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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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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為謀

第二天天不亮,臨走前白燕輕跪在佛祖面前,雙手合十,默念禱告。大殿空曠曠,只有他們兩個香客。佛祖面前供奉的長明燈是大殿內唯一的光源。

橘色的燈火給白燕輕臉上照上一道柔光。

柳風玉懶散地靠著柱子上,雙手懷抱交叉於胸口。

他道:“求人不如求己,話說你這麽虔誠,求什麽?”

她閉目輕聲道:“求佛祖讓我弟弟順利通過今年的縣試,希望家裏人都平平安安,希望今年風調雨順莊稼豐收。”

“你求這些不如求我,有錢什麽都能搞定。”

白燕輕回頭狠狠瞪他道:“你要遭報應的,在佛祖面前說這麽大不敬的話。”

“你們莊稼人幸幸苦苦種豆種芝麻種油菜榨來幾兩油,還得供在這裏照明,不覺得可笑嗎?”他譏諷道

柳風玉看到她這生氣樣子,真的感覺好玩,他是真沒想到白燕輕會這麽相信這些。

白燕輕繼續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繼續默念道,“求菩薩不要怪罪我與他的無禮,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末了她禱告完,走到柳風玉身邊,“走吧。”說完她又低頭輕拽他的袖子道:“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想捐點香火錢。”

柳風玉嗤笑一聲,揉了揉她腦袋道:“這廟可不缺香火錢,人家跟官府密切著呢,寺廟的香火錢可是天底下最難算的賬之一,你以為我幫那些人銷贓銷去哪裏了??

寺廟的田地可是免稅的,官府查不到的。上次幫了王知府大忙,咱們自然有條件資格享受一下山裏寂靜了,不然你以為這偌大的寺廟怎麽就我們兩個香客。”

柳風玉看著白燕輕一楞一楞的樣子,又不屑瞥了她背後的神佛一眼,“好了,我已經給他送過錢了。咱們走吧。”

“我不信…”

柳風玉覺得白燕輕實在單純可愛了。感覺她挺聰明,但是這會兒怎麽這麽楞。

白燕輕是不傻,但她有點固執,認準了一件事很難回頭很難變通,就像她一直覺得寺廟是個俗世桃源的地方。

“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賬本。”

白燕輕搖了搖頭道:“我看不懂,我也不會打算盤,我還是回去織布畫畫攢錢吧。”

“不會我可以教你,要不你跟我學,學會了你跟我一起做賬做生意,我給你開工錢如何?我家工錢開得都是很高的。”

白燕輕想了想覺得現在飄零在外多學一點本事也是好的,她不是很喜歡做生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柳風玉則想可以跟她膩歪在一起的時間又多了。

她回頭看了看金身佛像內心有些酸楚。柳風玉有錢有才長得還一表人才,他又喜歡白燕輕。白燕輕嫁給他,一定不少人認為她如果還矯揉做作定是不知趣。

畢竟她是什麽條件,罪臣之後,無父無母…

認為她婚後一定過得很幸福,事實上如果白燕輕沒心沒肺確實會過得很容易。柳風玉真的有錢到可以“金屋藏嬌”了。那時候朝他撒撒嬌掉幾滴眼淚,根本不需要現在過得那麽累。

白燕輕還有什麽不知足的,要怪就怪她在還有吃飽肚子以外的追求吧。

怪她還有底線有自己的做事準則,也許柳風玉說的不錯,廟宇道觀可能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但她一直把這些地方當做心靈精神的寄托洗滌的聖神場所,柳風玉笑她迂腐就讓他笑吧。

她沒必要因為柳風玉的一些清醒而改變自己的立場,即使可能是她錯了。

他們兩個人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人是坐著船回去的,河面上起來一層乳白色的薄霧,天空是一片靛藍色,已經不下雪了,東方天際馬上就要破曉,兩人十指緊扣坐在船尾,這是一艘小浪船,柳風玉也不怕掉下去沿邊垂腿而坐,白燕輕雙腿彎曲跪坐他一邊,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船行到河中央,突然一群飛鳥從山林飛起,飛到他們上空朝著另一座山飛去了。

看著飛鳥,他突然想到自己妻子名字的由來,“你說你嫁給我,今年我家會來燕子嗎?話說我家這麽大,還真沒有一個燕子看得上,這不應該呀…我家屋子比破茅草屋遮風避雨多了。”

“有什麽好的,嘰嘰喳喳的,到時候擾你不安生。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讓家裏人對我這麽重視,可我卻沒給他們帶來什麽福氣。再說自從我搬到金陵我家也沒燕子來了。看來我的福氣沒了。”她瞇著眼睛有些困倦道。

此時水上的霧氣讓她的發絲濕漉漉的,可柳風玉覺得霧氣應該不會讓眼睛也濕漉漉的。

而她對著柳風玉嘀咕道:你啥時候能玩膩我呢?你這潑天富貴我愈發當擔不起了,這是官老爺給你的信,他教你爭取一下幫主地位。”

“回船艙待著吧。”

“好久沒看到想看日出…”

他看著她眼下一片烏青,後知後覺自己昨晚折騰她太久了,兩人昨晚壓根沒有怎麽休息。

白燕輕倒底沒看到什麽日出,她只是閉著眼睛時間稍微長一點就睡著了。

之後日子還是很平靜,白燕輕不知道柳風玉在忙啥,只知道他每天晚上回來都很晚,甚至深更半夜才回家,有的時候不過再睡一兩個時辰就得走。

一日三餐也很少在家裏吃,只是囑咐戲蝶她們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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