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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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所以等魏以寧提溜著一袋枇杷，優哉游哉地從門縫裏竄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景象。
楊何雪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們寢室正中，馮翊等三壯士，綴在她身後，呈“一”字形排開，且個個正襟危坐，一臉的大義凜然！
魏以寧跟個上課遲到的小學生一樣，見這架勢，不自覺地把手往身後一背，目光一圈圈地掃過去，就見後排三只內鬼，正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
好吧，魏以寧在心裏哀嘆一聲，這是三堂會審，總堂壓陣啊！
看來楊何雪為了說服他，真是煞費苦心了。
“吃枇杷嗎？”魏以寧把手往前一抻。
“都這個季節了，還甜嗎？”章老四十分自然的問他，立馬被楊何雪甩了一記眼刀。
“咳……咳咳，魏以寧同學，請註意公堂紀律！現在請你搬個凳子，自己坐好，我們有話對你說。”章老四嚴肅道。
魏以寧無奈照做，跟楊何雪有樣學樣的翹起二郎腿，被楊何雪一腳給踢的乖乖坐正了。
“老幺，情況呢，老大都跟我們說了，你啊，也別任性了，你看給老大急的，連夜把我們幾個召集起來，連隔壁王二麻今晚請我去包夜，我都沒去！你啊，就聽老大的建議吧，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忽悠你，但我馮翊對天起誓，老大是絕對不會害你的，你就聽話點吧，啊？”
“是啊，我親愛的小魏魏，你說你做啥不好，非要去做人家的弟弟，你這弟弟哪能是那麽好當的呢，咱這又不是玩過家家，你不想玩了就能撤的，這玩意吧，風險忒高，而且，你看咱那小姐妹，就那瀟瀟美女，對你那心思，那可是全系有目共睹的，你說說你，放著大好青春不去談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愛，你攬這事幹嘛啊，我跟你講，真的，你要現在不談，等你出了學校，你指定後悔！你看我……”王子瑾還待再說下去，被楊何雪一記眼刀，把已經出溜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章老四心有惴惴地看了眼楊何雪，現在是輪到他發表高見了，楊何雪刀完王子瑾，又涼涼地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毫無掩飾地警告意味。
章銘瞬間咽了口吐沫，幹脆把心一橫，“老幺，這事吧，就像是……道理我們都懂，但就是過不好這一生一樣，我感覺吧，你確實去不了，因為……”章銘瞅了眼楊何雪的背影，對著魏以寧做口型，“剛才楊哥發話了，你如果死活要去的話，她就把你腿打折！”
除了楊何雪外，其他人都在看他口型要表達什麽，楊何雪聽著聽著，這人怎麽突然沒了下文？
轉頭一瞧，就發現這幾人正背著她在那做唇語解讀呢，當即大怒道：“老四，有話直說！”
章銘臉上的肥肉一抖，“老魏，你就別去了，我們都不同意！報告老大，我的闡述完畢！”
楊何雪盯著魏以寧，一口氣舒了出來。
幾個人不再言語，都等著魏以寧的下文。
魏以寧正剝好一顆枇杷，丟進嘴裏，見四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把核一吐，給出了令大家都滿意的回覆：“好的，各位大佬們，小的知道了。”
楊何雪拍拍手站起，行過魏以寧身邊時，“一會把你這一地垃圾掃幹凈了，還有，以後晚上別吃這麽多水果了，給你那兩顆破牙，留點活口吧。”言畢，搖著身子，揚長而去。
人都走出宿舍了，又折了回來，對著正洩了氣的眾人，瞪了一眼，然後盯著馮老二道：“老二，上分這種破事，要是下回再讓我發現你又連著去包夜玩，我就讓你在網吧連吃帶住三個月，玩到你吐，你要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馮老二立馬稍息立正，扯著嗓門保證，絕無這種事情發生，剛才那只是一句玩笑話！
“真走了？”王子瑾悄默聲地窩在章銘身後。
章老四費勁巴拉的把抻出窗口老長的脖子縮回，心有戚戚地對著眾人打包票：“真走了！我剛親眼看見老大出寢室大門了。”
“哎呦我去……”三壯士一疊聲地塌陷在床上。
“我說，小祖宗哎，你非要跟老大對著幹是咋的？”章銘從水果袋中扒拉出僅剩的幾顆枇杷，終於可以一嘗鮮甜了。
“你們怎麽想的？”魏以寧問道。
“我感覺啊……”馮老二瞅了眼門口，見寢室大門關的嚴絲合縫，“其實我感覺，沒啥啊，對吧，我感覺這是好事，也算成人之美了，對不？”見眾人都點了點頭，馮翊一仰脖，“對吧，功德無量啊！”
剛跟小女朋友互道晚安的王子瑾把手機一放，立馬問：“老大說這人，就是上回，咱在籃球場見的那人吧？”
見魏以寧點點頭，“哎呀我去，真是那位神仙似的哥哥啊！”這句評價一出，可把寢室其他幾個人給惡寒到了，但王子瑾完全無視眾人的不適，繼續羨慕道：“這多好的事啊，你們是不知道，就上回，我不是在咱學校綜超那遇見你哥了嘛，還順道幫著提溜了你哥讚助的那麽多飲品啊啥的……”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王子瑾說得更得意了，“你們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大方，我後來再去那綜超買水時，才知道，你哥當時押了很多錢的，說是等咱們打籃球時，讓老板找人直接把水給送過去！我去，你看看，這叫什麽！這叫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服務到位啊！我現在每回去找我們家那個，都從綜超那條道過，順手捎上兩瓶水。”
眾人一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章銘涼颼颼地給王子瑾糾正道：“是我們，不是咱們，OK？”心想，你個花蝴蝶，打個毛線的籃球。
“哎呀，一樣嘛，當然啦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是覺得，又不損失什麽，何樂而不為呢？而且，你們說那人看著像壞人嗎？很明顯不像啊，而且還是咱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這算起來，也算咱們的學長吧，咱這屬於幫理又幫親啊，所以我覺著在能力範圍內，還是可以幫一幫的嘛！”
等王子瑾一說完，眾人又把目光挪向了章銘，“看我幹嘛？”正剝皮的章銘手下一頓，“我是無所謂啊，老幺要想去的話，我當然支持，但現在，你們擱這嗶嗶這些沒用啊，你剛沒聽老大怎麽放的狠話嗎？要是老幺執意要去的話，就把他腿打折啊，我相信，老大絕對幹得出這種事，就這樣，老幺你還要去嗎？”
幾雙目光重又落回魏以寧身上，魏以寧略一思索，突然靈機一動：“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找外援呢！”
三壯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魏以寧促狹一笑，“我知道有個人一定能馴服老大，到時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像是打通任督二脈般，魏以寧歡快地去沖涼了，留下更加不明所以的三壯士，面面相覷。
*****
魏以寧沒有文雯的聯系方式，要是問沈青杬要的話？
感覺也不好。
沒法，魏以寧只好采用了最古老的尋人方式……
到世紀大廈樓下去蹲點。
這天上午，他避開了楊何雪，獨自一人來到這座大廈樓下，沒了沈青杬的“保駕護衛”，這門是指定進不去了。
魏以寧買了杯冷飲，貓在樓下花園中，跟倆只小花貍作伴，等著“兔子”自己送上門。
差不多中午十二點二十左右吧，文雯下樓取外賣時，就見到了這一根嘴裏叼著草，正靠坐在一棵楊樹下，有一下沒一下逗著小花貍的人形逗貓棒。
“以寧？來找沈總嗎？”文雯促狹的從魏以寧身後拍了一下他的左肩，然後又迅速站到他的右側後方。
魏以寧一驚之下立馬回頭。
沒人？
一瞬意識到被人戲耍了，魏以寧無奈一笑。
轉身便看到了一襲水藍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搖曳，視線上擡，那人正一臉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這可比楊何雪那狗逼玩意溫柔多了，魏以寧在心裏不住地嘀咕。
文雯想帶魏以寧還去上回那咖啡廳坐坐，但魏以寧怕打擾她工作，婉拒了。
倆人便在樹蔭下站了會，文雯是多機敏的姑娘啊，魏以寧三言兩語，她便了解了其中的利害，當下對魏以寧寬慰道：“好的以寧，情況我清楚了，這樣吧，你先回去，這個事，我自有打算，哦對了……”說著，劃開自己的手機，“你電話多少？”
魏以寧如實報過去，文雯給他撥了過來，“以後要再有事，不用特意跑一趟，這大老遠的，直接打電話就好。”
魏以寧點點頭。
“真不上去看看你哥了？”文雯逗他。
魏以寧一低頭，使勁搖了搖，說了句“謝謝文雯姐”，立馬開溜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文雯輕笑出聲。
看來小雪說的沒錯啊，這孩子怎麽跟個大白兔似的。
送走了大白兔，文雯自己卻有點犯了難，楊何雪什麽驢脾氣，她很清楚，而且楊何雪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自己跟她對著幹，那楊何雪肯定更不會答應魏以寧這“荒唐”的想法了。
是啊，怎麽辦呢？
文雯提著飯一邊思索，一邊往回走。
下午上班時，業助把上回周總簽的一個訂單，拿來跟她校對，倆人正校對時，倉庫那邊發來通知，說是貨到了，倆人隨即過去驗收。
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貨品，文雯感嘆道：“小吳，你說說，咱拿著這薄薄幾頁紙時，真不覺得有這麽多貨啊！”
業助小吳笑著回她：“那可不，文雯姐，你想想，這就跟你卡上的錢一樣，十萬八萬的，只是個數字擺在那，你看不見也摸不著，只是覺得自己有這筆錢，但等真的把那十萬八萬的，全部堆在你面前時，你肯定會‘哇’的一聲感嘆到，這麽多錢？那種感覺可跟你看著存折上的數字有天壤之別。”
文雯一瞬明白過來，為什麽現在很多公司在發年終獎時，要專門從銀行中提取現金，摞得高高的，挨個發了。
你想啊，被叫到姓名的人，上去抱下來這厚厚的一摞鈔票。
那一瞬間，得多攢勁？
果然知道和感受到是兩回事，看到和拿到又是兩種不同的感覺了。
突然像是想到什麽，文雯眸中一亮，她大概知道，應該如何應魏以寧之邀，“規勸”一下楊何雪了。
很簡單，讓楊何雪實地看一下具體情況，不就好了！
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基於對這件事情的認知和自我理解，外加一些想象。
既然這件事涉及到的核心如她自己所言，不是關乎於物，而是實實在在的人，那就有必要讓楊何雪也能全面的，體感一下，這件事當中的……人。
文雯了解到，馮始平現在除了去醫院，多半時間都在家，但如果倆人就這麽唐突的登門拜訪，肯定不現實。
好在文雯之前去沈青杬家送過幾次文件，她了解到，馮始平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下樓曬會太陽。
文雯和楊何雪都是行動派的擁躉者，她當即就跟楊何雪約好了周日上午的時間。
楊何雪哪知道演的是這出，看到文雯竟然主動約自己出去玩，又驚又喜的立馬應道：“好好好！”
她正想著這個周末再以什麽理由把人約出去，沒想到就“被約”了，心情那叫一個激動，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倆人在約定地點見面後，文雯也不含糊，跟楊何雪說，她臨時接到通知，現在要去沈總家裏送份文件，楊何雪當即滿口答應，“送啊，我陪你去。”
到了小區樓下，文雯跟楊何雪打了聲招呼，就先上樓了，楊何雪笑著目送她離去。
她是個閑不住的人，讓她一個人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待，這簡直比讓她答應魏以寧的無理要求更折磨人。
於是，楊何雪背著個手，就開始在小區花園裏四處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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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魏以寧提溜著一袋枇杷，優哉游哉地從門縫裏竄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景象。
楊何雪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們寢室正中，馮翊等三壯士，綴在她身後，呈“一”字形排開，且個個正襟危坐，一臉的大義凜然！
魏以寧跟個上課遲到的小學生一樣，見這架勢，不自覺地把手往身後一背，目光一圈圈地掃過去，就見後排三只內鬼，正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
好吧，魏以寧在心裏哀嘆一聲，這是三堂會審，總堂壓陣啊！
看來楊何雪為了說服他，真是煞費苦心了。
“吃枇杷嗎？”魏以寧把手往前一抻。
“都這個季節了，還甜嗎？”章老四十分自然的問他，立馬被楊何雪甩了一記眼刀。
“咳……咳咳，魏以寧同學，請註意公堂紀律！現在請你搬個凳子，自己坐好，我們有話對你說。”章老四嚴肅道。
魏以寧無奈照做，跟楊何雪有樣學樣的翹起二郎腿，被楊何雪一腳給踢的乖乖坐正了。
“老幺，情況呢，老大都跟我們說了，你啊，也別任性了，你看給老大急的，連夜把我們幾個召集起來，連隔壁王二麻今晚請我去包夜，我都沒去！你啊，就聽老大的建議吧，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忽悠你，但我馮翊對天起誓，老大是絕對不會害你的，你就聽話點吧，啊？”
“是啊，我親愛的小魏魏，你說你做啥不好，非要去做人家的弟弟，你這弟弟哪能是那麽好當的呢，咱這又不是玩過家家，你不想玩了就能撤的，這玩意吧，風險忒高，而且，你看咱那小姐妹，就那瀟瀟美女，對你那心思，那可是全系有目共睹的，你說說你，放著大好青春不去談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愛，你攬這事幹嘛啊，我跟你講，真的，你要現在不談，等你出了學校，你指定後悔！你看我……”王子瑾還待再說下去，被楊何雪一記眼刀，把已經出溜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章老四心有惴惴地看了眼楊何雪，現在是輪到他發表高見了，楊何雪刀完王子瑾，又涼涼地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毫無掩飾地警告意味。
章銘瞬間咽了口吐沫，幹脆把心一橫，“老幺，這事吧，就像是……道理我們都懂，但就是過不好這一生一樣，我感覺吧，你確實去不了，因為……”章銘瞅了眼楊何雪的背影，對著魏以寧做口型，“剛才楊哥發話了，你如果死活要去的話，她就把你腿打折！”
除了楊何雪外，其他人都在看他口型要表達什麽，楊何雪聽著聽著，這人怎麽突然沒了下文？
轉頭一瞧，就發現這幾人正背著她在那做唇語解讀呢，當即大怒道：“老四，有話直說！”
章銘臉上的肥肉一抖，“老魏，你就別去了，我們都不同意！報告老大，我的闡述完畢！”
楊何雪盯著魏以寧，一口氣舒了出來。
幾個人不再言語，都等著魏以寧的下文。
魏以寧正剝好一顆枇杷，丟進嘴裏，見四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把核一吐，給出了令大家都滿意的回覆：“好的，各位大佬們，小的知道了。”
楊何雪拍拍手站起，行過魏以寧身邊時，“一會把你這一地垃圾掃幹凈了，還有，以後晚上別吃這麽多水果了，給你那兩顆破牙，留點活口吧。”言畢，搖著身子，揚長而去。
人都走出宿舍了，又折了回來，對著正洩了氣的眾人，瞪了一眼，然後盯著馮老二道：“老二，上分這種破事，要是下回再讓我發現你又連著去包夜玩，我就讓你在網吧連吃帶住三個月，玩到你吐，你要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馮老二立馬稍息立正，扯著嗓門保證，絕無這種事情發生，剛才那只是一句玩笑話！
“真走了？”王子瑾悄默聲地窩在章銘身後。
章老四費勁巴拉的把抻出窗口老長的脖子縮回，心有戚戚地對著眾人打包票：“真走了！我剛親眼看見老大出寢室大門了。”
“哎呦我去……”三壯士一疊聲地塌陷在床上。
“我說，小祖宗哎，你非要跟老大對著幹是咋的？”章銘從水果袋中扒拉出僅剩的幾顆枇杷，終於可以一嘗鮮甜了。
“你們怎麽想的？”魏以寧問道。
“我感覺啊……”馮老二瞅了眼門口，見寢室大門關的嚴絲合縫，“其實我感覺，沒啥啊，對吧，我感覺這是好事，也算成人之美了，對不？”見眾人都點了點頭，馮翊一仰脖，“對吧，功德無量啊！”
剛跟小女朋友互道晚安的王子瑾把手機一放，立馬問：“老大說這人，就是上回，咱在籃球場見的那人吧？”
見魏以寧點點頭，“哎呀我去，真是那位神仙似的哥哥啊！”這句評價一出，可把寢室其他幾個人給惡寒到了，但王子瑾完全無視眾人的不適，繼續羨慕道：“這多好的事啊，你們是不知道，就上回，我不是在咱學校綜超那遇見你哥了嘛，還順道幫著提溜了你哥讚助的那麽多飲品啊啥的……”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王子瑾說得更得意了，“你們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大方，我後來再去那綜超買水時，才知道，你哥當時押了很多錢的，說是等咱們打籃球時，讓老板找人直接把水給送過去！我去，你看看，這叫什麽！這叫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服務到位啊！我現在每回去找我們家那個，都從綜超那條道過，順手捎上兩瓶水。”
眾人一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章銘涼颼颼地給王子瑾糾正道：“是我們，不是咱們，OK？”心想，你個花蝴蝶，打個毛線的籃球。
“哎呀，一樣嘛，當然啦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是覺得，又不損失什麽，何樂而不為呢？而且，你們說那人看著像壞人嗎？很明顯不像啊，而且還是咱們學校的優秀畢業生，這算起來，也算咱們的學長吧，咱這屬於幫理又幫親啊，所以我覺著在能力範圍內，還是可以幫一幫的嘛！”
等王子瑾一說完，眾人又把目光挪向了章銘，“看我幹嘛？”正剝皮的章銘手下一頓，“我是無所謂啊，老幺要想去的話，我當然支持，但現在，你們擱這嗶嗶這些沒用啊，你剛沒聽老大怎麽放的狠話嗎？要是老幺執意要去的話，就把他腿打折啊，我相信，老大絕對幹得出這種事，就這樣，老幺你還要去嗎？”
幾雙目光重又落回魏以寧身上，魏以寧略一思索，突然靈機一動：“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找外援呢！”
三壯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魏以寧促狹一笑，“我知道有個人一定能馴服老大，到時候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像是打通任督二脈般，魏以寧歡快地去沖涼了，留下更加不明所以的三壯士，面面相覷。
*****
魏以寧沒有文雯的聯系方式，要是問沈青杬要的話？
感覺也不好。
沒法，魏以寧只好采用了最古老的尋人方式……
到世紀大廈樓下去蹲點。
這天上午，他避開了楊何雪，獨自一人來到這座大廈樓下，沒了沈青杬的“保駕護衛”，這門是指定進不去了。
魏以寧買了杯冷飲，貓在樓下花園中，跟倆只小花貍作伴，等著“兔子”自己送上門。
差不多中午十二點二十左右吧，文雯下樓取外賣時，就見到了這一根嘴裏叼著草，正靠坐在一棵楊樹下，有一下沒一下逗著小花貍的人形逗貓棒。
“以寧？來找沈總嗎？”文雯促狹的從魏以寧身後拍了一下他的左肩，然後又迅速站到他的右側後方。
魏以寧一驚之下立馬回頭。
沒人？
一瞬意識到被人戲耍了，魏以寧無奈一笑。
轉身便看到了一襲水藍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搖曳，視線上擡，那人正一臉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這可比楊何雪那狗逼玩意溫柔多了，魏以寧在心裏不住地嘀咕。
文雯想帶魏以寧還去上回那咖啡廳坐坐，但魏以寧怕打擾她工作，婉拒了。
倆人便在樹蔭下站了會，文雯是多機敏的姑娘啊，魏以寧三言兩語，她便了解了其中的利害，當下對魏以寧寬慰道：“好的以寧，情況我清楚了，這樣吧，你先回去，這個事，我自有打算，哦對了……”說著，劃開自己的手機，“你電話多少？”
魏以寧如實報過去，文雯給他撥了過來，“以後要再有事，不用特意跑一趟，這大老遠的，直接打電話就好。”
魏以寧點點頭。
“真不上去看看你哥了？”文雯逗他。
魏以寧一低頭，使勁搖了搖，說了句“謝謝文雯姐”，立馬開溜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文雯輕笑出聲。
看來小雪說的沒錯啊，這孩子怎麽跟個大白兔似的。
送走了大白兔，文雯自己卻有點犯了難，楊何雪什麽驢脾氣，她很清楚，而且楊何雪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自己跟她對著幹，那楊何雪肯定更不會答應魏以寧這“荒唐”的想法了。
是啊，怎麽辦呢？
文雯提著飯一邊思索，一邊往回走。
下午上班時，業助把上回周總簽的一個訂單，拿來跟她校對，倆人正校對時，倉庫那邊發來通知，說是貨到了，倆人隨即過去驗收。
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貨品，文雯感嘆道：“小吳，你說說，咱拿著這薄薄幾頁紙時，真不覺得有這麽多貨啊！”
業助小吳笑著回她：“那可不，文雯姐，你想想，這就跟你卡上的錢一樣，十萬八萬的，只是個數字擺在那，你看不見也摸不著，只是覺得自己有這筆錢，但等真的把那十萬八萬的，全部堆在你面前時，你肯定會‘哇’的一聲感嘆到，這麽多錢？那種感覺可跟你看著存折上的數字有天壤之別。”
文雯一瞬明白過來，為什麽現在很多公司在發年終獎時，要專門從銀行中提取現金，摞得高高的，挨個發了。
你想啊，被叫到姓名的人，上去抱下來這厚厚的一摞鈔票。
那一瞬間，得多攢勁？
果然知道和感受到是兩回事，看到和拿到又是兩種不同的感覺了。
突然像是想到什麽，文雯眸中一亮，她大概知道，應該如何應魏以寧之邀，“規勸”一下楊何雪了。
很簡單，讓楊何雪實地看一下具體情況，不就好了！
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基於對這件事情的認知和自我理解，外加一些想象。
既然這件事涉及到的核心如她自己所言，不是關乎於物，而是實實在在的人，那就有必要讓楊何雪也能全面的，體感一下，這件事當中的……人。
文雯了解到，馮始平現在除了去醫院，多半時間都在家，但如果倆人就這麽唐突的登門拜訪，肯定不現實。
好在文雯之前去沈青杬家送過幾次文件，她了解到，馮始平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下樓曬會太陽。
文雯和楊何雪都是行動派的擁躉者，她當即就跟楊何雪約好了周日上午的時間。
楊何雪哪知道演的是這出，看到文雯竟然主動約自己出去玩，又驚又喜的立馬應道：“好好好！”
她正想著這個周末再以什麽理由把人約出去，沒想到就“被約”了，心情那叫一個激動，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倆人在約定地點見面後，文雯也不含糊，跟楊何雪說，她臨時接到通知，現在要去沈總家裏送份文件，楊何雪當即滿口答應，“送啊，我陪你去。”
到了小區樓下，文雯跟楊何雪打了聲招呼，就先上樓了，楊何雪笑著目送她離去。
她是個閑不住的人，讓她一個人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待，這簡直比讓她答應魏以寧的無理要求更折磨人。
於是，楊何雪背著個手，就開始在小區花園裏四處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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