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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時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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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時務者

柳風玉點上燈,看到床邊半蒙在被子裏的臉。

“燕輕,燕輕”他輕聲喊道

“嗯”

“哪裏不舒服”

“頭疼冷,我不想說話。”話語從她哭得有些幹啞得嗓子喊出。

白燕輕現在沒有心情跟他置氣了,所以當溫熱厚實的掌心撫上她的額頭時,她實在不想耗費力氣跟他爭執了,沒有推開,也不想回應。

她半睜血絲布滿得眼睛呆盯著地面,落在眼裏的是那雙金線繡成的祥雲暗紅色方舄。果然心情不爽看什麽都是不爽的。之前她還覺得商人辛苦賺得錢為什麽不能穿金戴銀,不能穿絲錦綢緞,現在她內心嘲笑這商人果然不是良民。朝廷官府看不起商人是有道理的。

很明顯氣昏了頭,她自己都要做買賣,自己罵自己了。但何嘗不是對自己落魄如此的無奈。如果沒有意外,她估計還在京城做她的大小姐。

白燕輕心想他要是接下來再做過分得事情,自己一個手不提肩不能抗的弱女子也沒有反抗的力量,她只能先暫時認命。晚上城門不開,就算要回家就只能等天亮再說。

如果他現在趕她走,那她也求之不得,自己可以早早去城門口呆著等天亮。如果他現在不趕她走,她現在也沒有理由作踐自己身體。柳風玉說得對,自己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識時務者為俊傑。

雖然現在被燒得腦袋疼,但她也做好心理準備,隨他怎麽樣去了,既來之則安之。

白燕輕緊緊裹著被子看著他急步出門,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柳青,你去把明媽喊過來伺候夫人。還有趕快去請薛郎中。”

“是”柳青連忙應道

“夫人她沒事吧?”

柳青看著柳風玉一臉陰瑟瑟的樣子立馬閉嘴下去了。

很快明媽就過來了。“少爺,怎麽了?”

雖然柳風玉是家裏的主子,但他因為還很年輕,家裏幾十年的老仆都叫他少爺。

“那個我這裏都是小廝家丁不太方便…燕輕生病了,明媽這幾天留在院裏去照顧一下。”

“喲,夫人這是怎麽了?前日看起來還好好的。”

柳風玉心虛道:“反正明媽你這幾天照顧一下,我就在東苑有事你來找我。對了,明媽你那裏還有燕輕穿得衣服嗎?”

明媽也知道自己少爺對這個夫人有點摳聘禮什麽都沒有,如此不莊重,讓她自認為這少奶奶是個輕浮之人,只是見過一次後,那白嫩水靈落落大方的樣子看得她也喜歡。

如今看少爺臉上一股擔憂的神情,她也明白了什麽便道:“少爺是要買衣服送給夫人嗎?”

柳風玉現在也急得跺腳拂袖左右踱步,哪裏還有一個一家之主的穩重樣兒,倒像個不知所措的頑皮少年“我去買新的她必然不穿,你去找幾件舊的來,別說是我吩咐的,就說是你主張的。馬上郎中要來,你先替她把衣服穿好,讓他先診脈開藥。她現在也不想見我,明天她醒了要走,無論如何都攔住她。”

“這…您和夫人鬧什麽矛盾了。”

柳風玉重重嘆氣一聲卻什麽都不願意說坐在院子裏。

明媽見此也只能趕到後二街巷家裏拿出自家女兒出嫁前的幾件舊衣裳,再趕回屋裏。

白燕輕睡意朦朧之中又被吵醒,她忍不住扯著沙啞嗓子喊道:“你又要怎麽折磨我?”

“夫人是我。”

沈默了一會兒後白燕輕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從紅色的錦被抽出白皙的手臂捂住胸口欲要滑落下的被子。

“是明媽呀,對不起,唐突了,我以為是柳風玉。”

“夫人臉色不好看可是生病了,是有些頭疼。”

“夫人您先把衣服穿上,我去給您倒杯熱茶。”

“我不要穿柳風玉給的。我晾在後面院子的衣服應該幹了,我穿那個。麻煩明媽幫我拿一下。”

“沒幹呢,今天是陰天哪裏幹得這麽透徹,再說都晚上了,晾在外面冷風一吹帶著寒氣,哪有人去捂冷衣的。哎呀,夫人您別嫌棄,這是我女兒出嫁前的舊衣。”

“明媽哪裏話怎麽會嫌棄。”

“不嫌棄咱就把先裏衣穿好。等明天天亮日頭出來了再去穿你衣服。”明嗎哄著道

“好。”

白燕輕穿好衣服接過茶盞大口大口喝了幾杯後,她眼色朦朧道:“明媽媽你先回回去吧,我有點不舒服。”

“喲,燒得這麽厲害,快躺下。”她摸了摸白燕輕額頭道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她道

明媽媽看她睡下,便拉下芙蓉帳。不會一會兒郎中便敢來了,進了屋,隔著簾子便為她診脈。白燕輕這會睡下回,便進了可怕的夢魘之中,所以來郎中了並找不知道。

郎中問道是什麽著得涼什麽時候發得病,可明媽也不知道。而柳風玉現在跟耍小孩子脾氣一樣不肯進屋或者說他把自己老婆弄成這樣沒臉進去。

他對感情件事很逃避甚至膽怯,逃避自己對白燕輕的感情,又膽怯外人知道他們關系惡劣。

若是不愛,別人知道他們關系也就算了,若是真動了情,他又得維護自己可憐的自尊。

等他進去,等會兒白燕輕口無遮攔的說是自己被新婚丈夫當邪祟被潑了一頭狗血害得風寒,然後她再把郎中趕出去說自己沒錢看病。他臉都要丟大了,後知後覺他現在也知道丟臉了。

老郎中把過脈後出來問柳風玉,他只道:“夫人受了驚嚇又沾了涼水。”老郎中也不啰嗦直接道:“拿著這藥方子去藥房開,開三副藥,每劑煎煮兩次,記住了三碗水熬成一碗藥,早晚給飲一海碗。”柳風玉聽得仔細立馬送走郎中又叫管家去自家庫房裏拿上好藥材。自己親自煎煮,反正是一晚沒睡。

他看著火爐自言自語道:“柳風玉呀柳風玉,你說我該怎麽辦?肯定不能讓她走。好在她生病了,沒力氣跟我折騰。哦,不對,我怎麽能這麽說…”

柳風玉的嘴一直很賤,但是生意場少不了伶牙俐齒。

等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柳風玉估摸她也快醒了,便去送藥,但是明媽告訴他白燕輕還睡著。之後他擱一會兒就去敲門問擱一會兒就去敲門問。

煩得明媽都皺眉道:“要不少爺您直接進來吧。”

“算了,她醒過來看到我又要生氣了”

“新婚夫婦嘛床頭吵架床尾和”

柳風玉只能內心苦笑,自己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人,嘴上說著不要,晚上可是他自己強摟著她,不然晚上睡覺兩人那叫個是涇渭分明。

白燕輕這次睡到日上三竿,她一醒明媽便端上一碗溫熱湯藥,“夫人您喝藥。”

這次她倒是沒有拒絕,而是接過一碗飲盡。有藥幹嘛不喝。搞好身體才能有盼頭有本錢。她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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