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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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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

“啪”的一聲,白燕輕推開門,外面大雨傾盆,她縱使打著傘,衣擺背後都粘濕了。

“木管家,大晚上的你怎麽不睡覺!蠟燭還亮著,知不知道我府上現在錢財緊缺,能不能幫我省點燈油錢!”她嚷嚷道。

說罷不由分說的吹滅了蠟燭。拉著就往床上去。

“下雨天還專門跑我這屋裏來。讓我暖床讓丫鬟叫我來就是了。”

“哼,你真不體貼小姑娘們,這麽晚了,丫鬟們不要睡的?再說我府裏我想去哪就去哪。”她明顯不服氣道

柳風玉幫脫了她外衣,白燕輕立馬鉆到被窩裏。

柳風玉入府一個月,對外都說白燕輕真的失憶了,而且他也看到她後腦勺和額頭上的疤痕。

為了上藥,她後腦和腦門處都剃掉了一處頭發。

男寵自然要幹服侍人的活,柳風玉一開始邊在內心罵她活該邊上藥,還故意弄疼她,上完藥,看著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後來內心一直罵自己沒出息,太容易心軟了。

就當他真的以為白燕輕失憶的時候,這天晚上下雨天,白燕輕突然跑到他房裏。

“你睡覺老是壓我頭發,我今晚不要跟你睡一頭,我要睡床尾。”

下雨他就小腿疼,棉布裹著保暖會舒服一點,而他失憶的好娘子正抱著他腿睡。之前白燕輕從來不會屈尊,為了讓他熬過腿疼,主動抱著腿睡。

柳風玉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以及慶幸好在自己愛幹凈每天都喜歡用熱水泡腳。

柳風玉躺在床上自己嫉妒自己起來了,她對男寵的好遠超自己這個丈夫。

這天白燕輕站在臺階上一把拉住正要出門的柳風玉,“木管家,你身上怎麽有股子胭脂味??”

“大人這是為您挑胭脂水粉粘上的。”

“快去快去,拿幾兩好龍井熏一下,我還是喜歡你身上的綠茶味。綠茶聞得我心安。”

柳風玉發現盡管白燕輕不記得自己了,但是她倒是把自己的習慣記得一清二楚。

她又埋怨道:“怎麽穿個白衣服,哭喪著給誰看呢,你換身紅的或者黑的來。”

之前白燕輕鬧著不肯見他,他賭氣感覺自己要當鰥夫了,典型得不到就開始自暴自棄,感覺自己要死了一樣了,穿著粗布白衣給自己往日餘生披麻戴孝了。

“我沒錢買衣服。縣主你給的月錢太少了。”

白燕輕皺眉道:“也是,府裏這麽多人要吃飯,我免去了封地的供奉,朝堂的賞賜都快也有用光的一天。要是找個會做生意的把錢交給他讓他賺錢就好了。”

白燕輕嘴上擔心沒錢,花錢請最貴的戲班子倒是舍得。

柳風玉死活都想不到白燕輕與那戲班的班主從前認識。

“什麽,你說你認識我?可我腦子壞了,記不清你了!不過你唱戲真好聽。”

“當年在金陵城外的小村莊裏,縣主大人您年年都來聽說唱戲,後來我去了京城,您說您也會回京城,沒想到六年過去了,您果然沒有食言,故人再見,真是感慨萬千!”

“所以!我的那個儺送面具是不是你送的?”

“是不是那個黑臉金紋的!”

“沒錯沒錯,原來是你送的!”

兩人笑著閑聊的時候,白燕輕突然驚奇喊道:“什麽!你說我有個丈夫?”

花裳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他知道白燕輕失憶了,但是也不至於沒人告訴她身邊還有個丈夫。

“你知道我丈夫是誰?”

“您說是個小商販。”

戲班子走了後,他喊來柳風玉道:“木管家,快去幫我找找我前夫。我今天問了了靈兒,原來我還有個前夫!說我當了縣主就跟他和離了,哎呀,我怎麽當了個陳世美負心漢,小商販做生意也不容易,你去拿個幾十兩銀子要是找到了就給他補貼一下,算是青春補償。”

柳風玉聽到這氣得頭痛。

孫天石在金陵突然收到了一份來自長安的物件,一箱子的畫筆畫布顏料,名師大作的幾幅真跡。

他知道那是他那好徒兒白燕輕送給他的。

唐如溫最終還是沒等到白燕輕嫁給他,他等不下去了,父母為了他的婚事急白了頭發最後娶了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為妻。兩人相敬如賓,平平淡淡。唐如溫春天的時候還是很喜歡瞧著飛來飛去的燕子發呆。不過他的心事在妻子面前瞞得很好。

唐黎黎閨中沒大沒小的行為鬧出了名堂,最後只能下嫁給了一紹興府做師爺的,看著自己夫君每天跟刑案律條打交道,頓感無趣,每天變著法的出來玩。夫妻兩人每天大眼瞪小眼,完全說不上來話。

林清漓嫁人後,夫妻兩人感情和睦,但是有個刁鉆的婆婆嫌棄她笨手笨腳,她是遠嫁的,只能哥哥走鏢路過的時候看看她,趁機跟哥哥訴苦。

從小到大,習武哪怕練得渾身酸疼也從不哭鼻子可因為不討婆婆喜歡,每次見到哥哥就是一個大哭。林越嶺看著妹妹哭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嘆氣。

柳風玉的生意,他只能偷摸著在白燕輕府裏幹。他這半條命都是靠錢給的,不賺錢他感覺自己生活會活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柳風玉在府上大半年,白燕輕對他可謂不是不好,柳風玉已經不想糾結她到底記不記自己了。這樣只會不停內耗自己,讓自己頭疼。

反正到現在她橫豎都是自己的人。前夫是自己,男寵也是自己,她自己玩得開心就好……

柳風玉已經無所謂了,就是希望她少打著壯陽藥的名頭餵自己吃補品。雖然那些補品也有一點點壯陽的效果。可他怕別人知道了覺得自己不行。

只是終究紙包不住火,白燕輕發現他打理鋪子的賬本,然後興沖沖的眨巴著眼睛抱著他道:“呀!我記得來了,斂安,柳風玉,我的夫君。咱倆還沒和離呢!”

柳風玉無奈笑了笑嘆息了一句道:“你玩得開心就好。”

皇帝想讓柳風玉當皇商,以及替自己建立一套針對商人的稅收政策,柳風玉不敢抗旨只能做了。

為此得罪了一批同行,徽商幫主當了幾年,北方生意做了幾年,便丟車保帥把自己生意交給官府算納了個投名狀。柳風玉和白燕輕遣散了府裏一大堆下人,賣掉了很多宅子,只留下信得過的心腹。

那幾年過得日子簡直痛不欲生,好在有白燕輕一直幫他在其中周旋。最後想得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如果商家在繳納一定稅額的稅金,自己的後代就有資格參加科舉考試。

柳風玉這套稅收好在就好在不收小商小販的三五兩,可謂是專門針對富貴鄉紳。有法便要實施,全國上下又多了不少吏部衙門。

忙完皇帝交給的任務後,兩人一致決定趕緊跑,長安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白燕輕對從小到大心心念念的長安也感覺厭倦了。他們回到江南,一路泛舟,江水悠悠,他們都不禁感慨有種和範蠡西施隱居江湖的感覺了。

兩人隱姓埋名在江南的小村落裏開了一家酒館,柳風玉當然還是在賺錢了,他愛賺錢,愛得連菜都要自己去買。三分五厘的討價還價。

鄰裏只知道老板娘叫燕娘,老板叫斂安。殊不知兩人曾經一個是縣主一個是富可敵國的商人。

當然了柳風玉還有有不少錢,不少鋪子,只是暫時讓自己夥計掛名打理了。

白燕輕京經常接到弟弟的信,雖然信裏都是大差不大報平安的內容。

後來兩個人過得日子頗為瀟灑自在。

這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兩人圍著火爐,柳風玉聽著白燕輕念著《詩經》,他有些困倦打起了瞌睡最後趴在桌上睡著了,白燕輕朗誦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她躡手躡腳起身滅了爐子。拿著被子攏他身上,自己也輕輕靠在他身邊,屋子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窸窸窣窣芭蕉葉上雪落下的聲音,也可以聽到他輕微平穩的呼吸聲。

白燕輕也睡著了,睡得很安穩。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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