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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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嘟——嘟——嘟——”
楊何雪聽著電話中傳出的等待音，每響一聲心頭的火苗就往上多竄一分，又瞅了眼正毒的日頭，感覺雙臂更酸了，幹脆找了塊石墩，把懷中抱的那個大紙箱，“哐”地一下，往石墩上一放，這時電話終於接通了。
“魏以寧！你特麽在哪呢？你下回要再讓我給你取這麽大的快件，你信不信我分分鐘把你打包送回火星啊！”
“意外意外，我剛發現我之前借的書今天到期，我這會在三教這邊呢，現在要馬上趕去圖書館。”魏以寧說的比她還急。
楊何雪牙疼似的瞧了眼那紙箱上標註的商標。
樂高……
“你特麽多大的人了，還玩積木？？？”
魏以寧“嗯嗯啊啊”半天，也沒嗯出個所以然來。
“滾滾滾，快閉嘴吧你！我現在給你抱回去，你特麽還完書，就趕去二食堂打好飯等我，知道嗎！”
魏以寧連聲應，“沒問題！沒問題！”
“給我多加一個雞腿！！！”
*****
飯間，倆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楊何雪一口咬掉半個雞腿，一臉怒其不爭地看著他，“這馬上就到考試周了，你特麽還玩積木呢？”
魏以寧叼了根青菜，瞟了她一眼，假意“嗯”了一聲，把頭埋下。
撒個謊都撒不利索，楊何雪一聲失笑，“這玩意不是你的吧？”
魏以寧“啊？”了一聲，沖著她天真無邪地笑，笑得楊何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何雪又閑叨叨地從他盤裏夾肉吃，邊嚼邊一字一頓地審問他：“說，實，話。”
“那啥，下個月2號不是沈青杬生日嘛，所以我就想……”魏以寧又快速低頭扒拉了兩口飯。
楊何雪“哦”了一聲，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具體是哪裏，她還形容不上來，直覺告訴她，這倆親得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可不是……
前有沈青杬為博魏以寧開心，甘當粉刷匠。
後有魏以寧立馬化身積木工，給人拼模型。
瞧不出端倪的楊何雪，只好不鹹不淡地開涮他，“但下周就是考試周了，你時間夠嗎？我看那麽大一箱子，你要拼到什麽時候？”
魏以寧當即朝她雙手比OK，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楊何雪邊剔牙邊瞟他，“行吧，行吧，你愛幹嘛幹嘛吧，只是感覺，某人喲，這專業第一的頭銜，怕是要不保嘍~”
魏以寧將餐盤中最後一根青菜吃完，朝著她人畜無害的一笑，卻突然伸出兩根手指，那樣子，即像是給她比了個‘耶’，但更像在說，她是萬年老二？
就在楊何雪瞪著他，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時，魏以寧一把抓起身側的挎包，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別忘了收餐盤~”
“魏以寧！！！”
*****
就這樣，在緊張的考試周，魏以寧一邊埋頭在書山題海中，一邊埋首在數以千計的零件中，本著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的精神，為他夢想中的事業愛情雙豐收，豁了出去！
轉眼就到了8月2號，好巧不巧，魏以寧他們專業最後一門考試也安排在了這天下午，當考試結束的鈴聲剛一響起，幾乎是同時，楊何雪還在收著筆，就見魏以寧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在全班錯愕的目光中，楊何雪從鼻腔中哼出個氣音，真是上趕著投胎都不見這麽著急的。
不著急？
怎麽可能不著急，這都五點半了啊！
回家要時間吧？
把訂好的半成品做熟要時間吧？
打掃和布置房間要時間吧？
最關鍵的是，把禮物如何完美的藏在沈青杬的房間中，更要花心思花時間吧？
而且，而且！以上這些工作，他還一項都沒開展，更別說，這中間要在萬一出個差錯啥的……
一想到這，魏以寧朝外奔去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幸好當他以百米沖刺趕到校門口時，叫的車也到了，魏以寧一個閃身就躍了進去，朝著師傅大手一揮，“出發！”
魏以寧從上車那一刻就在盤算，以上所列事項預計花費的時間，其實早在上個月中，魏以寧就狀似無意地跟沈青杬打聽過，他八九月的行蹤。
按沈青杬的說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月他都能按時下班，但沈青杬自己有個做事習慣，即使到點了，他也是習慣先把今天的工作總結跟明天的工作安排整理好之後，再下班，所以按這個時間推算的話，他一般最遲八點左右就會到家。
八點左右的話……
魏以寧看了眼腕表，還剩不到兩個半小時了。
魏以寧又催了一聲，“師傅能不能再快點？”那披頭士師傅“哎——”了一聲，腳下真不是蓋的，“轟”的一聲，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好家夥，到家時，比往常快了不止二十分鐘。
*****
這會魏以寧正提著訂好的大包小包食材往家趕，到家之後，一開燈，家裏果然空無一人。
沈青杬估計還在公司，而馮始平上周就跟吳教授一家到海南去做護理了，要等下周才能回來，這回靜姐也一同跟著去了。
魏以寧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廚房的桌臺上一放，又從門邊取過圍裙，往自己脖頸上一套，有模有樣地開始搗鼓他從網上訂購的那些半成品。
雖然他廚藝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但本著日子的特殊性，魏以寧還是下了狠心，想把自己的全部誠意都貢獻出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廚房中，魏以寧也正有條不紊地料理著他的愛心晚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煎牛排時，好險沒給他手背燙出幾個大包。
等看似閑適舒緩，實則慌得一批的魏以寧把這些都準備好後，慌得他趕緊往客廳中看了一眼，好險好險，正好八點一刻，來得及，來得及。
但這會沈青杬還沒回來，魏以寧想著是不是路上堵車了？不會遇到什麽事故了吧？但轉念一想，沈青杬開的車他又不是沒坐過，這人一向小心謹慎，寧等十分鐘都不多爭一秒的，壓根不用擔心他會出什麽事。
想定後，魏以寧預備再把自己準備好的一切檢閱一遍，免得一會出錯，鬧笑話什麽的。
等魏以寧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真是個小天才時，擡眼又望了眼掛鐘，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嚇了他一跳，都已經八點五十五了，他還以為也就過了十來分鐘。
可沈青杬到現在還沒回來……
魏以寧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這一切，一股擔憂突然自心間漫開，不會真出啥事了吧？
魏以寧趕忙摸兜，發現手機不在，又趕忙去沙發邊找，終於在沙發的縫隙中把手機扣了出來，二話不說就給沈青杬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
魏以寧感覺這通電話等的時間要比以往都久，就在他打算重撥時，電話終於接通。
“餵，以寧——”
電話那邊的沈青杬說話聲音很大，而比他人聲更大的，是此刻聽筒中傳出的一陣又一陣的嘈雜聲，不像是在車裏，當然更不可能是在辦公室，魏以寧在那一刻意識到，沈青杬人在外邊，而且很有可能，正處在一個鬧市區中，就好像是像丹棱街那種的夜市一條街。
沈青杬自己去逛街了？怎麽可能？
魏以寧問他，“沈青杬，你在哪呢？”
“以寧啊，以寧？可以聽清嗎？”魏以寧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聽筒中沈青杬還在那邊大聲地跟他說：“以寧，我現在在外面有點事，不好意思啊，我這邊太吵了。”
魏以寧擡頭看了眼掛鐘，都這個點了，這人難道還在應酬，但哪有公司應酬是去夜市的？
魏以寧只好又問他，“沈青杬，你多久回來？”
“我大概還得一會吧……”魏以寧發現，聽筒中的雜音，這會小了很多，正待他開口時，那邊又問，“以寧，怎麽了？是有什麽急事嗎？”到這會，聽筒中的聲音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估計沈青杬應該是快步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魏以寧看著滿桌佳肴，口是心非道：“也沒什麽事，就，我今天不是最後一天考試嘛，這會剛跟同學吃完飯準備回宿舍，所以順道給你打個電話。”
沈青杬笑著“嗯”了一聲，回他，“那好，你回去路上多註意安全啊，等明天下午的吧，我早點過去接你回家，你看好嗎？”
明天……
魏以寧直楞楞地看著這滿桌佳肴，和放在茶幾上將要融化的冰淇淋蛋糕，一時間失落的，不知道該如何回他。
直到沈青杬又在電話那頭喚他，“以寧？還在聽嗎？”
魏以寧低低地“嗯”了一聲，囈語般的回道，“那我先掛了。”就在魏以寧即將收線時，沈青杬卻突然叫他，“以寧，真的沒事嗎？”
“哦，真的沒事，就是那個……我就是想回家取個東西，算了，也不是很重要，你先忙吧。”魏以寧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魏以寧一下塌著肩，滑坐在了沙發上。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魏以寧擡眼定定望去，九點半了，回身又朝飯廳看了一眼，那盤害他手背上燙出幾個紅點的牛排，看起來已經冷了。
這個天，即使放在冰箱裏，這些東西到了明天估計也都不好吃了，也許他們原本就不好吃，魏以寧失落地想，又後知後覺地把圍裙從自己脖間解了下來，順手搭在了沙發扶手上。
現在他該幹嘛……回宿舍嗎？還是，再等等？
沈青杬剛才不是說，他一會就回來嗎？
魏以寧就在這看似“左右為難”的想法中，在沙發上沈沈地坐著。
他想，飯冷了可以再熱，蛋糕一會放進冰箱冷凍層，再凍一下不就好了。再說了，即使要走，也該等那人回來，親口對他說聲，生日快樂，再走啊。
想定後，魏以寧按了按心神，看了眼最近通話列表中，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決定再等等。
又過了會，他起身，把客廳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壁燈，一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等著沈青杬。
等的實在無聊時，就把倆人之前發的訊息或是身側相機中儲存的照片翻出來看看。
一個東西看久了，瀏覽的速度會不自覺地加快，就像單曲循環一首歌久了，不知不覺間，那歌又唱到了副歌部分。
就在魏以寧快要坐不住時，他擡頭又望了眼掛鐘。
十一點整了。
意味著再過一個小時，他就要錯過今年跟沈青杬說生日快樂的機會了。
魏以寧拿出手機，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強忍著撥過去的沖動，就在魏以寧天人交戰時，樓下突然傳來“biu biu”兩聲。
沈青杬回來了？
魏以寧一瞬起身，直直走到客廳窗口，探出頭，朝下張望。
看不太清啊，魏以寧幹脆回身，拿起鑰匙和手機就沖了出去。
急急按完下行按鈕，魏以寧在等電梯上來時想，上來的會不會是沈青杬？會不會是他？
可惜，電梯門開，裏面空無一人。魏以寧趕緊沖進電梯，等他急急從單元樓門口沖出去時，就見有個身影拐進了另外一個單元樓中。
果然不是他……
魏以寧又往上看了一眼，12樓的窗口，一片漆黑。
是啊，怎麽可能那麽湊巧呢，看來那人還是沒回來。
魏以寧一時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麽心情，腳步不自覺地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等他慢慢踱步到小區正門時，朝外張望了一眼，除了值班亭中坐著一個保安外，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
可就在他即將轉身，往回走時，餘光中一瞥，一束遠光燈照了進來。
魏以寧一瞬回身，就見此刻小區門口駛停了一輛私家車，先後有一男一女從車中走了下來。
魏以寧近前幾步，擱著小區的鐵藝圍欄，辨認出那倆人竟然是……
是他一直在等的沈青杬和……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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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何雪聽著電話中傳出的等待音，每響一聲心頭的火苗就往上多竄一分，又瞅了眼正毒的日頭，感覺雙臂更酸了，幹脆找了塊石墩，把懷中抱的那個大紙箱，“哐”地一下，往石墩上一放，這時電話終於接通了。
“魏以寧！你特麽在哪呢？你下回要再讓我給你取這麽大的快件，你信不信我分分鐘把你打包送回火星啊！”
“意外意外，我剛發現我之前借的書今天到期，我這會在三教這邊呢，現在要馬上趕去圖書館。”魏以寧說的比她還急。
楊何雪牙疼似的瞧了眼那紙箱上標註的商標。
樂高……
“你特麽多大的人了，還玩積木？？？”
魏以寧“嗯嗯啊啊”半天，也沒嗯出個所以然來。
“滾滾滾，快閉嘴吧你！我現在給你抱回去，你特麽還完書，就趕去二食堂打好飯等我，知道嗎！”
魏以寧連聲應，“沒問題！沒問題！”
“給我多加一個雞腿！！！”
*****
飯間，倆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楊何雪一口咬掉半個雞腿，一臉怒其不爭地看著他，“這馬上就到考試周了，你特麽還玩積木呢？”
魏以寧叼了根青菜，瞟了她一眼，假意“嗯”了一聲，把頭埋下。
撒個謊都撒不利索，楊何雪一聲失笑，“這玩意不是你的吧？”
魏以寧“啊？”了一聲，沖著她天真無邪地笑，笑得楊何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何雪又閑叨叨地從他盤裏夾肉吃，邊嚼邊一字一頓地審問他：“說，實，話。”
“那啥，下個月2號不是沈青杬生日嘛，所以我就想……”魏以寧又快速低頭扒拉了兩口飯。
楊何雪“哦”了一聲，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具體是哪裏，她還形容不上來，直覺告訴她，這倆親得都快穿一條褲子了。
可不是……
前有沈青杬為博魏以寧開心，甘當粉刷匠。
後有魏以寧立馬化身積木工，給人拼模型。
瞧不出端倪的楊何雪，只好不鹹不淡地開涮他，“但下周就是考試周了，你時間夠嗎？我看那麽大一箱子，你要拼到什麽時候？”
魏以寧當即朝她雙手比OK，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楊何雪邊剔牙邊瞟他，“行吧，行吧，你愛幹嘛幹嘛吧，只是感覺，某人喲，這專業第一的頭銜，怕是要不保嘍~”
魏以寧將餐盤中最後一根青菜吃完，朝著她人畜無害的一笑，卻突然伸出兩根手指，那樣子，即像是給她比了個‘耶’，但更像在說，她是萬年老二？
就在楊何雪瞪著他，要從座位上跳起來時，魏以寧一把抓起身側的挎包，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別忘了收餐盤~”
“魏以寧！！！”
*****
就這樣，在緊張的考試周，魏以寧一邊埋頭在書山題海中，一邊埋首在數以千計的零件中，本著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的精神，為他夢想中的事業愛情雙豐收，豁了出去！
轉眼就到了8月2號，好巧不巧，魏以寧他們專業最後一門考試也安排在了這天下午，當考試結束的鈴聲剛一響起，幾乎是同時，楊何雪還在收著筆，就見魏以寧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在全班錯愕的目光中，楊何雪從鼻腔中哼出個氣音，真是上趕著投胎都不見這麽著急的。
不著急？
怎麽可能不著急，這都五點半了啊！
回家要時間吧？
把訂好的半成品做熟要時間吧？
打掃和布置房間要時間吧？
最關鍵的是，把禮物如何完美的藏在沈青杬的房間中，更要花心思花時間吧？
而且，而且！以上這些工作，他還一項都沒開展，更別說，這中間要在萬一出個差錯啥的……
一想到這，魏以寧朝外奔去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幸好當他以百米沖刺趕到校門口時，叫的車也到了，魏以寧一個閃身就躍了進去，朝著師傅大手一揮，“出發！”
魏以寧從上車那一刻就在盤算，以上所列事項預計花費的時間，其實早在上個月中，魏以寧就狀似無意地跟沈青杬打聽過，他八九月的行蹤。
按沈青杬的說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月他都能按時下班，但沈青杬自己有個做事習慣，即使到點了，他也是習慣先把今天的工作總結跟明天的工作安排整理好之後，再下班，所以按這個時間推算的話，他一般最遲八點左右就會到家。
八點左右的話……
魏以寧看了眼腕表，還剩不到兩個半小時了。
魏以寧又催了一聲，“師傅能不能再快點？”那披頭士師傅“哎——”了一聲，腳下真不是蓋的，“轟”的一聲，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好家夥，到家時，比往常快了不止二十分鐘。
*****
這會魏以寧正提著訂好的大包小包食材往家趕，到家之後，一開燈，家裏果然空無一人。
沈青杬估計還在公司，而馮始平上周就跟吳教授一家到海南去做護理了，要等下周才能回來，這回靜姐也一同跟著去了。
魏以寧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廚房的桌臺上一放，又從門邊取過圍裙，往自己脖頸上一套，有模有樣地開始搗鼓他從網上訂購的那些半成品。
雖然他廚藝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但本著日子的特殊性，魏以寧還是下了狠心，想把自己的全部誠意都貢獻出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廚房中，魏以寧也正有條不紊地料理著他的愛心晚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煎牛排時，好險沒給他手背燙出幾個大包。
等看似閑適舒緩，實則慌得一批的魏以寧把這些都準備好後，慌得他趕緊往客廳中看了一眼，好險好險，正好八點一刻，來得及，來得及。
但這會沈青杬還沒回來，魏以寧想著是不是路上堵車了？不會遇到什麽事故了吧？但轉念一想，沈青杬開的車他又不是沒坐過，這人一向小心謹慎，寧等十分鐘都不多爭一秒的，壓根不用擔心他會出什麽事。
想定後，魏以寧預備再把自己準備好的一切檢閱一遍，免得一會出錯，鬧笑話什麽的。
等魏以寧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真是個小天才時，擡眼又望了眼掛鐘，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嚇了他一跳，都已經八點五十五了，他還以為也就過了十來分鐘。
可沈青杬到現在還沒回來……
魏以寧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這一切，一股擔憂突然自心間漫開，不會真出啥事了吧？
魏以寧趕忙摸兜，發現手機不在，又趕忙去沙發邊找，終於在沙發的縫隙中把手機扣了出來，二話不說就給沈青杬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
魏以寧感覺這通電話等的時間要比以往都久，就在他打算重撥時，電話終於接通。
“餵，以寧——”
電話那邊的沈青杬說話聲音很大，而比他人聲更大的，是此刻聽筒中傳出的一陣又一陣的嘈雜聲，不像是在車裏，當然更不可能是在辦公室，魏以寧在那一刻意識到，沈青杬人在外邊，而且很有可能，正處在一個鬧市區中，就好像是像丹棱街那種的夜市一條街。
沈青杬自己去逛街了？怎麽可能？
魏以寧問他，“沈青杬，你在哪呢？”
“以寧啊，以寧？可以聽清嗎？”魏以寧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聽筒中沈青杬還在那邊大聲地跟他說：“以寧，我現在在外面有點事，不好意思啊，我這邊太吵了。”
魏以寧擡頭看了眼掛鐘，都這個點了，這人難道還在應酬，但哪有公司應酬是去夜市的？
魏以寧只好又問他，“沈青杬，你多久回來？”
“我大概還得一會吧……”魏以寧發現，聽筒中的雜音，這會小了很多，正待他開口時，那邊又問，“以寧，怎麽了？是有什麽急事嗎？”到這會，聽筒中的聲音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估計沈青杬應該是快步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魏以寧看著滿桌佳肴，口是心非道：“也沒什麽事，就，我今天不是最後一天考試嘛，這會剛跟同學吃完飯準備回宿舍，所以順道給你打個電話。”
沈青杬笑著“嗯”了一聲，回他，“那好，你回去路上多註意安全啊，等明天下午的吧，我早點過去接你回家，你看好嗎？”
明天……
魏以寧直楞楞地看著這滿桌佳肴，和放在茶幾上將要融化的冰淇淋蛋糕，一時間失落的，不知道該如何回他。
直到沈青杬又在電話那頭喚他，“以寧？還在聽嗎？”
魏以寧低低地“嗯”了一聲，囈語般的回道，“那我先掛了。”就在魏以寧即將收線時，沈青杬卻突然叫他，“以寧，真的沒事嗎？”
“哦，真的沒事，就是那個……我就是想回家取個東西，算了，也不是很重要，你先忙吧。”魏以寧說著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魏以寧一下塌著肩，滑坐在了沙發上。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魏以寧擡眼定定望去，九點半了，回身又朝飯廳看了一眼，那盤害他手背上燙出幾個紅點的牛排，看起來已經冷了。
這個天，即使放在冰箱裏，這些東西到了明天估計也都不好吃了，也許他們原本就不好吃，魏以寧失落地想，又後知後覺地把圍裙從自己脖間解了下來，順手搭在了沙發扶手上。
現在他該幹嘛……回宿舍嗎？還是，再等等？
沈青杬剛才不是說，他一會就回來嗎？
魏以寧就在這看似“左右為難”的想法中，在沙發上沈沈地坐著。
他想，飯冷了可以再熱，蛋糕一會放進冰箱冷凍層，再凍一下不就好了。再說了，即使要走，也該等那人回來，親口對他說聲，生日快樂，再走啊。
想定後，魏以寧按了按心神，看了眼最近通話列表中，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決定再等等。
又過了會，他起身，把客廳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壁燈，一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等著沈青杬。
等的實在無聊時，就把倆人之前發的訊息或是身側相機中儲存的照片翻出來看看。
一個東西看久了，瀏覽的速度會不自覺地加快，就像單曲循環一首歌久了，不知不覺間，那歌又唱到了副歌部分。
就在魏以寧快要坐不住時，他擡頭又望了眼掛鐘。
十一點整了。
意味著再過一個小時，他就要錯過今年跟沈青杬說生日快樂的機會了。
魏以寧拿出手機，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強忍著撥過去的沖動，就在魏以寧天人交戰時，樓下突然傳來“biu biu”兩聲。
沈青杬回來了？
魏以寧一瞬起身，直直走到客廳窗口，探出頭，朝下張望。
看不太清啊，魏以寧幹脆回身，拿起鑰匙和手機就沖了出去。
急急按完下行按鈕，魏以寧在等電梯上來時想，上來的會不會是沈青杬？會不會是他？
可惜，電梯門開，裏面空無一人。魏以寧趕緊沖進電梯，等他急急從單元樓門口沖出去時，就見有個身影拐進了另外一個單元樓中。
果然不是他……
魏以寧又往上看了一眼，12樓的窗口，一片漆黑。
是啊，怎麽可能那麽湊巧呢，看來那人還是沒回來。
魏以寧一時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麽心情，腳步不自覺地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等他慢慢踱步到小區正門時，朝外張望了一眼，除了值班亭中坐著一個保安外，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
可就在他即將轉身，往回走時，餘光中一瞥，一束遠光燈照了進來。
魏以寧一瞬回身，就見此刻小區門口駛停了一輛私家車，先後有一男一女從車中走了下來。
魏以寧近前幾步，擱著小區的鐵藝圍欄，辨認出那倆人竟然是……
是他一直在等的沈青杬和……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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