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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裏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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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裏邋遢

白燕輕看著柳風玉買來的丫鬟,他吩咐叫她給丫鬟取名…她本不想這麽幹,但是聽到柳風玉滿院子裏喊“這個”“那個”的時候實在忍不了了。

四個貼身丫鬟,白燕輕幹脆按照四季來取,“戲蝶”“采荷”“望雁”“尋梅”。四個粗實丫鬟都取得“桃桃”“蓮蓮”“橘橘”“雪雪”

柳風玉聽了,對她道:把采荷換成聞蟬把雪雪改成銀銀。”

白燕輕皺著眉頭疑惑道:“不是你讓我改的,怎麽自己又插手了。

“前三季你吃桃吃蓮吃橘最後吃雪呀?雪花似白銀,叫銀銀多好。”

“你!…算了…”白燕輕懶得計較了,但心裏不免編排幾句,他真是掉錢眼裏了。

“那為什麽采蓮要叫聞蟬呢?”

“蓮花被采都不吉利,我喜歡蟬!”

白燕輕瞥了他一眼,面上滿是無語。她繞了繞額頭,也不想言語了。至於其他院子裏的丫鬟,柳風玉見白燕輕不想取了,自己便隨口取了一些吉利順口名。

白燕輕上午忙著做針線給家裏人縫制棉衣,下午便畫畫。竟然柳風玉說常見物品不稀罕,她只能挖空心思花些不常畫的。比如長安城內亭臺廟宇樓閣。正好一解相思之苦。這個她從前沒畫過所以畫起來特別費功夫。

至於屋裏的四個貼身丫鬟除了讓她們端茶送水,白燕輕也不知道讓她們幹什麽好了。

她不由想起靈兒,靈兒聽話懂事性格實誠,作為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女,白燕輕很放心讓她去照顧弟弟。

而戲蝶他們幾個看到夫人忙著做女紅和很有閑情雅致畫畫,並不喜歡使喚來使喚去,心中暗自慶幸。也不免有些疑惑,像柳府這種大戶人家的夫人之前怎麽可能沒有侍女陪嫁進來。但幾天相處下來,見白燕輕不是那種難伺候的人她們只能悄悄在疑惑藏在心裏,私下悄悄說。

臘月十九這天到了中午,白燕輕這剛往飯桌上一坐,明管家就前來吩咐:“夫人,少爺這幾天在棲霞街的玉芝坊忙著,實在趕不回來,叫您先吃。”

“棲霞好遠呢~哦我知道了。”

一旁聞蟬上前道:“主子爺吩咐了,說奶奶您不喜歡夾菜,叫我夾給你吃,您不吃他回來就要責罰我。”

戲蝶應聲道:“奶奶,爺對您真好,每天一日三餐都陪您一起吃,其他人家都是爺陪自家奶奶吃早晚一頓就是好的。”

白燕輕還在內心埋怨柳風玉是買了幾個監視她的人回來,但是一想到他這種種行為確實少見,戲蝶說得不錯,柳風玉只要不回家吃飯必定叫管家夥計回來通報一聲。一想到自己父親在時,也很少中午回家吃飯,柳風玉他卻常常回來。他鋪子多事多,也不是各個都離家近,必定都是騎馬趕回來。

白燕輕看著聞蟬夾給自己的排骨東坡肉,無奈笑了,她想到柳風玉曾打趣她只吃自己碗裏的東西。看來他別有一番苦心。白燕輕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的心也不是捂不熱的石頭。

吃完飯難得沒有忙自己的事情,而是吩咐丫鬟們道:“過幾日便是過年了,你們把院子裏都打掃一番。東西南北四個院子,一個個來,先把住得東苑打掃了。”

戲蝶年長,其他丫鬟自然是聽她,她道:“奶奶,別的房間還好,爺的書屋咱們進去了也不敢動,咱不大識字,爺的東西雜亂不敢亂收。”

白燕輕道:“行,我去看看。”等她一進來房,倒吸一口涼氣,心想戲蝶你還是真給柳風玉面子這哪裏是普通雜亂,這簡直是無處下手。

也就書架的書還算整齊一點,其他各種散亂的書和紙都在長案上,勉強空出一塊有寫字的地方。桌上亂就算了,地上全部堆著是揉成團的紙條。幾把小木棍散落在地上,桌案堆了一堆寫過的紙,所以茶盞只能放在一邊的小矮凳上。

白燕輕都能想象柳風玉東西寫到一半,自己蹲下來喝茶了的場景。人前風光霽月的模樣沒想到背後這麽邋遢,她不禁捂嘴偷笑。

“望雁,你去問問外頭小廝說有沒有打掃柳風玉書房,尋梅你找幾個人把這外面打掃一下就是。戲蝶聞蟬咱們走吧。”

“奶奶那這裏…”聞蟬不禁問道

“我從來不動柳風玉的東西,這是規定,何況書房這種地方。等他回來再說吧,若是給他擦擦灰掃掃地就算了,你看那地方哪裏下得去腳。”白燕輕越想越好笑。語氣都不免活潑一起來,只留下丫鬟們面面相覷。

為什麽奶奶直呼爺大名,兩人成親了還有這種規矩?但是爺對奶奶又是不一般的好。

戲蝶娘以前是王府裏的侍女,昨天白燕輕手被針紮了,隨手抹得藥膏她知道那可是王府裏才有的上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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