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孩子

摸黑找到蠟燭點上燈，屋子裏有些潮濕沒有水，不過柴房裏堆了一層草垛與木柴。

“怪不得你就帶我回來了。要不是把府邸裏的丫鬟小廝帶來，根本站不下。怎麽？你想指望我往前往後的伺候你？”

“話說在前頭，我也沒指揮你！你自己一進屋就開始幹了哈。”

隨後兩人笑了笑也沒說什麽。白燕輕鋪床鋪，柳風玉去燒點了熱水。兩人行囊裏除了衣服就是一荷包碎銀子還有一點幹糧

“沒有米沒有面，咱們明天吃什麽？”

“明天我去買點回來。你還要買什麽嗎？”

白燕輕搖了搖頭，兩人吃了點幹糧，洗漱一番就睡了。

“你說我要是沒錢了，你會跟我在一起嗎？”他摟著她道

“如果你沒錢，我根本就不會委屈自己嫁給你。就算你長得再好看也沒有用。”

白燕輕在黑暗中瞪著眼睛道：“要是我爹娘在，我一定會有漂亮的嫁衣。可是我出嫁連個紅衣裙都沒有。

那個紅蓋頭用完，我就當刺繡的料子，做成手帕賣了。新娘本來就是女孩子一生最漂亮的一天，我灰頭土臉的嫁過來，有錢人家納良妾都不是這麽個納法。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才不會嫁給你。”

柳風玉在她耳邊悶聲道：“所以是我乘火打劫了？”

她枕在他手臂上，轉身摟著他脖子，半個身子搭在他身上。果然是舟車勞頓，白燕輕感覺他身上四溢的茶香都淡了不少。

“也不算，我有什麽好讓你“打劫”的？”

但是柳風玉明白在情愛方面，女子都是弱勢的一方，現在民間對女子貞潔越來越看重了。

“不對，我們討論的都是你嫁之前的可能性，如果我往後沒錢了，你還會繼續留在我身邊嗎？”

“額…我不知道。”其實一瞬間，“會”與“不會”兩個聲音在她腦袋裏同時響起。所以過了良久，她才給出了這個答案。

“就當你會了，如果真有那天，你要走，我也不攔你。燕子不也只能年年春天才會來築巢，到了冬天他們都要飛走過冬去了。”他有些無精打采道。

白燕輕笑道：“我都不敢想會你這個小氣鬼還會把家敗光，怕不是死了都得把家私陪葬吧？”

柳風玉正月頭裏手低下死了幾個人，讓他一直悶悶不樂，最近春雨連綿，看不見太陽，心情愈發低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他道：“我死了，你活著，那我的錢都是你。”

說完便去解開她的系帶，心理上得不到懷裏人的慰籍。他只能從她身體上汲取一點自己可憐的存在感。

白燕輕任他發洩過後，見他又久久不肯退出去，在他耳邊喘息道：“你最近沒喝避子湯，明天買點回來我喝。”

他眼神迷離，沈浸在她身體最溫熱處，絲毫不舍得離開。他換了個姿勢，盡量不壓著她。

“你不喜歡孩子嗎？”

她皺著眉頭道：“我覺得我現在沒有能力扶養一個孩子長大。”

“我也不喜歡孩子，即便是我的孩子，但我想我會喜歡你的孩子。”

“扯皮，我生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她被他這沒有邏輯的話逗笑了。

“明天我會去買，你別擔心。”

“嗯嗯”她應聲道，隨後她又道，“我不想要孩子，不是因為不喜歡小孩子，是因為如果哪天孩子的爹完全不管他，我自己又沒有能力養育他，豈不是害了孩子。

我也不畏懼生產分娩的疼痛，我一直覺得一個小生命誕生，是天底下最神奇的事情之一，所以痛也不算什麽了，話說我真沒想到原來生孩子這麽覆雜……

比起這個身體上的痛楚我更怕讓我的孩子在窮困潦倒之中渾渾噩噩的活下去。所以我得先努力攢錢，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我還年輕。”

“你高興生就生，不樂意就不生，我都行。”他嘆氣道：“可是避子湯並不能做到萬無一失，如果你真的…”

“那便打掉。”她幹脆利落回答道

“很傷身體，萬一你以後再也不能懷孕呢？”

“那就是老天註定讓我沒有孩子，再說天下苦孩子這麽多，完全可以領養一個回來，還積德做好事了！”

柳風玉不看重子嗣血脈很大原因是因為他自己純粹是個意外了。柳風玉與白燕輕都是晚來子，前者老爹都做好絕後的準備了，孩子一來，他反而不知所措，想了想就是，來就來了，隨便養養，湊合過吧，活著就好。

再加上他出生體弱多病，柳父抱著一種養不活的悲觀心理。柳風玉小時候是個很敏感的孩子，他甚至還不會怎麽說話，都能感覺他父親不大喜歡自己，懂事後也就愈發討厭自己。討厭當初病怏怏孩子時期的自己。

後者不一樣，那是孩子還沒出生，育兒寶典夫妻兩人都琢磨好幾遍了。所以白燕輕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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