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只毛茸茸（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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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一只毛茸茸（15）
祁靈雖然退燒了，但身體依然有些沒氣力。
本就蒼白的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龐，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過分。
因斯特一路上給祁靈科普了一些汙染物的知識，祁靈偶爾會提問，因斯特便一一解答。
他見祁靈的狀態不太好，於是主動提議道：“要試試看坐在機甲上嗎？”
邊說著，他按下了機甲空間鈕。
瞬間，黑色的6米高的機甲，便出現在他身邊。
祁靈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機甲，因此多看了兩眼。
這架使用金屬制造的戰爭武器，全身都透著淩厲而又冰涼的氣質，和祁靈想象中的沒有多少差別。
祁靈的目光停留在機甲胸口的駕駛艙後，開口陳述道：“駕駛艙看上去是單人的。”
意思是，既然是單人駕駛艙，那他該坐哪裏呢？
因斯特：“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在手部。”
祁靈沒有拒絕因斯特的好意，點了點頭。
於是因斯特先坐進了駕駛艙，啟動機甲，再操控機甲把它的手放下。
祁靈扶著機甲的手指坐到了機甲的掌心。
等祁靈坐穩後，因斯特才操控機甲緩緩起身。
隨著他的操控，機甲背後的黑色能量翼展開，緩慢低空滑行中。
因斯特擔心祁靈被風吹得不舒服，於是操控著另一只機甲的手，遮擋在祁靈身前為其擋風。
只留出一道縫隙，方便祁靈看風景。
第一次坐在機甲上，祁靈的感覺是又冷又硬，風還有點大，完全沒有坐在毛茸茸星獸上舒服。
進入戰鬥形態的毛茸茸們，它們的身體大小與機甲差不多。
祁靈很喜歡坐在它們的背脊上、又或者肩膀上兜風。
又軟，又暖和，視線還好。
而毛茸茸們自帶的氣場，讓風無法接近它們的身體。
想起毛茸茸……祁靈下意識地朝著地面看了一眼。
他在確認小東西有沒有跟上。
不過當前他的精神力和體力都是F，無法看清身下的視野。
他剛想用心聲詢問，便聽到了小東西軟糯的心聲。
小東西說：【我在你身後保護你。你不要怕！】
【就算你被挾持了……我我我我也會把你救出來的！】
小東西是以為，他被機甲挾持了嗎？
被風吹起的黑發遮掩了祁靈的面容，也遮擋了他淺笑著的臉龐。
祁靈：【我沒有挾持，不要擔心。】
【慢點跑，不要摔了。】
而在身後追著機甲跑的小東西，本來跑得好好的。
它可是擅長跑步的兔子形態星獸，哪怕前肢動不了，它的兩只強勁有力的後腿，也能跑得輕輕松松。
可當它聽見祁靈溫柔的、帶著笑意的心聲後，它開了小差，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
被卷在耳際的營養液快速晃動著，發出了水流的聲音。
小東西穩了穩自己的身體，用一只耳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使得自己從祁靈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祁靈的聲音好好聽。
祁靈好溫柔。
它好喜歡祁靈！
小東西在原地回味祁靈的聲音片刻後，就繼續跟了上去。
就算祁靈沒有被挾持，它也會一直跟著祁靈。
在汙染星上，它會好好保護祁靈的。
……
有了機甲的幫助，因斯特只花了15分鐘就找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建築，準備在這裏休息。
建築的四面墻有三面破了幾個50CM左右的洞，算不上太大。
頭頂的屋檐一半已經消失沒了，還剩一半岌岌可危。
這個建築非常破舊，但對於一路上連個屋頂都沒有的房子而言，這個地方算是不錯的了。
建築內東倒西歪著不少貨架，貨架上的貨物淩亂掉在地上。
食品類的早就已經腐化得什麽都不剩了，金屬類的也氧化地銹跡斑斑，唯有塑料類的還能依稀分辨出其形狀。
因斯特先是在房屋周圍查看了一圈，確認了周圍沒有汙染物的蹤跡。
之後便進入了屋子，對著祁靈說道：“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在被汙染了1000年以上的汙染星上找到個四面有墻，還有半個屋頂的落腳點。”
“用我們專業老師的話來說，我們可能是上輩子拯救了星系。”
找到了不錯的地方，因斯特也放松了下來。
剛剛一路上他都緊繃著精神，生怕突然竄出幾個汙染物來。
他自己並不害怕汙染物，就擔心祁靈在這個過程中出個三長兩短。
因斯利索地將建築內的貨架推到一邊，留出足夠的空地。
“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有沒有舊衣服之類的，好墊一墊。”
說著，他就進入建築內部探索。
祁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彎腰，剛想將地面上倒塌的瓶瓶罐罐扔到一邊。
忽然，一個白色的毛球‘倏’地一下出現在他面前。
隨後‘哐’‘哢’的幾聲，伴隨著白色的殘影在房間內四處亂竄，空間內響起了各種碰撞聲。
小東西跟了祁靈一路，沒有被發現。
而此刻，小東西，正在幫他清掃房間。
嗯……用它的兩條腿，一對耳朵。
也許還有它的……胸脯？
直播設備的角度並拍不到地面，所以也就沒有把白色的影子拍攝進去。
“發生什麽呢？別怕，我這就來。”
聽到了異響，因斯特抱著一疊破布匆匆從房間內跑出來。
他把破布往地上一扔，滿臉警覺，一手也放到身邊的槍上。
小東西聽見有其他人來了後，全身一驚。
它找了一個空罐子，急急忙忙把自己‘軲轆’一下塞了進去。
不過罐子有點小，小東西就算毛毛蓬松有點虛胖，想把自己全塞進去也有些困難，總會有幾搓白色毛毛遺留在外面。
小東西的一只耳朵正努力扒拉著自己白色的絨毛，意圖將那一小點白色也藏起來，藏得天衣無縫。
空曠的空間內，輕微的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而小東西發出的毛毛與毛毛摩擦的輕微聲響，也變得清晰起來。
因斯特聞聲望去，將視線落在角落處的幾個罐子處。
奇怪的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他警覺地註視著罐子，剛準備一步一步向其靠近時，一陣咳嗽聲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咳，咳……”
祁靈扶著窗輕輕咳嗽著，柔光落在他月白色的毛衣上，將他襯得更加蒼白。
“沒有汙染物，是我在收拾東西。咳、……抱歉，是不是動靜太大了。”
“你不用收拾，我來就好。”
因斯特收回準備拔槍的姿勢。
他三兩步走到祁靈面前，剛想拍拍他的背幫他順順氣，但自己沾著灰的手怎麽看怎麽都不適合落在對方月白色的毛衣上。
於是他放下了手。
因斯特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拿出一瓶水，打開瓶蓋後提給祁靈：“喝點水吧！”
祁靈接過水，停頓片刻後，才喝了下去。
他喝水的速度不快，一小口一小口地，喉結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滾動著。
角落處輕微的摩擦聲被細小的水聲掩蓋著。
白色的露在外面的絨毛終於在小東西不懈的努力下，完完全全收進了罐子裏。
小東西內心松了口氣。
終於把自己藏好了，沒給祁靈惹麻煩。
早知道罐子那麽小，它剛剛就應該選個大一點的罐子才對。
而因斯特此刻的註意力都在祁靈身上，忽略了先前的摩擦聲。
他擔心本就低燒著的祁靈病情加重。
祁靈喝了幾口水，再將瓶蓋蓋上，放到了窗臺邊。
“謝謝。”
“客氣什麽，應該的。”
因斯特見祁靈不再咳嗽，也就安心了下來。
“我找到了幾塊布替你鋪個床，生著病，你別動了。”
說著，因斯特先把布拿到外面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再拿回屋子裏，鋪了兩個簡單的床。
身為機甲專業的學生，他三年以來接受的都是軍事化管理，因此鋪個床對他而言不在話下。
想著不能讓祁靈硌到，因斯特把大部分的布都給了祁靈，而自己只留了兩塊。
期間，他的餘光瞄到了剛剛發出奇怪動靜的瓶瓶罐罐處，有幾個罐子上留有明顯凹陷的痕跡。
因斯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這些個罐子，也是這種像是被踩了幾腳的模樣嗎？
“床鋪好了，可能有點硬，你將就將就。”
因斯特說著，自己坐到了自己的那個床鋪上。
他把自己的床鋪放到了距離門比較近的地方，而祁靈的床則靠近墻。
這一看就是打算保護祁靈的樣子。
祁靈也沒有客氣坐到床鋪上。
有點硬，比不上昨天的毛毯，不過……也足夠了。
沒有條件時，他沒有那麽嬌氣和講究。
“挺好的，謝謝。”祁靈道謝道。
“別再說客氣了。我比你大，照顧你一些也是應該的。”
因斯特笑笑。
他側頭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困。
祁靈順勢問道：“累了？”
“有點。”因斯特側躺著：“昨天晚上在露天的野外沒有遮蔽處，不敢睡。如果有樹蔭之類的，我倒是可以在機甲駕駛艙裏休息會兒，可惜這個汙染星連個綠植都看不利。”
祁靈：“所以昨天一整晚你都在排除汙染物嗎？”
因斯特承認道：“是的。”
“這裏的汙染物比我想得要低級一些，我們學校實戰課安排的大多是B級的，這裏的汙染物連B級都沒有，有些奇怪。”
“我猜是節目組為了安全考慮，可能事先找人清理過附近的汙染物了。又或者是節目組選擇的地點，並沒有高級汙染物的據點。可以理解。”
因斯特眼中的祁靈十分虛弱，臉色也很蒼白，但看起來並沒有睡眠不足的萎靡模樣。
他猜測昨晚祁靈應該過得還不錯。
於是詢問道：“你呢？昨晚過得怎麽樣？”
祁靈如實回答著：“我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睡了一覺。”
因斯特：“那你運氣是挺不錯的。今天能找到這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是跟著你來的。”
彈幕：
【F級的運氣確實好得過分。】
【1號怎麽不排除汙染物了？畫風怎麽跟著F級一起歪了？】
【有種旅游綜藝的既視感？】
【F級有毒。】
【所以就我好奇，F級那個不科學指針連續兩次找到了安全落腳點，真的那麽有用？我也想要一個。】
……
因斯特見祁靈比較安靜，於是主動分享了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比如他準備攢錢改裝自己的機甲；
比如學校裏某某教授的選修課一定不要選，那個教授不給高分；
又比如他有次被留堂後，整個宿舍竟然沒有人等他一起吃飯，導致他不得不喝營養液，有些傷心……等等。
祁靈則在一邊安靜地聽著，有時候發出幾個語氣詞回應。
“大學還設有系別對抗賽，星域對抗賽……我想……”
說著說著因斯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有些困了，便睡了過去。
連續兩日高強度的警覺，總計超過6個小時的激烈戰鬥，終究是給這位年輕的駕駛員帶來了負擔。
於是他便在汙染星的野外，毫無防備心地睡了過去，身邊沒有可靠的同伴，只有一個沒什麽用的F級。
這一幕如果被他們系主任看到了，回去肯定又是一頓反省。
祁靈的視線落在因斯特臉上，露出幾分探究。
不過很快，又將眼神收了回去。
他不怎麽困，遇到了這個世界的星獸，令他沈靜如水的心緒變得活躍起來。
只是身體還有些不適，畢竟還有著幾分熱度。
祁靈伸手再一次將對準自己的兩個攝影鏡頭轉了個方向朝著外面。
不用說，彈幕中又是一片‘住手’的哀嚎聲。
祁靈側著臉，看向陌生且荒蕪的窗外，神情淡然。
片刻之後，躲在罐子裏的小東西發現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類似乎睡著了，對方呼吸和心跳都變緩了，於是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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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靈雖然退燒了，但身體依然有些沒氣力。
本就蒼白的沒有什麽血色的臉龐，在日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得過分。
因斯特一路上給祁靈科普了一些汙染物的知識，祁靈偶爾會提問，因斯特便一一解答。
他見祁靈的狀態不太好，於是主動提議道：“要試試看坐在機甲上嗎？”
邊說著，他按下了機甲空間鈕。
瞬間，黑色的6米高的機甲，便出現在他身邊。
祁靈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機甲，因此多看了兩眼。
這架使用金屬制造的戰爭武器，全身都透著淩厲而又冰涼的氣質，和祁靈想象中的沒有多少差別。
祁靈的目光停留在機甲胸口的駕駛艙後，開口陳述道：“駕駛艙看上去是單人的。”
意思是，既然是單人駕駛艙，那他該坐哪裏呢？
因斯特：“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坐在手部。”
祁靈沒有拒絕因斯特的好意，點了點頭。
於是因斯特先坐進了駕駛艙，啟動機甲，再操控機甲把它的手放下。
祁靈扶著機甲的手指坐到了機甲的掌心。
等祁靈坐穩後，因斯特才操控機甲緩緩起身。
隨著他的操控，機甲背後的黑色能量翼展開，緩慢低空滑行中。
因斯特擔心祁靈被風吹得不舒服，於是操控著另一只機甲的手，遮擋在祁靈身前為其擋風。
只留出一道縫隙，方便祁靈看風景。
第一次坐在機甲上，祁靈的感覺是又冷又硬，風還有點大，完全沒有坐在毛茸茸星獸上舒服。
進入戰鬥形態的毛茸茸們，它們的身體大小與機甲差不多。
祁靈很喜歡坐在它們的背脊上、又或者肩膀上兜風。
又軟，又暖和，視線還好。
而毛茸茸們自帶的氣場，讓風無法接近它們的身體。
想起毛茸茸……祁靈下意識地朝著地面看了一眼。
他在確認小東西有沒有跟上。
不過當前他的精神力和體力都是F，無法看清身下的視野。
他剛想用心聲詢問，便聽到了小東西軟糯的心聲。
小東西說：【我在你身後保護你。你不要怕！】
【就算你被挾持了……我我我我也會把你救出來的！】
小東西是以為，他被機甲挾持了嗎？
被風吹起的黑發遮掩了祁靈的面容，也遮擋了他淺笑著的臉龐。
祁靈：【我沒有挾持，不要擔心。】
【慢點跑，不要摔了。】
而在身後追著機甲跑的小東西，本來跑得好好的。
它可是擅長跑步的兔子形態星獸，哪怕前肢動不了，它的兩只強勁有力的後腿，也能跑得輕輕松松。
可當它聽見祁靈溫柔的、帶著笑意的心聲後，它開了小差，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跟頭。
被卷在耳際的營養液快速晃動著，發出了水流的聲音。
小東西穩了穩自己的身體，用一只耳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使得自己從祁靈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祁靈的聲音好好聽。
祁靈好溫柔。
它好喜歡祁靈！
小東西在原地回味祁靈的聲音片刻後，就繼續跟了上去。
就算祁靈沒有被挾持，它也會一直跟著祁靈。
在汙染星上，它會好好保護祁靈的。
……
有了機甲的幫助，因斯特只花了15分鐘就找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建築，準備在這裏休息。
建築的四面墻有三面破了幾個50CM左右的洞，算不上太大。
頭頂的屋檐一半已經消失沒了，還剩一半岌岌可危。
這個建築非常破舊，但對於一路上連個屋頂都沒有的房子而言，這個地方算是不錯的了。
建築內東倒西歪著不少貨架，貨架上的貨物淩亂掉在地上。
食品類的早就已經腐化得什麽都不剩了，金屬類的也氧化地銹跡斑斑，唯有塑料類的還能依稀分辨出其形狀。
因斯特先是在房屋周圍查看了一圈，確認了周圍沒有汙染物的蹤跡。
之後便進入了屋子，對著祁靈說道：“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在被汙染了1000年以上的汙染星上找到個四面有墻，還有半個屋頂的落腳點。”
“用我們專業老師的話來說，我們可能是上輩子拯救了星系。”
找到了不錯的地方，因斯特也放松了下來。
剛剛一路上他都緊繃著精神，生怕突然竄出幾個汙染物來。
他自己並不害怕汙染物，就擔心祁靈在這個過程中出個三長兩短。
因斯利索地將建築內的貨架推到一邊，留出足夠的空地。
“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有沒有舊衣服之類的，好墊一墊。”
說著，他就進入建築內部探索。
祁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彎腰，剛想將地面上倒塌的瓶瓶罐罐扔到一邊。
忽然，一個白色的毛球‘倏’地一下出現在他面前。
隨後‘哐’‘哢’的幾聲，伴隨著白色的殘影在房間內四處亂竄，空間內響起了各種碰撞聲。
小東西跟了祁靈一路，沒有被發現。
而此刻，小東西，正在幫他清掃房間。
嗯……用它的兩條腿，一對耳朵。
也許還有它的……胸脯？
直播設備的角度並拍不到地面，所以也就沒有把白色的影子拍攝進去。
“發生什麽呢？別怕，我這就來。”
聽到了異響，因斯特抱著一疊破布匆匆從房間內跑出來。
他把破布往地上一扔，滿臉警覺，一手也放到身邊的槍上。
小東西聽見有其他人來了後，全身一驚。
它找了一個空罐子，急急忙忙把自己‘軲轆’一下塞了進去。
不過罐子有點小，小東西就算毛毛蓬松有點虛胖，想把自己全塞進去也有些困難，總會有幾搓白色毛毛遺留在外面。
小東西的一只耳朵正努力扒拉著自己白色的絨毛，意圖將那一小點白色也藏起來，藏得天衣無縫。
空曠的空間內，輕微的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而小東西發出的毛毛與毛毛摩擦的輕微聲響，也變得清晰起來。
因斯特聞聲望去，將視線落在角落處的幾個罐子處。
奇怪的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他警覺地註視著罐子，剛準備一步一步向其靠近時，一陣咳嗽聲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咳，咳……”
祁靈扶著窗輕輕咳嗽著，柔光落在他月白色的毛衣上，將他襯得更加蒼白。
“沒有汙染物，是我在收拾東西。咳、……抱歉，是不是動靜太大了。”
“你不用收拾，我來就好。”
因斯特收回準備拔槍的姿勢。
他三兩步走到祁靈面前，剛想拍拍他的背幫他順順氣，但自己沾著灰的手怎麽看怎麽都不適合落在對方月白色的毛衣上。
於是他放下了手。
因斯特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拿出一瓶水，打開瓶蓋後提給祁靈：“喝點水吧！”
祁靈接過水，停頓片刻後，才喝了下去。
他喝水的速度不快，一小口一小口地，喉結也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滾動著。
角落處輕微的摩擦聲被細小的水聲掩蓋著。
白色的露在外面的絨毛終於在小東西不懈的努力下，完完全全收進了罐子裏。
小東西內心松了口氣。
終於把自己藏好了，沒給祁靈惹麻煩。
早知道罐子那麽小，它剛剛就應該選個大一點的罐子才對。
而因斯特此刻的註意力都在祁靈身上，忽略了先前的摩擦聲。
他擔心本就低燒著的祁靈病情加重。
祁靈喝了幾口水，再將瓶蓋蓋上，放到了窗臺邊。
“謝謝。”
“客氣什麽，應該的。”
因斯特見祁靈不再咳嗽，也就安心了下來。
“我找到了幾塊布替你鋪個床，生著病，你別動了。”
說著，因斯特先把布拿到外面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再拿回屋子裏，鋪了兩個簡單的床。
身為機甲專業的學生，他三年以來接受的都是軍事化管理，因此鋪個床對他而言不在話下。
想著不能讓祁靈硌到，因斯特把大部分的布都給了祁靈，而自己只留了兩塊。
期間，他的餘光瞄到了剛剛發出奇怪動靜的瓶瓶罐罐處，有幾個罐子上留有明顯凹陷的痕跡。
因斯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這些個罐子，也是這種像是被踩了幾腳的模樣嗎？
“床鋪好了，可能有點硬，你將就將就。”
因斯特說著，自己坐到了自己的那個床鋪上。
他把自己的床鋪放到了距離門比較近的地方，而祁靈的床則靠近墻。
這一看就是打算保護祁靈的樣子。
祁靈也沒有客氣坐到床鋪上。
有點硬，比不上昨天的毛毯，不過……也足夠了。
沒有條件時，他沒有那麽嬌氣和講究。
“挺好的，謝謝。”祁靈道謝道。
“別再說客氣了。我比你大，照顧你一些也是應該的。”
因斯特笑笑。
他側頭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困。
祁靈順勢問道：“累了？”
“有點。”因斯特側躺著：“昨天晚上在露天的野外沒有遮蔽處，不敢睡。如果有樹蔭之類的，我倒是可以在機甲駕駛艙裏休息會兒，可惜這個汙染星連個綠植都看不利。”
祁靈：“所以昨天一整晚你都在排除汙染物嗎？”
因斯特承認道：“是的。”
“這裏的汙染物比我想得要低級一些，我們學校實戰課安排的大多是B級的，這裏的汙染物連B級都沒有，有些奇怪。”
“我猜是節目組為了安全考慮，可能事先找人清理過附近的汙染物了。又或者是節目組選擇的地點，並沒有高級汙染物的據點。可以理解。”
因斯特眼中的祁靈十分虛弱，臉色也很蒼白，但看起來並沒有睡眠不足的萎靡模樣。
他猜測昨晚祁靈應該過得還不錯。
於是詢問道：“你呢？昨晚過得怎麽樣？”
祁靈如實回答著：“我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睡了一覺。”
因斯特：“那你運氣是挺不錯的。今天能找到這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是跟著你來的。”
彈幕：
【F級的運氣確實好得過分。】
【1號怎麽不排除汙染物了？畫風怎麽跟著F級一起歪了？】
【有種旅游綜藝的既視感？】
【F級有毒。】
【所以就我好奇，F級那個不科學指針連續兩次找到了安全落腳點，真的那麽有用？我也想要一個。】
……
因斯特見祁靈比較安靜，於是主動分享了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比如他準備攢錢改裝自己的機甲；
比如學校裏某某教授的選修課一定不要選，那個教授不給高分；
又比如他有次被留堂後，整個宿舍竟然沒有人等他一起吃飯，導致他不得不喝營養液，有些傷心……等等。
祁靈則在一邊安靜地聽著，有時候發出幾個語氣詞回應。
“大學還設有系別對抗賽，星域對抗賽……我想……”
說著說著因斯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有些困了，便睡了過去。
連續兩日高強度的警覺，總計超過6個小時的激烈戰鬥，終究是給這位年輕的駕駛員帶來了負擔。
於是他便在汙染星的野外，毫無防備心地睡了過去，身邊沒有可靠的同伴，只有一個沒什麽用的F級。
這一幕如果被他們系主任看到了，回去肯定又是一頓反省。
祁靈的視線落在因斯特臉上，露出幾分探究。
不過很快，又將眼神收了回去。
他不怎麽困，遇到了這個世界的星獸，令他沈靜如水的心緒變得活躍起來。
只是身體還有些不適，畢竟還有著幾分熱度。
祁靈伸手再一次將對準自己的兩個攝影鏡頭轉了個方向朝著外面。
不用說，彈幕中又是一片‘住手’的哀嚎聲。
祁靈側著臉，看向陌生且荒蕪的窗外，神情淡然。
片刻之後，躲在罐子裏的小東西發現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類似乎睡著了，對方呼吸和心跳都變緩了，於是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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