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巧合

柳風玉聽完白燕輕話，開心得跑到她身邊抱著她親了一口。她也懶得躲，隨他去了。柳風玉嗅著發絲間桂花香氣道：“好燕輕，幫了我大忙。”

他真是開始相信青雲觀道士說得那句話，“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他不禁好奇又問道：“話說你怎麽碰上東廠提督大人的”

“我昨天去街上買針線遇到他的，可能是提督大人來查案了，提督大人不離京，離京必然為皇上辦事的。我小時候還去他家玩過一兩次…

白燕輕盯著手中的繡棚想了一會兒道：“提督大人算算年紀都已經三十幾歲了，十年了，相貌一點都沒有變，長得還是那麽年輕漂亮，也可能是他不長胡子的原因……

長得漂亮，怪不得長公主這麽喜歡他。昨天他主動喊我的，還叫我有空來找他，他現在住在飛月樓，臨走前還塞給我一塊荷包，裏面有二十兩銀子。我想推脫的，但是他有急事走了。”

柳風玉有些奇怪道：“東廠那些人，無不讓人聞風散膽，你小時候竟然能跟他有交情，你爹一個文人不應該最看不起閹黨嗎？”

“啊，是的，當初提督大人偷拐我去府上玩，我爹很生氣。”

柳風玉心想這不生氣就怪了…

白燕輕有些不好意思捂臉嘟嘴嬌俏道“至於提督大人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因為我長得像長公主小時候……提督大人親口說的。”

柳風玉蹙眉道：“什麽？”

白燕輕督了他一眼道：“聽說長公主腦子不好，跟提督大人一起在冷宮長大的，反正不知道什麽緣故，皇上默認提督大人跟長公主在一起了。所以說提督大人算皇上“妹夫”，是皇上的人。我在提督大人府上遠遠見過長公主一面，是有點像。不過這件事到現在我就跟你說過。”

柳風玉沈默了心想皇家這心可真狠，能把公主許給閹人。不過他又想這情愛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也不好評價

白燕輕繼續分析道：“皇上把張大人一黨放在地方，丞相一黨放在中央，真是妙絕。”

“妙在何處？”

白燕輕歪著腦袋道：“我說不上來，就感覺很妙～”

柳風玉忙著做賬這幾天白燕輕手上的布也織好了，她還是自己拿去布莊賣，沒去跟柳風玉換，她總覺得這樣做好，不清不楚的。

絹絲線材料買了五百文，她織得是梅花紋絡絹匹，賣了一千五百文。一個月賺了一兩銀子。

賺了一兩銀子，給弟弟買了筆紙，剩下的錢全都買了豬板油。這個冬天過年前的葷腥一大半都得靠這個豬板油了。

這個是她想得法子，一碗肉，家裏人舍不得一天都吃完，至於為什麽不買一點吃新鮮的，因為就算買了新鮮的，飯桌上也沒人動筷子，最後都是快放臭了，大家才吃掉。

肉放久了會壞，要做成腌肉用要廢很多鹽，鹽也貴。

熬豬油的話，會有油渣子，油渣子也是肉也能解饞，也耐放，豬油煮菜有味。

正好白燕輕要去還提督宋大人的錢，回家秋收前她便拿著賬本去了飛月樓。

她很順利的就見到了宋大人。

看來這次出巡是私下秘密的，提督宋大人身邊沒有什麽人。或者東廠的人隱藏得很好，她沒發現。

“燕輕好久不見。”宋大人語氣很和藹，他的聲音很好聽，很柔很潤，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語聽起來，就讓人如同春風佛面般舒爽。

“許久未見，個子長高不少，就是有點消瘦，柳家那位待你可好？”

白燕輕對宋大人知道她成親的事情並不感到奇怪，東廠提督知道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嗯。”她點了點頭，坐在他身邊，白燕輕還是有一點點害怕。

“你都是柳家夫人了，還要出門親自賣布匹，平日裏每個丫鬟跟著，還得自己走路來？”

“這是我跟夫君說好的，沒關系，他對我挺好的，雖然嫁人了，我也不能沾人家便宜！”白燕輕說得懇切。

宋大人眼裏閃過一絲困惑，他活了這麽多年查了這麽多案確實沒有見過他們兩這麽過日子…

“這夫妻之間不能用占便宜來說吧…”

“多謝大人操心了”，說著從行囊裏掏出四五本賬冊，又拿出荷包畢恭畢敬得放在他面前，“這個錢，大人您收回去，您好意我心領了，家裏現在已經能自給自足了。這個賬冊您看一下，是真賬本。我夫君柳風玉給您的。”

她又把王大人找柳風玉一事告訴了宋大人。也算報覆了當初王大人對自己爹落井下石，見死不救一事吧，她黑曜石般圓咕嚕的眼珠裏笑意濃濃。濃濃氤氳的懵懂無知之情顯露在白凈的臉蛋，只是她眼裏的悲情誰能看得出來？

柳風玉、弟弟、靈兒、他們都在沒有看得出來。

宋大人笑道：“好閨女，真是聰明。”

他又關切問道：“你弟弟可好？”

“嗯，他念書很快，比我聰明。”

宋大人意味深長笑道：“好好念。”

他又要給白燕輕塞錢，白燕輕跟小時候一樣，朝著宋大人做了個鬼臉拿著行囊跑回家了。

“去查，這些自詡的清流，他們好大的膽子！”

“柳家那邊…”

“柳家查一下那人有沒有虐待燕輕。其他就算了。”

“是。”

日子依舊風平浪靜，只是朝堂上的腥風血雨白燕輕柳風玉這兩人暫時接觸不到了。白燕輕也不知道宋大人是什麽時候走的，只是後來家裏莫名其妙多出了幾張銀票…

王知府依舊在職幹著，朝廷派下來的人沒查出個所以然出來。柳風玉提心吊膽過了一個月後，得到了王大人幾副書畫墨寶……他暗自恨恨道死人的墨寶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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