腳無力,也無法使用精神力。我們懷疑是內部人員所為。”

“‘深紅’星球的自動防衛系統全線癱瘓,通訊系統全封閉,駐紮在‘深紅’星球上的軍部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該死,究竟是誰計劃的這一出?”

佐伊越說表情越凝重,但說著說著他才發現了一件事。

比起A級數值此刻卻無法動彈的自己,祁靈這個數值不如自己的人……現在看上去,嗯……活蹦亂跳的?

“祁靈……你,你好像沒事?”

祁靈點點頭,語氣平靜並沒有多少波瀾:“我沒有吃酒店的東西。”

雖然窗外月色全無,不過房間內開著小夜燈。

燈光不算太亮,但將祁靈此刻的模樣照得清晰。

他神態之中沒有半點恐懼與驚慌,黑色的眼底如往日的一般平靜。

在不斷的哀嚎聲以及警報聲中,祁靈的模樣與他人格格不入,卻莫名擁有令人安寧下來的力量。

在幾乎席卷了整個星球的汙染物的入侵下,不說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學院學生無法冷靜地面對如此數量的汙染物,就連佐伊這樣排除過無數汙染物的軍人,都無法面色不改地從容應對。

但……就在如此緊張的事態下,祁靈卻一如既往的從容,波瀾不起。

佐伊看了祁靈兩眼,又觀察起了祁靈的房間內。

只見祁靈的四只寵物都站在了窗邊,全神貫註,滿是戒備。

佐伊進來之後,它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嗯……?

四只?

祁靈……不是只帶了三只寵物嗎?

佐伊定了定神,分辨著窗邊四只寵物的背影。

有兔子,狐貍,據說是機械寵物的青鸞,還有一只圓滾滾的黑白雙色的熊貓。

他沒看錯嗎?

祁靈的屋子裏,怎麽多了一只……熊貓?

難道是封上將為了追人送的?

佐伊覺得現在他自己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誒,祁靈,你……還有熊貓寵物啊?也是機械寵物嗎?”

“不是。”

祁靈回答道。

他精神力一凝,從禦獸空間中拿出了幾箱治療液,並取出一管給佐伊。

“先試試看這個,不知道能不能中和藥劑的影響。”

佐伊雲裏霧裏地接過治療液,液體是淺藍色的,晶瑩剔透十分清澈。

而這個裝治療液的瓶子並不是軍部用的通用款式,也不是市面上出現過的任何款式,但佐伊卻似乎在哪裏見過,有些熟悉。

“哦……哦……”

他現在心裏有一堆疑問想問祁靈。

比如……祁靈為什麽沒有受藥物影響。

比如,祁靈為什麽現在看上去那麽淡定。

又比如,祁靈那麽多藥劑從哪裏來的。

佐伊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祁靈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畢竟現在整個酒店中,或許就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中藥。

但……佐伊看了看祁靈身後的四只‘寵物’,又想到了封上將對祁靈的重視。

他選擇了相信。

相信他的直覺,也相信封上將的眼光。

佐伊將治療液打開一飲而盡。

治療液帶著淺淺的草木香氣,有些微苦,一經喝下便被馬上吸收了。

不一會兒,他便感受到四肢漸漸有了力氣,原本調動不起來的精神力也在穩步回升中。

佐伊的眼神亮了亮:“有用!我的精神力和體力都回來了。”

精神力回來那就表明能駕駛機甲,只要能駕駛機甲那就能從手無縛雞之力的被動狀態下脫離,他們就能保護更多的人。

祁靈:“那就麻煩佐伊少將把這些治療液都分發下去吧!汙染物的數量太多了,需要大家的幫助。”

“好!”

佐伊起身,不自覺地向祁靈行了一個軍禮。

“那……那您呢?要不要先送您去避難所?”

佐伊詢問著,他記得以祁靈的精神力和體力無法駕駛機甲。

“我?”

祁靈緩緩走向了窗邊。

他從窗外望去,整個星球都被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汙染物占據了。

尖叫聲,爆炸聲,各種警報聲將這個星球披上了一層末日的陰影。

汙染物的數量太多了,哪怕有軍部和6校學生的介入,在通信失敗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增援的情況下,很難消滅那麽多汙染物。

現在的祁靈也做不到。

不過……稍微拖一拖,等到增援過來應該可以做到。

“我去引走一部分汙染物。”

祁靈說著,便從20層樓高的窗口一躍而下。

“祁靈!”

佐伊驚慌地跑到窗邊,向下俯瞰。

他剛剛探出頭,就見整個星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三只星獸,以戰鬥形態出現在半空中。

身體周圍縈繞著明亮火光的白色兔子滿眼戰意,它的四肢正蔓延著灰色的毀滅氣息。

憨態可掬的巨大熊貓眨了眨黑色的豆豆眼,其身後藍色宛若星辰一般的創造銘文正閃爍著淺淺的光芒。

頭頂花環的狐貍彎著眼睛,它三條蓬松的大尾巴在半空中揮舞著。

唯一沒有進入戰鬥形態的青鸞則站立在狐貍的花環上,身後閃過白色雷光的虛影。

而祁靈則穩穩地坐在了霍霍的身上,他正把自己的黑發高高梳起,整個人的氣場也隨之變得淩厲。

如此狀況再看不出來,佐伊也就白生活那麽多年了。

很顯然,祁靈……就是星際唯一的禦獸師QL!

佐伊嘴巴大張,眼睛睜大,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半個詞來。

適才看到祁靈房間中的熊貓時,他就有了隱隱的猜測,不過那個時候他還處在被暗算了的憤怒中,沒有細想和證實。

直到此刻真正見到3只戰鬥狀態的星獸,並且看到祁靈坐在狐貍背上,背脊挺直,氣勢銳利後,佐伊才將雙F級的脆弱美人祁靈,和星際大名鼎鼎的、讓星獸徒手拆機甲,並且融化了夏宗非常不好惹的QL劃上了等號。

天哪!

這也太……太意想不到了吧!

QL……竟然真的是祁靈?

佐伊驚訝過後閉上了嘴巴,要是閉得再晚點他的下巴可能就要脫臼了。

他仔細想想覺得這事也不是沒有蛛絲馬跡。

巨大星獸的影子出現之地是汙染星9號,那時候祁靈正在參加《生存之戰》。

祁靈的寵物兔子、狐貍和青鸞,幾乎都和QL展示過的星獸重合了。

X1星球的軍事基地遇到汙染物襲擊時,祁靈正好在X1軍事基地上。

而封上將……封上將不會只喜歡上一個長得好看的人。

過去的種種串聯起來,佐伊這才發現祁靈與QL之間的巧合竟然那麽多。

只不過哪怕有那麽多巧合,也幾乎沒有人將兩者聯系起來。

畢竟就如同封上將是星際殺神那般知名,祁靈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脆弱的雙F級,和神秘強大的禦獸師QL沒有一點共同點。

這又有誰能想得到呢?

祁靈坐在霍霍背上穩穩落地,只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一一也輕盈落地,一只耳朵伸長放到了坐在霍霍身上的祁靈面前,讓祁靈摸摸它的耳朵。

唯有滾滾落地後,發出了‘嗵’的一聲聲響。

它不好意思地用黑色的爪爪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屁股,不怎麽疼。

10米左右高的狐貍、熊貓和兔子一經出現在高樓林立的街道中,就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它們雖然全身都毛茸茸的長著一副軟萌小動物的模樣,但星際所有人知道,它們可不是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害

蔣瞬(第二星域):“你你你,你快看窗外!”

法爾特(第二星域):“你不要碰我!我們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蔣瞬:“你給我快看窗外!”

法爾特:“我……”

蔣瞬感到煩躁,他把法爾特拎到窗邊:“睜大眼睛給我看好!”

法爾特神情驚恐,視線一開始並沒有聚焦。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底才印出了三只巨大的毛茸茸的影子。

瞬間,他就認了出來:

“那不是……QL的星獸嗎?我沒看錯吧!不是什麽全息投影嗎?”

“QL……在深紅星球上?”

海曼酒店中的其他人也因為滾滾落地時的動靜註意到了窗外,原本哭哭啼啼的背景音馬上變了樣。

“我去!”

“我沒眼花嗎?”

“QL!!真的是QL!”

“得救了!”

他們原本驚慌不已墜落深淵的心,在看到QL和他的星獸後,瞬間如同被明媚的陽光輕拂過一般,鎮靜安寧了下來。

QL在星際眾人的眼中,是與封淩隨一樣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

“等等。坐在狐貍背上的QL,他沒有戴面具!!那張臉,那……那不是祁靈嗎?”

“什麽?祁靈?”

“好像真的是他啊!他的機械鳥還在狐貍花環上呢……”

“所以……那不是機械鳥,而真的是星獸青鸞?”

“所以祁靈平時上課抱著的兔子和狐貍,就是兩只星獸?”

“所以祁靈真的是……QL?這怎麽可能?!”

盡管月色全然消失,天空被汙染物壓得一片漆黑。

然而站在街道上的三只星獸在零星火焰與銘文陣法的光芒下,將坐在其背上的人襯得明晰。

黑色長發已被高高豎起,眼尾微微上揚眼眸中平靜地沒有一點波瀾。

他膚色白皙,唇色較淺,那張精致的臉令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身形有些瘦弱說不上強壯,不過他背脊挺得很直,姿態從容,隱隱地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如此模樣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

是以雙F級的身份參加星域賽的最有爭議的選手祁靈。

而他,也是星際唯一的禦獸師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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