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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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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初春

下午白燕輕依著他的話跟他繼續出去賣自己的字畫,回家路上,她道:“我不明白,原來換了一身行頭好的,原本半兩銀子的畫能賣四兩半的白銀。而且當鋪給的錢比字畫鋪還多?字畫鋪只出三兩。”

白燕輕裝著淺碧色襖裙,一雙鹿皮短靴,背後也披著一件青松色鬥篷,穿著一身富貴行頭,挽著柳風玉臂彎道。

“反正你記住了,如果你穿著上午那身行頭,賣字畫一定要去字畫鋪,字畫鋪的人比當鋪更有良心。

當鋪的掌櫃最會看人行事,比如你之前當著咱倆的定親玉佩五兩真是賤賣。

我們現在一身富貴,去當鋪賣字畫,首先當鋪先生大概率就認為就是真品。

其次剛才我一副要賣不賣的,嘴上說得去字畫鋪看看,那些當鋪掌櫃就更加覺得可能會撿到寶了。

必然會出高價一點,其實當鋪夥計們是很少懂字畫的,他們懂金銀銅器,布匹棉衣、木頭家具。因為這些是實打實的。字畫從來在他們眼裏從來不是實打實的東西,不過一張漂亮的紙,可能明天一文不值,可能後天價值千金。

所以收古董字畫其實跟玩賭博有異曲同工之妙,這玩意兒沒有大師提名蓋章其實很水的,萬一哪天有喜歡的人看到了,到時候一擲千金也不是不可能,很暴富的行當。

所以當鋪掌櫃會授意夥計們花點小錢收點這種東西。夥計們也樂意這麽做,畢竟如果這幅畫真值錢,掌櫃一賣,自己也有點分成錢。這個規矩在我家是這樣的。別人家就不清楚了。”

白燕輕聽到最後感慨道:“你好會收買人心!”

“我說了這麽多,你只註意到我最後管家一事?!我這叫賞罰分明,充分調動夥計們積極性。才實現利益最大化。畢竟鋪子再大,也能有他們才運轉。”柳風玉打著油紙傘不服氣道。

“你前面說得話我也認真聽了!你可真厲害,考慮實在周到,那下次我試一試自己去跟老板談談價錢。”

“那是自然,我忙得很,這麽多鋪子,可沒空陪你。”他道。他忙確實忙,但也沒忙到陪白燕輕出來賣畫的功夫都沒有。他故意的,他就是想讓白燕輕自己去學得做買賣。

他這是努力幫白燕輕攢家私呢,這樣以後她也有底氣跟他平起平坐。不會他送她幾件衣服這等關切的小事,最後變得這個也不願意接受,那個也要拒絕。

柳風玉覺得白燕輕太傻了,明明提督大人給得錢完全能用來打個翻身仗了,還那麽固執的不動一分。她不可動,那他只能幫她動了。

幾絲冰涼的雨絲飄了進來,打在她眼瞼,她眨了眨眼睛,又是疾風一吹,鬥篷飄起,她只能一手緊攥著衣袍,為了避風,她本能躲在柳風玉身後,青石板上路潮濕,她怕摔走得很慢。柳風玉向來是走路行得風風火火之人,今天也難得憐香惜玉一回,腳步放得很緩。

江南的細雨就是這樣,打著傘也就盡量能做到不淋濕頭發,雨還是會從四面八方飄進來。

白燕輕隨口道:“金陵的冬天真是討厭,只愛下雨不愛下雪。冬天就不能下下白雪嗎?”

“金陵雪兩三年才見一回。”路過一座小橋他小心攙扶她道。

“長安雪可美了,白雪覆在琉璃瓦,朱墻白梅,真像畫一般,只要雪一下,萬籟俱寂,平日裏熱鬧的長安城也變得如山野村郭。只有凈寺的鐘聲悠悠蕩蕩能飄很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燕輕向著長安的欲望,像一根刺紮在他心理。

他淡淡道:“其實金陵也很好的,我老家在徽州,四五年不回去了,明年清明帶你回家祭祖如何?你名字還沒上柳家族譜。”

“好呀,我喜歡出去玩…話說你帶我去的,路費你包。”她笑道,賺了四兩銀子,白燕輕顯然很高興。

他本以為她會拒絕,本想到她這麽爽快答應了。他還不知道他這個娘子不騙他,真的很喜歡出去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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