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瘋子

柳風玉送和離書的時候，恰好是白燕輕母親的忌日，姐弟兩個人都在縣主府裏發瘋。

這時候侍女靈兒來到姐弟兩前面道：“姑爺，來了。”

柳風玉給白燕輕的丫鬟她一個都沒帶到自己府上去，靈兒一直照顧白清晏，白清晏去哪她便一直跟著，不過偶爾也來縣主府裏坐坐。她雖是白家奴仆，但是儼然一個副小姐，因自幼跟在白家姐弟身邊，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見識比一個深在閨閣的女子多多了。

白燕輕悶悶不樂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擔憂道：“你讓他走，可別嚇壞了他。你家姑爺心臟不好，小貓崽子都能把他嚇一跳，手底下死了幾個人，都能幾個月睡不好覺，今個兒放他進來見這個場景，我怕嚇壞了他。”

白清晏頗為擔憂道：“他怎麽了？”當然不是擔憂柳風玉是擔心白燕輕。要是姐夫病了，還是離著遠遠的比較好。

白燕輕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腿往桌子上一翹，揉著眉心，半癱在背靠椅上，“他身子骨沒看起來的那麽好，他以前受過傷，走鏢的時候被人打斷過腿，一到雨天就腿疼，前幾年回徽州，腦袋被石頭砸了，一到冬天就頭疼。還有娘胎帶著弱癥。”

白清晏挑眉笑道：“不中用的東西，他是不是不行，不行的話，我哪天給姐姐挑幾個男寵。”

白燕輕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嫌棄弟弟有些多管閑事了。

她道：“算了吧，你姐夫服侍的還算可以，況且得什麽樣的男寵小白臉能有你姐夫好看。”

白清晏朝她翻了個白眼，頗恨鐵不成鋼道：“色令智昏！”說著他走到一旁的木櫃子上拿起銅鏡，仔細端摹了一下自己，“我難道不比他柳風玉好看？？姐姐你找男人眼光真差。不過他確實長得還行。”

白清晏把銅鏡放回原處，自己繼續坐回姐姐對面把玩人指骨的扳指，不屑道：“膽小如鼠的東西。”

白燕輕輕哼一道，“靈兒明天就把這些玩意兒收起來吧，你家姑爺不是膽小如鼠，只是喜歡眼不見為凈。”

她端起酒杯，那是是用李家人頭骨蓋做的酒杯，一杯桂花甜酒一飲而盡，白燕輕喝得醉醺醺的，父母牌位前擺得一堆瓜果餅子，盛放瓜果的盤也都是當初宰相同黨的頭蓋骨。

她又道：“他們家是不是還要女人在教坊司？”

白清晏點了點頭。

她道：“女孩子流落在那裏真可憐真是生不如死。”

白清晏皺眉道：“你心軟了？”

“讓她們死的痛快點吧。女人皮最細膩，風玉他給我了西洋顏料，我發現畫在人皮上還怪好看的嘞。對了，藥死之前把她們捆起來，不然毒發會控制不住撓脖子，皮壞了就不好了。 ”

白清晏搖著酒杯道：“真是的，直接釘在木樁上活剝就是了。斷了氣，皮的成色就不行了，姐姐還是心軟。”

白燕輕揉了揉耳朵，皺著眉頭道：“上次砍頭，我哪裏知道老頭子的腦袋這麽硬，一下子都沒有砍掉只能拿著鋸子鋸。那些犯人嚇得大喊大叫吵得我耳朵痛死了。”

“臟死了，屎尿橫流的，你別去了，我吩咐把皮子給你就是了。”

白燕輕拿著一旁的人皮扇扇風道：“你姐我最喜歡看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殺人的戲看一場少一場，雖臭但香，就像你姐夫家老家的臭鱖魚和臭豆腐，聞起來臭臭的，吃起來還蠻香的。”

白清晏被姐姐搞得有些無語，他理了理衣袖道：“他們那跑了一個人，會來報覆。等抓到那個人斬草除根後我會去西南處理軍事。”

“呆在京城當你的刑部尚書不好嗎？偏偏要去那個窮鄉僻壤讓我擔心。”

“還是要掙點軍功，我也懶得跟那些文官罵來罵去了。”

人骨做的風鈴掛在屋裏，姐弟兩人喝著摻著仇人血的甜酒，祭拜父母除了用人骨做的器具，還有蒸得爛爛的人肉。

白燕輕還是心疼柳風玉的，怕他看到了，傷他心。

真是的，他們白家兩個人瘋起來，誰都攔不了。白燕輕才不管有沒有無辜之人。她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白燕輕從來不會放過害死父親的仇人，不要招惹她，她對心愛的夫君都能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手刃仇人折磨仇人這種事情，她幹起來當然爽啦。

當初父親死了，別人都說她得了癔癥，其實得沒得癔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會兒當然沒瘋，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父親的死。對了，當初到柳家被柳風玉潑了一盆狗血，看著血淋淋的自己嚇了一跳後，她就不怕鮮血了。

這次殺了人反而更覺的興奮了不少。柳風玉陰差陽錯反而打消了她心理陰影…

為了保持在夫君心中純潔的形象，白燕輕這幾天真的不想見他，她還沒玩夠嘞…而且對他屢次打擾自己的行為，白燕輕內心嘆道，真是個幸福的煩惱。

皇帝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新封的玉嘉縣主所作所為，也就是他比較忙，他要是在場準會一臉慈愛的摸摸白燕輕腦袋誇她做的好。他倒是挺喜歡這個小妹妹的。而且覺得這小妹妹的丈夫也挺好用的。

他們一家人都很好用……不過新帝覺得好用也不能往死裏用於是下了秘詔讓姐弟兩人入宮商談一下下一步計劃。

入宮前，白燕輕捏著柳風玉送了的和離書對他道：“行吧行吧，我考慮考慮。等會兒我要入宮。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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