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2 章
色彩灰暗的畫面裏，女人哭著一把推開了小男孩。
‘滾開！’
‘媽媽？’
‘滾啊！’
隨手砸來的東西打破了小男孩的額頭，他皺著眉頭，感受著臉上的刺痛。
‘你就是個怪物……你都不知道疼嗎？你哪裏還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啊？太可怕了……’女人崩潰大哭，‘你和殷家那群人一樣，都是個怪物！離我遠點！滾開！’
眨眼間，畫面中的人和物碎裂成了一塊塊彩圖，消散在了黑暗中，又重新凝聚成了新的畫面。
一個少年雙手沾滿了鮮血，他的面前倒下了兩個人，回頭時，身後的女生難掩驚恐，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連連搖頭。
‘你害怕我？’
‘不……阿嶸，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少年一步步走向了對方，擡手將鮮血塗抹在了她的臉上。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有變過。既然你接受不了，我們就分手吧。我會聽從家裏的安排，和另一個人結婚。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再見。’
當血紅色染滿畫面後，奈堊的意識裏又出現了新的場景。
是青年時期的殷嶸。
他渾身散發著戾氣，眼中的陰郁揮之不去，正冷冷地俯視跪在他面前的年幼的女孩。
“殷子顏，你哪來的膽子，敢帶著你媽媽逃跑？”
女孩仰著頭，滿臉淚痕。
‘爸爸，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根本不愛媽媽和我，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們！既然你不想要我們，為什麽不放我們走！’
‘你是殷家的女兒，還想逃去哪裏？’
女孩又哭又笑，滿眼失望。
‘我是流淌著殷家的血，可我不像你們，你們自私自利、沒有感情，只愛自己——’
‘閉嘴！’
殷嶸釋放出的感知力瞬間變成一把利劍，直指女孩的面前。
‘我現在真的相信奶奶說過的話了。在我出生的時候，你就想要殺了我。爸爸，你真可怕，你既然不愛我們，為什麽要和媽媽結婚，為什麽要生下一個你不願意去愛的孩子？’
女孩不畏懼他的威懾，將內心的痛苦一一傾吐出來。
‘為什麽你這種人會是我的父親？我寧願不要出生，也不要成為你的女兒……’
利劍猛地刺穿了女孩的肩膀，鮮紅逐漸流淌了出來。
殷嶸沒有心軟。
‘你要學會尊重你的父親。殷子顏，再有下次，我會親手殺了你。’
‘你就是個瘋子！’
女孩大吼一聲向後退去，硬生生地脫離了劍端。
‘真正的父親是永遠不會傷害他的家人的！’
畫面一閃，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卻逐漸變幻成長為了年少時期的符顏，來到了光亮處。
她帶著討好的笑容，祈求面前的女人。
‘媽媽，把刀放下來好嗎？那很危險，我害怕你會受傷，那樣我會傷心的。’
女人身形瘦削，面容頹敗，她淒慘一笑，還是將小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媽媽！’符顏仍然有些許稚嫩的嗓音，帶著恐懼的微顫，‘我求你了——’
‘阿顏，媽媽……真的好難過啊。’
女人笑了，眼中的淚水一道道劃過臉龐。
‘我終於明白……殷家為什麽願意讓他娶我了。因為他們想要一個瘋子的基因，想要培育出比殷嶸還癲狂的瘋子。’
“所以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對不起，讓你成為了我們的孩子……”
女人毅然決然地抹開了自己的脖子。
‘媽媽！’
意識外的奈堊，被符顏心中壓抑的絕望與悲痛深深擊中，他頭疼欲裂，抓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嘔吐，卻只感受到了反胃的情緒。
兒時遭受的傷害，只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讓人痛苦至死。
所以直到現在，符顏也沒有忘記過一瞬的痛苦，童年的陰影仍舊伴隨了她一生。
最後，她選擇了斬斷痛苦，帶著過去的陰霾一並死去。
七天後。
奈堊彎下身，將一束鳳尾蘭鄭重地放在了墓碑前，再擡眼時，凝視著遺像上笑靨如花的符顏，久久不語。
宗承擎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死亡是一件人類無法掌控的事情，你只能接受親近之人的離開。”他並不擅長溫言安慰，只是冷靜地勸告奈堊認清現實，“但是活著的人不能停下腳步，你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完成，要帶著符顏的那一份努力下去。”
奈堊微微垂眸。
一陣微風吹來，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龐。
“殷嶸作為罰組織高層的其中一員，在背後策劃了這起人體炸彈案件，借由叛亂者被捕，滲入防衛部造成最直接的人員傷亡。但他最根本的目的，是要在臨死前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奈堊又回想起了符顏死前的樣子，心口一痛。
“這次事件不會是罰組織的最後一次行動，我們已經探查到他們在背後又暗中扶持了一些人。如果我們不立即行動，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甚至失去性命。所以時間對於我們而言是最奢侈的存在，我們不能一直緬懷過去，只能帶著死去同伴的志願，往前看。”
宗承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要走。
“等你整理好自己，就來找我申請下一個任務。”
[叔叔。]奈堊叫住了男人。
[我可以立刻執行任務。]
宗承擎沒有回頭，他微微點頭，回應了小孩。
“好。”
炎夏七月，屋外灼熱難擋。
“嗨。”
青年微微瞇起上揚的眼睛，笑容燦爛地朝奈堊打了一聲招呼，眉眼狡黠。
奈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謝善這一頭張揚的暗紅色短發所吸引。
“先停一下——”阿寶語氣生硬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將最後一盤菜肴端上了桌子，接著道：“先讓奈堊吃飽肚子，你再繼續談那些公事。”
他對這位打擾了奈堊用餐的不速之客，十分不滿。
謝善笑瞇瞇地看了一眼阿寶，並不介意對方的態度，反而調侃道：“我上一次見到你，你還長著一副絡腮胡大叔的模樣，現在怎麽又變回小孩子了？”
阿寶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回嗆道：“你這個易容怪，有什麽底氣來說我？”
謝善聽後，笑得更開心了。
“機器人變身之後，心理年齡也會調整到對應的階段嗎？”
“死狐貍，有話就直說！”
奈堊默默無聲地吃著飯，不可避免地聽了一耳朵的爭吵聲。
怪物站立在他的身後，盯著不遠處的青年看了許久。
【這個人類是暖色系術者。】
【帕木，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奈堊微微垂眼，忽略了阿寶和謝善的聲音，向怪物傳出意念。
【我能看見屬於他身上的光色，是暗紅色的。等你未來經歷過魘體的階段後，自然會覺醒這樣的分辨能力。不過這方法只適用於術者的身上，因為所有的寤師都是一致的黑色。】
【帕木，我發現……你知道的東西真的好多啊，就連有一些事情是連瀚池哥哥也沒有教給我的。可你明明忘記了自己的身世，卻記著許多關於魘體和特殊能力的知識，真的好奇怪……】
【不要胡思亂想。】怪物沈聲打斷了小孩的思路。
【這些東西只是刻印進我本能的存在，就像人類和動物餓了的時候會主動找尋食物一樣，是自然欲望的驅使，自然而然就能領悟的。】
【好，我知道了，帕木。】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吵鬧也終於接近尾聲了。
“唉，我可不想再浪費時間教你做人了，我還沒來得及向奈堊介紹自己呢。放心，我不會打擾他吃飯的。”謝善坐在了餐桌的對面，笑盈盈地轉向了沈默的奈堊。
“奈堊，沒關系，你可以邊吃邊聽我說話。我是第一小隊的成員之一，是你接下來的新搭檔，謝善。我和符顏一樣，都是暖色系術者，覺醒了基礎的治愈力，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好你的安全。”
“不過我沒有覺醒像她那樣設下結界的能力，就像阿寶剛才提到的，我最擅長的是易容術，可以喬裝打扮成任意模樣的人，潛入目的地打探情報。啊，對了，我現在可沒有動用能力，你看到的就是我真實的面貌。”
謝善似乎並不忌諱在奈堊的面前提及符顏的名字。
然而奈堊還是會心裏沈墜墜的，只能無聲點頭回應了青年的話。
一旁的阿寶見謝善面對奈堊，難得態度正經，也就閉了嘴，不再出聲打擾兩人的交談。
“如果你對我沒有其他疑問，我們就結束這個環節，談論這次的任務吧。近段時間以來，不少區域內連續失蹤了一些女孩，大多都是福利院裏的孩子。”
奈堊慢慢放下了筷子，表情變得認真。
“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需要偽裝成小女孩的樣子，待在失蹤率最高的西五區，引起那些人的註意，這樣我們才能順著被抓走的機會，混入他們關押女孩們的地方。”
“等等，主人竟然同意讓奈堊潛入那樣危險的地盤？”阿寶滿眼的不讚同，“這也太不謹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色彩灰暗的畫面裏，女人哭著一把推開了小男孩。
‘滾開！’
‘媽媽？’
‘滾啊！’
隨手砸來的東西打破了小男孩的額頭，他皺著眉頭，感受著臉上的刺痛。
‘你就是個怪物……你都不知道疼嗎？你哪裏還像一個正常的小孩啊？太可怕了……’女人崩潰大哭，‘你和殷家那群人一樣，都是個怪物！離我遠點！滾開！’
眨眼間，畫面中的人和物碎裂成了一塊塊彩圖，消散在了黑暗中，又重新凝聚成了新的畫面。
一個少年雙手沾滿了鮮血，他的面前倒下了兩個人，回頭時，身後的女生難掩驚恐，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連連搖頭。
‘你害怕我？’
‘不……阿嶸，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少年一步步走向了對方，擡手將鮮血塗抹在了她的臉上。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有變過。既然你接受不了，我們就分手吧。我會聽從家裏的安排，和另一個人結婚。我不會再來找你了，再見。’
當血紅色染滿畫面後，奈堊的意識裏又出現了新的場景。
是青年時期的殷嶸。
他渾身散發著戾氣，眼中的陰郁揮之不去，正冷冷地俯視跪在他面前的年幼的女孩。
“殷子顏，你哪來的膽子，敢帶著你媽媽逃跑？”
女孩仰著頭，滿臉淚痕。
‘爸爸，我不是笨蛋，我知道你根本不愛媽媽和我，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們！既然你不想要我們，為什麽不放我們走！’
‘你是殷家的女兒，還想逃去哪裏？’
女孩又哭又笑，滿眼失望。
‘我是流淌著殷家的血，可我不像你們，你們自私自利、沒有感情，只愛自己——’
‘閉嘴！’
殷嶸釋放出的感知力瞬間變成一把利劍，直指女孩的面前。
‘我現在真的相信奶奶說過的話了。在我出生的時候，你就想要殺了我。爸爸，你真可怕，你既然不愛我們，為什麽要和媽媽結婚，為什麽要生下一個你不願意去愛的孩子？’
女孩不畏懼他的威懾，將內心的痛苦一一傾吐出來。
‘為什麽你這種人會是我的父親？我寧願不要出生，也不要成為你的女兒……’
利劍猛地刺穿了女孩的肩膀，鮮紅逐漸流淌了出來。
殷嶸沒有心軟。
‘你要學會尊重你的父親。殷子顏，再有下次，我會親手殺了你。’
‘你就是個瘋子！’
女孩大吼一聲向後退去，硬生生地脫離了劍端。
‘真正的父親是永遠不會傷害他的家人的！’
畫面一閃，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卻逐漸變幻成長為了年少時期的符顏，來到了光亮處。
她帶著討好的笑容，祈求面前的女人。
‘媽媽，把刀放下來好嗎？那很危險，我害怕你會受傷，那樣我會傷心的。’
女人身形瘦削，面容頹敗，她淒慘一笑，還是將小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媽媽！’符顏仍然有些許稚嫩的嗓音，帶著恐懼的微顫，‘我求你了——’
‘阿顏，媽媽……真的好難過啊。’
女人笑了，眼中的淚水一道道劃過臉龐。
‘我終於明白……殷家為什麽願意讓他娶我了。因為他們想要一個瘋子的基因，想要培育出比殷嶸還癲狂的瘋子。’
“所以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對不起，讓你成為了我們的孩子……”
女人毅然決然地抹開了自己的脖子。
‘媽媽！’
意識外的奈堊，被符顏心中壓抑的絕望與悲痛深深擊中，他頭疼欲裂，抓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嘔吐，卻只感受到了反胃的情緒。
兒時遭受的傷害，只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讓人痛苦至死。
所以直到現在，符顏也沒有忘記過一瞬的痛苦，童年的陰影仍舊伴隨了她一生。
最後，她選擇了斬斷痛苦，帶著過去的陰霾一並死去。
七天後。
奈堊彎下身，將一束鳳尾蘭鄭重地放在了墓碑前，再擡眼時，凝視著遺像上笑靨如花的符顏，久久不語。
宗承擎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死亡是一件人類無法掌控的事情，你只能接受親近之人的離開。”他並不擅長溫言安慰，只是冷靜地勸告奈堊認清現實，“但是活著的人不能停下腳步，你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完成，要帶著符顏的那一份努力下去。”
奈堊微微垂眸。
一陣微風吹來，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龐。
“殷嶸作為罰組織高層的其中一員，在背後策劃了這起人體炸彈案件，借由叛亂者被捕，滲入防衛部造成最直接的人員傷亡。但他最根本的目的，是要在臨死前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奈堊又回想起了符顏死前的樣子，心口一痛。
“這次事件不會是罰組織的最後一次行動，我們已經探查到他們在背後又暗中扶持了一些人。如果我們不立即行動，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甚至失去性命。所以時間對於我們而言是最奢侈的存在，我們不能一直緬懷過去，只能帶著死去同伴的志願，往前看。”
宗承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要走。
“等你整理好自己，就來找我申請下一個任務。”
[叔叔。]奈堊叫住了男人。
[我可以立刻執行任務。]
宗承擎沒有回頭，他微微點頭，回應了小孩。
“好。”
炎夏七月，屋外灼熱難擋。
“嗨。”
青年微微瞇起上揚的眼睛，笑容燦爛地朝奈堊打了一聲招呼，眉眼狡黠。
奈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謝善這一頭張揚的暗紅色短發所吸引。
“先停一下——”阿寶語氣生硬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將最後一盤菜肴端上了桌子，接著道：“先讓奈堊吃飽肚子，你再繼續談那些公事。”
他對這位打擾了奈堊用餐的不速之客，十分不滿。
謝善笑瞇瞇地看了一眼阿寶，並不介意對方的態度，反而調侃道：“我上一次見到你，你還長著一副絡腮胡大叔的模樣，現在怎麽又變回小孩子了？”
阿寶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回嗆道：“你這個易容怪，有什麽底氣來說我？”
謝善聽後，笑得更開心了。
“機器人變身之後，心理年齡也會調整到對應的階段嗎？”
“死狐貍，有話就直說！”
奈堊默默無聲地吃著飯，不可避免地聽了一耳朵的爭吵聲。
怪物站立在他的身後，盯著不遠處的青年看了許久。
【這個人類是暖色系術者。】
【帕木，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奈堊微微垂眼，忽略了阿寶和謝善的聲音，向怪物傳出意念。
【我能看見屬於他身上的光色，是暗紅色的。等你未來經歷過魘體的階段後，自然會覺醒這樣的分辨能力。不過這方法只適用於術者的身上，因為所有的寤師都是一致的黑色。】
【帕木，我發現……你知道的東西真的好多啊，就連有一些事情是連瀚池哥哥也沒有教給我的。可你明明忘記了自己的身世，卻記著許多關於魘體和特殊能力的知識，真的好奇怪……】
【不要胡思亂想。】怪物沈聲打斷了小孩的思路。
【這些東西只是刻印進我本能的存在，就像人類和動物餓了的時候會主動找尋食物一樣，是自然欲望的驅使，自然而然就能領悟的。】
【好，我知道了，帕木。】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吵鬧也終於接近尾聲了。
“唉，我可不想再浪費時間教你做人了，我還沒來得及向奈堊介紹自己呢。放心，我不會打擾他吃飯的。”謝善坐在了餐桌的對面，笑盈盈地轉向了沈默的奈堊。
“奈堊，沒關系，你可以邊吃邊聽我說話。我是第一小隊的成員之一，是你接下來的新搭檔，謝善。我和符顏一樣，都是暖色系術者，覺醒了基礎的治愈力，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好你的安全。”
“不過我沒有覺醒像她那樣設下結界的能力，就像阿寶剛才提到的，我最擅長的是易容術，可以喬裝打扮成任意模樣的人，潛入目的地打探情報。啊，對了，我現在可沒有動用能力，你看到的就是我真實的面貌。”
謝善似乎並不忌諱在奈堊的面前提及符顏的名字。
然而奈堊還是會心裏沈墜墜的，只能無聲點頭回應了青年的話。
一旁的阿寶見謝善面對奈堊，難得態度正經，也就閉了嘴，不再出聲打擾兩人的交談。
“如果你對我沒有其他疑問，我們就結束這個環節，談論這次的任務吧。近段時間以來，不少區域內連續失蹤了一些女孩，大多都是福利院裏的孩子。”
奈堊慢慢放下了筷子，表情變得認真。
“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需要偽裝成小女孩的樣子，待在失蹤率最高的西五區，引起那些人的註意，這樣我們才能順著被抓走的機會，混入他們關押女孩們的地方。”
“等等，主人竟然同意讓奈堊潛入那樣危險的地盤？”阿寶滿眼的不讚同，“這也太不謹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