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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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負六層我們剛剛已經去過了，現在還剩下四、五兩層樓。帕木，我們走。】
怪物沒有出聲，默許了小孩的冒險行為。
彼時，早已黑入監視系統的沈瀚池在後臺操作中註意到了奈堊的行動，為了確保他行事安全，沈瀚池特意改換了小孩一路上所經過的監控畫面。
但沈瀚池還是有些不放心，立即聯系了謝善耳朵裏的隱形麥。
“阿善，我懷疑奈堊想要自己探查情況，你最好立刻趕去地下四樓阻止他。”
謝善推著餐車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掃視四周，見沒有人來，便壓低了聲音回覆道：“有危險？”
他以為沈瀚池是擔心奈堊會碰上一些帶著武器巡邏的人員。
“並不是這個問題。”沈瀚池否認道：“我看過地下四樓的監控，那裏面的內容不適合讓這個年紀的小孩發現。”
“什麽意思？”
“地下四樓就是所謂的加工廠，他們會把部分女孩掏空身子做成娃娃，內臟則做成食品。”
謝善猛地瞳孔一縮，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到底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別急。”沈瀚池安撫道：“我們的人已經趕到西五區了，正在布置包圍圈，等到了今晚深夜，我會傳給你行動信號。但是在此之前，你最好帶奈堊回來，我擔心他會留下心理陰影。”
“不。”謝善果斷拒絕了沈瀚池的提議，“部長的意思，就是要讓他親歷一切，我不能隨意插手。放心好了，沈哥，那孩子看著脆弱，實際上卻很堅強。”
作為和奈堊一起在外“流浪”了半個月之久的人，謝善對此很確信。
“這……”沈瀚池頓了頓，嘆了口氣，“算了。阿善，你在今晚之前去探查一下地下五樓的情況。那些人只在走廊裏和電梯出入口設置了監控，不過，我們並不清楚房間裏又是什麽情況。”
“明白，那你要配合掩護我了。”謝善飛快說道。
“我知道，現在地下五樓的巡查人剛剛交班，出現空白期，你可以行動了。”沈瀚池在另一頭輕聲叮囑道。
“嗯。”謝善飛快應了一聲，將餐車推進了監控盲區。
與此同時，奈堊卻被人攔在了地下四樓的入口處。
“你小子怎麽又來了？”說話的人不耐煩地將槍口抵在了奈堊的心口處，“你是聽不懂梅姨的話嗎？都說了好幾次了，現在的你還沒資格到這一樓工作，趕緊滾！”
看來被奈堊取代身份的那人經常做出類似的事情，不至於讓他人立即起了疑心。
【奈堊，走吧，別引起他們的懷疑。】
奈堊嗅到了空氣中飄散著的血腥氣味和藥水味道，心裏一沈，卻不得不照著怪物的話，在這幾人兇惡的目光中慢慢退了出來。
就在他通過樓梯來到上一樓時，一側裝潢精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奈堊還來不及後退，就和裏面的幾人打了照面。
他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認出了為首的男人。
然而對方顯然不認識奈堊此時的模樣，他率先走出了電梯廂，打量了一眼奈堊後就對身側的梅姨說道：“現在的管理這麽松懈嗎？隨便一個人就能進到這裏？”
男人冷著一張臉，全然不像奈堊見過的模樣。
怪物也不由得變得神情凝重。
想不到方成竟然沒有死，難道那時候，南青失手了？
“抱歉，先生，是我管教不嚴。”梅姨立刻認錯，轉頭嚴厲斥責了神情覆雜的奈堊：“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幹活！”
奈堊點頭，臨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方成。
他仍舊西裝筆挺，左手摟著一個長相清麗的女人。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有了不小的弧度，她的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娃。
幾人不緊不慢地往裏走，一旁緊跟著的梅姨輕聲報告著：“名單上的貴賓們已經全部入住了，今晚的表演……”
奈堊隱匿在轉角處，聽不清餘下的話了，但他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帕木，我知道那個時候，是符顏姐姐故意放走了那只黑貓，想讓它為自己的孩子報仇。但是……】
怪物出聲，接上了奈堊的話。
【但是那個人類並沒有死。我也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意外。】
奈堊還想說些什麽，就見氣息微亂的謝善出現在了眼前，後者一手捂著耳麥，一臉凝重。
“奈堊，計劃有變。”謝善轉述著沈瀚池上一秒的話，“一大群異變動物就在剛剛潛入了這裏，我們的行動必須要提前了。”
奈堊和怪物的眼神同時一斂，立即聯想起了黑貓的身影。
它們一定是尾隨著方成的蹤跡而來的。
“我去制造動亂，把看守的人員吸引過來，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記住，在我們的人攻入這裏之前，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謝善匆匆交代完畢，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奈堊恰好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氣，他握了握拳頭，有些失落地放了下來。
【帕木，我也想做些什麽……】
【你太弱小了，這就是他們不信任你的理由。】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叔叔為什麽要讓我參與任務？】
【答案很簡單，他只想讓你接觸到更多的惡意。】
怪物話音剛落，樓道內便傳出了獸類怒吼和人類尖叫的交錯聲響，驚得奈堊心口狂跳。他沒有絲毫猶豫，轉頭沖了進去，就見不少大開的房間裏跑出了一些滿身帶傷的人。
混亂的人群中，立於方成面前的黑色巨獸最為顯目。
在其餘瘋狂逃竄的人和肆意攻擊的動物中，只有方成沒有逃跑，他撲通一聲跪在了黑貓的面前，竟然朝青面獠牙的它伸出了雙手。
“真的是你……我知道就是你……果然是你……”他語無倫次地說這話，臉上的神情卻虔誠迷戀得格外詭異。
身後的女人抱緊了小女娃，渾身顫抖。
“你知道嗎？你能變成現在的樣子，多虧了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到死都只是一只毫無用處的小貓。是我讓你成為如此厲害的存在，你就是我創造出來的啊！”
“這麽多年了，我抓了這麽多的貓狗，就是沒有一只能成為像你一樣偉大的存在！你就是奇跡，是我創造出來的！是我成就了宙元大陸上的第一只異變體動物！”
“瘋子……”女人捂緊了小女娃的眼睛，絕望地呢喃著，“你真的瘋了……”
黑貓居高臨下地俯視方成，緩緩張嘴，漆黑的口中沒有舌頭。
“如果不是為了拔除你身後的根據地，我早就送你下地獄了。方成，你該去死了，你要為我的孩子們償命！”
黑貓大口一張，狠狠咬下了方成的腦袋。
女人見到這一幕，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將懷裏的孩子抱得更緊了。
黑貓吞進了方成的整個身軀，與走廊盡頭的怪物遙遙相望，隨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其餘的同伴也停止了攻擊，跟了上去。
一時間，來不及逃跑的人，都躺在地上發出陣陣哀嚎，血流不止。
奈堊看著眼前的一幕，腦袋發懵，直到怪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他瞬間變了臉色。
【奈堊，那個女人就要爆發成魘體了。】
奈堊立刻穿過逆流的人群方向，沖上前去。
女人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不但擴大，吞噬了心臟，但她仍然無意識地抱著孩子，雙眼空空，接近崩潰。
然而她體內的惡意正在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因葛核體。
【有些異變體質的人類本身沒有因葛，但是體內的惡意會在宿主承受不住瀕臨崩潰的時候凝聚成因葛，並且在核體形成的瞬間爆發成魘體。】
奈堊沒有聽見怪物傳來的意念，他一把將小女娃從女人的懷裏抱了出來。
就在這時，怪物又開口了。
【來不及了。】
眼前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女人的體內爆發出了黑光，纏繞上了全身變成一團急劇膨脹的黑霧，幾秒過後，黑霧散去，一只瘦小魘體出現在了其中，緊緊閉著十三只眼睛。
受本能驅使，魘體立刻尋找到了奈堊的氣息，向他伸出了觸手，想要抓取他吸收惡意和生命力。但是它行動緩慢呆滯，奈堊抱著小女娃及時躲了開來。
魘體頓了頓，將目標轉移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受傷的人。
奈堊下意識地放開了小女娃，伸手去抓魘體的觸手，然而手掌心卻傳來了灼燒的刺痛感，一些紅黑色的物質透過這裏的接觸被魘體吸收了進去。
怪物第一次焦急地怒斥出聲。
【奈堊！放手！】
奈堊感受到了手心裏鮮明的疼痛，可他不敢輕易放走魘體，堅持著沒有松手。一時間，維持在他身上的易容術逐漸失效，奈堊又變回了自己的容貌。
剎那間，魘體吸收到了一部分的惡意和生命力，睜開了兩只眼睛，能力大增，分裂出了更多觸手抓住了奈堊的身體。
【奈堊——】
奈堊身上所有被魘體接觸到的地方都血肉模糊，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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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六層我們剛剛已經去過了，現在還剩下四、五兩層樓。帕木，我們走。】
怪物沒有出聲，默許了小孩的冒險行為。
彼時，早已黑入監視系統的沈瀚池在後臺操作中註意到了奈堊的行動，為了確保他行事安全，沈瀚池特意改換了小孩一路上所經過的監控畫面。
但沈瀚池還是有些不放心，立即聯系了謝善耳朵裏的隱形麥。
“阿善，我懷疑奈堊想要自己探查情況，你最好立刻趕去地下四樓阻止他。”
謝善推著餐車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掃視四周，見沒有人來，便壓低了聲音回覆道：“有危險？”
他以為沈瀚池是擔心奈堊會碰上一些帶著武器巡邏的人員。
“並不是這個問題。”沈瀚池否認道：“我看過地下四樓的監控，那裏面的內容不適合讓這個年紀的小孩發現。”
“什麽意思？”
“地下四樓就是所謂的加工廠，他們會把部分女孩掏空身子做成娃娃，內臟則做成食品。”
謝善猛地瞳孔一縮，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到底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別急。”沈瀚池安撫道：“我們的人已經趕到西五區了，正在布置包圍圈，等到了今晚深夜，我會傳給你行動信號。但是在此之前，你最好帶奈堊回來，我擔心他會留下心理陰影。”
“不。”謝善果斷拒絕了沈瀚池的提議，“部長的意思，就是要讓他親歷一切，我不能隨意插手。放心好了，沈哥，那孩子看著脆弱，實際上卻很堅強。”
作為和奈堊一起在外“流浪”了半個月之久的人，謝善對此很確信。
“這……”沈瀚池頓了頓，嘆了口氣，“算了。阿善，你在今晚之前去探查一下地下五樓的情況。那些人只在走廊裏和電梯出入口設置了監控，不過，我們並不清楚房間裏又是什麽情況。”
“明白，那你要配合掩護我了。”謝善飛快說道。
“我知道，現在地下五樓的巡查人剛剛交班，出現空白期，你可以行動了。”沈瀚池在另一頭輕聲叮囑道。
“嗯。”謝善飛快應了一聲，將餐車推進了監控盲區。
與此同時，奈堊卻被人攔在了地下四樓的入口處。
“你小子怎麽又來了？”說話的人不耐煩地將槍口抵在了奈堊的心口處，“你是聽不懂梅姨的話嗎？都說了好幾次了，現在的你還沒資格到這一樓工作，趕緊滾！”
看來被奈堊取代身份的那人經常做出類似的事情，不至於讓他人立即起了疑心。
【奈堊，走吧，別引起他們的懷疑。】
奈堊嗅到了空氣中飄散著的血腥氣味和藥水味道，心裏一沈，卻不得不照著怪物的話，在這幾人兇惡的目光中慢慢退了出來。
就在他通過樓梯來到上一樓時，一側裝潢精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奈堊還來不及後退，就和裏面的幾人打了照面。
他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認出了為首的男人。
然而對方顯然不認識奈堊此時的模樣，他率先走出了電梯廂，打量了一眼奈堊後就對身側的梅姨說道：“現在的管理這麽松懈嗎？隨便一個人就能進到這裏？”
男人冷著一張臉，全然不像奈堊見過的模樣。
怪物也不由得變得神情凝重。
想不到方成竟然沒有死，難道那時候，南青失手了？
“抱歉，先生，是我管教不嚴。”梅姨立刻認錯，轉頭嚴厲斥責了神情覆雜的奈堊：“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幹活！”
奈堊點頭，臨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方成。
他仍舊西裝筆挺，左手摟著一個長相清麗的女人。女人的腹部微微隆起，有了不小的弧度，她的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娃。
幾人不緊不慢地往裏走，一旁緊跟著的梅姨輕聲報告著：“名單上的貴賓們已經全部入住了，今晚的表演……”
奈堊隱匿在轉角處，聽不清餘下的話了，但他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帕木，我知道那個時候，是符顏姐姐故意放走了那只黑貓，想讓它為自己的孩子報仇。但是……】
怪物出聲，接上了奈堊的話。
【但是那個人類並沒有死。我也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意外。】
奈堊還想說些什麽，就見氣息微亂的謝善出現在了眼前，後者一手捂著耳麥，一臉凝重。
“奈堊，計劃有變。”謝善轉述著沈瀚池上一秒的話，“一大群異變動物就在剛剛潛入了這裏，我們的行動必須要提前了。”
奈堊和怪物的眼神同時一斂，立即聯想起了黑貓的身影。
它們一定是尾隨著方成的蹤跡而來的。
“我去制造動亂，把看守的人員吸引過來，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記住，在我們的人攻入這裏之前，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謝善匆匆交代完畢，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奈堊恰好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氣，他握了握拳頭，有些失落地放了下來。
【帕木，我也想做些什麽……】
【你太弱小了，這就是他們不信任你的理由。】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叔叔為什麽要讓我參與任務？】
【答案很簡單，他只想讓你接觸到更多的惡意。】
怪物話音剛落，樓道內便傳出了獸類怒吼和人類尖叫的交錯聲響，驚得奈堊心口狂跳。他沒有絲毫猶豫，轉頭沖了進去，就見不少大開的房間裏跑出了一些滿身帶傷的人。
混亂的人群中，立於方成面前的黑色巨獸最為顯目。
在其餘瘋狂逃竄的人和肆意攻擊的動物中，只有方成沒有逃跑，他撲通一聲跪在了黑貓的面前，竟然朝青面獠牙的它伸出了雙手。
“真的是你……我知道就是你……果然是你……”他語無倫次地說這話，臉上的神情卻虔誠迷戀得格外詭異。
身後的女人抱緊了小女娃，渾身顫抖。
“你知道嗎？你能變成現在的樣子，多虧了我啊！如果不是我，你到死都只是一只毫無用處的小貓。是我讓你成為如此厲害的存在，你就是我創造出來的啊！”
“這麽多年了，我抓了這麽多的貓狗，就是沒有一只能成為像你一樣偉大的存在！你就是奇跡，是我創造出來的！是我成就了宙元大陸上的第一只異變體動物！”
“瘋子……”女人捂緊了小女娃的眼睛，絕望地呢喃著，“你真的瘋了……”
黑貓居高臨下地俯視方成，緩緩張嘴，漆黑的口中沒有舌頭。
“如果不是為了拔除你身後的根據地，我早就送你下地獄了。方成，你該去死了，你要為我的孩子們償命！”
黑貓大口一張，狠狠咬下了方成的腦袋。
女人見到這一幕，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將懷裏的孩子抱得更緊了。
黑貓吞進了方成的整個身軀，與走廊盡頭的怪物遙遙相望，隨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其餘的同伴也停止了攻擊，跟了上去。
一時間，來不及逃跑的人，都躺在地上發出陣陣哀嚎，血流不止。
奈堊看著眼前的一幕，腦袋發懵，直到怪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他瞬間變了臉色。
【奈堊，那個女人就要爆發成魘體了。】
奈堊立刻穿過逆流的人群方向，沖上前去。
女人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不但擴大，吞噬了心臟，但她仍然無意識地抱著孩子，雙眼空空，接近崩潰。
然而她體內的惡意正在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因葛核體。
【有些異變體質的人類本身沒有因葛，但是體內的惡意會在宿主承受不住瀕臨崩潰的時候凝聚成因葛，並且在核體形成的瞬間爆發成魘體。】
奈堊沒有聽見怪物傳來的意念，他一把將小女娃從女人的懷裏抱了出來。
就在這時，怪物又開口了。
【來不及了。】
眼前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女人的體內爆發出了黑光，纏繞上了全身變成一團急劇膨脹的黑霧，幾秒過後，黑霧散去，一只瘦小魘體出現在了其中，緊緊閉著十三只眼睛。
受本能驅使，魘體立刻尋找到了奈堊的氣息，向他伸出了觸手，想要抓取他吸收惡意和生命力。但是它行動緩慢呆滯，奈堊抱著小女娃及時躲了開來。
魘體頓了頓，將目標轉移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受傷的人。
奈堊下意識地放開了小女娃，伸手去抓魘體的觸手，然而手掌心卻傳來了灼燒的刺痛感，一些紅黑色的物質透過這裏的接觸被魘體吸收了進去。
怪物第一次焦急地怒斥出聲。
【奈堊！放手！】
奈堊感受到了手心裏鮮明的疼痛，可他不敢輕易放走魘體，堅持著沒有松手。一時間，維持在他身上的易容術逐漸失效，奈堊又變回了自己的容貌。
剎那間，魘體吸收到了一部分的惡意和生命力，睜開了兩只眼睛，能力大增，分裂出了更多觸手抓住了奈堊的身體。
【奈堊——】
奈堊身上所有被魘體接觸到的地方都血肉模糊，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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